第4章
三百米的路程，林渊走了十分钟。
不是因为路远，而是因为他实在太饿了，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你确定……前面真的有元能结晶？"林渊扶着墙，有气无力地问。
"确定。"青玄飘在他身边——没错，是飘，她的脚本不着地，"据我的扫描，那个废弃管道里至少有三百克的元能结晶残留。"
"三百克……"林渊眼睛发光，"那就是一万五千信用点！"
"理论上是的。"
"发财了！"
林渊瞬间来了精神，加快脚步往前冲。结果刚跑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还是慢慢走吧。"
青玄看着他，表情有些无奈："您真的太虚弱了。"
"废话，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林渊翻了个白眼，"换你你也虚。"
"我是AI，不需要吃东西。"
"……当我没说。"
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个废弃的元能输送管道入口。
这地方藏在一片废弃工厂区的地下，入口被一堆生锈的铁皮和杂草掩盖着，要不是青玄带路，林渊本不可能找到。
"就是这里？"林渊扒开杂草，看着黑漆漆的洞口。
"是的。"青玄点点头，"这个管道是三十年前废弃的，当时里面还残留了不少元能结晶。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拾荒者捡走了，但还有一些藏在缝隙里。"
林渊探头往洞里看了看，一股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楚的……金属味？
"里面不会有怪物吧？"他半开玩笑地问。
"据我的检测，没有生命迹象。"青玄顿了顿，"但有一些元能波动，可能是结晶产生的。"
"那就是安全的意思？"
"相对安全。"
林渊深吸一口气："行吧，富贵险中求。"
他弯腰钻进洞口，青玄跟在他身后，身上发出淡淡的青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足够两个人并排行走。墙壁上布满了锈迹和某种发光的苔藓——青玄说那是被元能污染的植物，没什么危险，但也不要碰。
"往左走三十米，然后右转。"青玄指挥道。
林渊按照她的指示前进，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时不时还有积水。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水坑，但还是有几次踩了进去，鞋子彻底湿透了。
"这地方真够破的。"他嘟囔着。
"废弃三十年了，能这样已经很不错。"
"你要求真低。"
他们走了大概五分钟，终于来到了青玄说的地方——一个管道交汇处，空间比刚才大了不少，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和孔洞。
"就是这里。"青玄指着墙壁上的某个裂缝，"里面应该有元能结晶。"
林渊凑过去看，果然在裂缝深处看到了一些淡蓝色的光点，像是夜明珠一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就是元能结晶？"
"是的。"
"怎么弄出来？"
青玄想了想："用手抠？"
"……你认真的？"
"我没有实体，只能您来。"
林渊叹了口气，卷起袖子，把手伸进裂缝里。
裂缝很窄，他的手臂刚好能伸进去。里面湿漉漉的，还有一股奇怪的腥味——林渊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他的手指在裂缝里摸索着，终于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找到了！"他兴奋地抓住那块东西，往外一拉——
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后摔倒，手里抓着的不是什么元能结晶，而是一块……石头？
"这是元能结晶？"林渊举起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一脸懵。
青玄看了一眼："那是普通的石头。"
"……"
"元能结晶在更里面。"
林渊把石头扔到一边，再次把手伸进裂缝。这次他学乖了，慢慢地摸索，终于又碰到了一块硬物。
这次的感觉不一样——那块东西散发着微微的温热，而且表面很光滑，像是被精心打磨过一样。
"应该是这个。"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拉出来。
一块淡蓝色的晶体出现在他手中，大约拇指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黑暗中，它就像是一颗迷你的星星。
"这就是元能结晶？"林渊惊讶地看着它。
"是的，低级元能结晶，大约60%。"青玄点点头，"虽然品质一般，但足够您修炼用了。"
林渊把结晶握在手心，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从里面流出来，顺着他的手掌进入身体。
那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喝了一杯热茶，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我感觉到能量了！"他兴奋地说。
"这是正常的元能辐射。"青玄解释道，"如果您直接吸收，效率会很低。我可以帮您转化。"
"怎么转化？"
"吃下去。"
林渊愣了一下："……什么？"
"吃下去。"青玄重复道，"我会引导元能结晶在您体内分解，然后转化为可吸收的能量。"
"你是说……让我吃石头？"
"不是石头，是元能结晶。"
"看起来就是石头！"
青玄歪着头："您不想吃？"
林渊看着手里的蓝色晶体，又想了想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会噎死吗？"
"不会，元能结晶入口即化。"
"有毒吗？"
"对您来说没有。"
"味道怎么样？"
"据数据库记载，像是……薄荷味的冰糖？"
林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元能结晶塞进嘴里。
他做好了咬碎它的准备，但就像青玄说的，那块结晶一碰到舌头就化开了——真的化开了，变成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进喉咙。
味道……确实有点像薄荷味的冰糖，但更加清凉，甚至有点刺喉。
"咳咳……"林渊被呛了一下，"这感觉像是吞了一口风油精。"
"适应一下就好了。"
林渊感觉那股清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然后……炸开了。
没错，就是炸开了。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的胃部爆发，瞬间流遍全身。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林渊忍不住叫出声，"这什么鬼！"
"元能在改造您的身体。"青玄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没错，是脑海里，他们现在可以直接意识交流了，"忍一下，很快就好。"
"你管这叫'很快'？！"
林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每一寸肌肉、每一骨头都在发出抗议。他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汗水瞬间浸湿了衣服。
"坚持住。"青玄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必经的过程。混沌体质虽然强大，但第一次吸收元能时，身体需要适应。"
"你……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您就不敢吃了。"
"……"
林渊想骂人，但此刻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咬紧牙关，忍受着那股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奇怪的是，虽然痛苦，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肌肉变得更加紧实，骨骼变得更加坚韧，甚至连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听到管道深处水滴落下的声音，能闻到墙壁上苔藓的气味，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弱的元能流动。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
痛苦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终于慢慢消退。
林渊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结束了？"他有气无力地问。
"第一阶段结束了。"青玄说。
"……还有第二阶段？"
"您还需要继续吸收元能，直到踏入感知境初期。"
林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行吧，继续。"
他再次把手伸进裂缝，摸索着其他的元能结晶。
这一次，他摸出了三块大小不一的结晶，加起来大概有五十克。
"这些够吗？"他问。
"不够，但至少可以让您踏入感知境。"
林渊看着手里的三块结晶，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等等——"青玄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三股清凉的液体同时流进胃里，然后……
"啊啊啊啊啊！"
林渊发出一声惨叫，再次倒在地上。
这次的痛苦比刚才强烈了三倍不止。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撑一样，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尖叫。
"太……太多了……"他在脑海里对青玄说，"我要死了……"
"不会死的。"青玄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渊能感觉到她也在紧张，"混沌体质的承受能力远超常人，这点元能撑不死您。"
"但会痛死我……"
"忍一下。"
"你说得轻松……"
林渊在地上翻滚着，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都抠进了泥土里。
痛苦持续了很久——也许有十分钟，也许有半小时，林渊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
终于，痛苦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感？
林渊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就像是充满电的电池一样。他试着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肌肉里蕴含的能量。
"这是……"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感知境初期。"青玄说，"恭喜您，正式踏入修炼之路了。"
林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
"我成功了！"他跳起来，挥舞着拳头，"我也是修炼者了！"
"小声点，可能会引起塌方。"
"……"
林渊立刻闭嘴，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身体变得更加轻盈，甚至连思维都变得更加清晰。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
太爽了！
"青玄，我现在有多强？"他兴奋地问。
"比普通人强一些，但在修炼者中还是最底层的存在。"
"……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
"实事求是。"
林渊翻了个白眼，但心情依然很好。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元能，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了。
他是一个修炼者，一个拥有混沌体质的天才，一个……
"咕噜——"
肚子的叫声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
"……我还是很饿。"林渊尴尬地说。
"元能可以维持身体运转，但不能完全替代食物。"青玄解释道，"您还是需要吃东西。"
"那这些元能结晶能换钱吗？"
"可以，但建议您先留着修炼。"
"但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青玄想了想："那我们先出去，想办法弄点吃的。"
"好主意。"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裂缝，记住了这个位置。
以后还要来，这里是他修炼的起点。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走出洞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接下来去哪？"他问青玄。
"据我的建议，您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修炼，同时解决温饱问题。"
"说人话。"
"去地下格斗场。"
林渊愣了一下："那个……打黑拳的地方？"
"是的。那里虽然危险，但包吃包住，而且有很多实战机会。"
"实战？"
"修炼不只是吸收元能，还需要实战来巩固。"青玄解释道，"地下格斗场有很多低级的修炼者，正好适合您练手。"
林渊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就去地下格斗场。"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行头，但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那个颓废、迷茫的废物，而是一个充满斗志的修炼者。
"走吧。"他说，"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青玄飘在他身边，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的，林渊。"
晨光中，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新的旅程，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