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渊站在擂台下，看着被抬走的林昊，心中毫无波澜。

一个月前，林昊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一个月后，他只用一招就击败了对方。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胜者，林渊！"

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但林渊已经转身离开。

他的目标不是在这里出风头，而是进入天机阁，找到妹妹。

"林渊！"苏沐晴从人群中挤过来，眼中满是震惊，"你......你一招就打败了纳元境中期？"

"运气好而已。"林渊淡淡地说。

"少来，"苏沐晴翻了个白眼，"那家伙明显是纳元境中期，你才是初期。越级挑战还一招秒，这叫运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他是林家的人，背景不小。你得罪了他，以后在天机阁要小心。"

"我知道。"林渊点头，"谢谢提醒。"

"不客气，"苏沐晴笑道，"毕竟我们是竞争对手，你要是被人暗算了，我赢起来也没意思。"

林渊笑了笑，没有接话。

"下一场，丙字七十四号，对阵，丙字七十五号！"

"到我了！"苏沐晴握紧拳头，"等我好消息！"

她蹦蹦跳跳地跑向擂台，背影充满活力。

林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想：这女孩，倒是挺有意思的。

"宿主，据我的分析，苏沐晴对您好感度为72%，属于'欣赏的朋友'级别。"青玄的声音响起。

"你还懂这个？"

"情感分析模块，基础功能。"

"那她对我的好感度，有没有可能变成......别的？"

"据当前趋势，有35%的概率在未来发展为'暧昧'级别，但需要更多互动数据支撑。"

林渊："......你还是闭嘴吧。"

"明白。"

实战考核持续了整整两天。

三万人经过两轮淘汰，最终只剩下五千人。

林渊一路过关斩将，遇到的对手最强的也不过纳元境中期，都被他轻松解决。

苏沐晴也顺利晋级，虽然赢得有些狼狈，但好歹是进了第三场考核。

"第三场考核，心性考验！"玄明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千人聚集在九座塔楼中央的巨大广场上，等待最后的考验。

"心性考验，是九大宗门招生最重要的一项。"玄明子缓缓说道，"修炼之路漫长艰辛，没有坚定的意志，再好的天赋也是枉然。"

"这场考验，你们将进入由智核级AI构建的幻境。在幻境中，你们会面对内心最深的恐惧、最强烈的欲望、最痛苦的回忆。"

"只有意志坚定者，才能从中走出。"

"现在，所有人进入幻境舱！"

广场上升起五千个透明的舱体，每个舱体都连接着中央的一座巨型塔楼——那是天机阁的智核级AI"天机"的核心所在。

林渊走进自己的幻境舱，舱门缓缓关闭。

"幻境即将开始，请放松心神。"机械的声音响起。

林渊闭上眼睛，感觉意识逐渐模糊。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林家大宅。

不是现在的林家大宅，而是......十八年前的林家大宅。

"这是......"林渊愣住了。

"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朝他跑来。

那小女孩约莫三四岁，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小雨？"林渊的声音颤抖。

这是......小时候的小雨？

"哥哥，抱抱！"小女孩张开双臂，扑进林渊怀里。

林渊下意识地抱住她，感受着怀中的温暖。

这是梦吗？

不，这不是梦。

这是幻境，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回忆。

"宿主，检测到您的脑波出现异常波动。"青玄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这是幻境制造的幻象，请不要沉迷。"

"我知道......"林渊低声说，"但让我......再抱一会儿。"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小女孩，眼眶有些发热。

这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小雨还小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是多么幸福。

"哥哥，你怎么哭了？"小女孩抬起头，小手擦去林渊脸上的泪水。

"没事，"林渊挤出一个笑容，"哥哥只是......太想你了。"

"想我？"小女孩歪着头，"哥哥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林渊沉默了。

是啊，在幻境中，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没有废物体质，没有家族抛弃，没有分离......

"宿主，"青玄的声音变得急促，"您的生理指标显示，您正在沉迷幻境。如果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走出，考核将失败。"

林渊闭上眼睛。

他知道青玄说得对。

这是幻境，是假的。

但......真的好温暖啊。

"哥哥，"小女孩的声音变得遥远，"你要走了吗？"

林渊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的小女孩。

"对不起，小雨。"他轻声说，"哥哥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去救你。"林渊的声音坚定，"去把真正的你，带回来。"

他轻轻放下小女孩，站起身。

"哥哥......"小女孩的眼中涌出泪水。

"别哭，"林渊蹲下身，擦去她的眼泪，"等哥哥完成了该做的事，我们就真的能永远在一起了。"

"真的吗？"

"真的。"林渊露出一个笑容，"我保证。"

他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世界开始崩塌，但林渊没有回头。

幻境破碎，意识回归。

林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幻境舱中。

"考核通过，用时三分十七秒。"机械的声音响起。

舱门打开，林渊走了出来。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出来了，但更多的人还在幻境中挣扎。

有人面露恐惧，有人满脸贪婪，有人泪流满面......

心性考验，果然是最难的一关。

"林渊！"苏沐晴的声音传来。

林渊转头，看到她正朝自己挥手。

"你通过了？"他走过去问。

"嗯！"苏沐晴点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刚才......我看到了我娘。她去世三年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又红了。

林渊沉默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

"嗯......"苏沐晴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你呢？看到了什么？"

"我妹妹。"林渊说，"小时候的她。"

"妹？"

"嗯，"林渊看向天机阁的塔楼，"她现在在天机阁，我要去把她带回来。"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那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

"对啊，"苏沐晴笑道，"我们都进了天机阁，以后就是同门了。妹的事，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林渊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

"不客气！"

心性考核持续了整整一天。

五千人中，最终有三千人通过。

这三千人，就是九大宗门新一届的弟子。

"考核结束！"玄明子的声音响彻全场，"通过考核者，据表现分配宗门和等级。"

"星耀级契合度，实战全胜，心性优秀者——"

"林渊，分配至天机阁，内门弟子！"

"苏沐晴，分配至天机阁，外门弟子！"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林渊站在天机阁的区域，等待着最后的安排。

"所有天机阁弟子，随我来！"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喊道。

林渊跟着人群，走向天机阁的塔楼。

塔楼内部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宏伟，到处都是闪烁着光芒的AI设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元能波动。

"这里是天机阁的外门区域，"蓝袍男子介绍道，"外门弟子住在这里，享受基础的修炼资源。"

"内门弟子跟我来，去内门区域。"

林渊跟着蓝袍男子，穿过几道门禁，来到塔楼的中层。

这里的设施更加先进，每个弟子都有独立的房间，还有专门的修炼室、AI训练舱......

"林渊，"蓝袍男子停下脚步，"你的房间是307号。作为内门弟子，你每月可以领取五十块标准元能结晶，可以使用中级AI训练舱，还可以申请旁听长老授课。"

"多谢师兄。"

"不用谢我，"蓝袍男子淡淡地说，"内门弟子虽然待遇好，但竞争也更激烈。如果你表现不好，随时会被降为外门弟子。"

"我明白。"

"另外，"蓝袍男子压低声音，"大长老要见你。"

林渊心中一凛。

玄明子？

"什么时候？"

"现在。"

天机阁顶层，大长老殿。

林渊站在殿中，看着上方的玄明子。

"林渊，"玄明子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弟子不知。"

"因为你在AI契合度测试中，隐瞒了真实等级。"

林渊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弟子不明白长老的意思。"

"不明白？"玄明子笑了，"那我问你，你的AI，是什么等级？"

林渊沉默了。

"智核级，对吧？"玄明子说，"而且不是普通的智核级，是完美契合的智核级。"

"长老......"

"不用紧张，"玄明子摆摆手，"我没有恶意。相反，我很欣赏你。"

他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

"请长老明示。"

"因为你懂得隐藏。"玄明子说，"在这个世界，天赋太高往往不是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能克制住炫耀的冲动，选择低调，说明你不仅有天赋，还有智慧。"

林渊低下头："长老过奖了。"

"不过奖，"玄明子摇头，"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长老请说。"

"你的混沌体质，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玄明子的声音变得严肃，"天机阁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培养你，也有人想......研究你。"

林渊抬起头，直视玄明子的眼睛："长老属于哪一派？"

玄明子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好！有胆色！"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属于中立派。我不在乎你的体质，我只在乎你的潜力。如果你能在天机阁站稳脚跟，证明自己，我会支持你。但如果你失败了......"

"弟子明白。"林渊点头，"弟子不会让长老失望。"

"很好。"玄明子满意地点头，"去吧，好好修炼。一个月后，是内门弟子的考核，如果你能通过，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是。"

林渊行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玄明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林渊。"

"长老？"

"妹林小雨，现在在外门当侍女。如果你想见她，可以去外门区域找她。"

林渊身体一僵。

"多谢长老。"

他大步走出大殿，眼中燃烧着急切的火焰。

小雨！

哥哥来了！

外门区域，侍女宿舍。

林渊站在门口，心跳加速。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他没有见到妹妹。

她过得好吗？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想他？

"请问，林小雨在吗？"他问门口的一个侍女。

那侍女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她哥哥，林渊。"

"林渊？"侍女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在招生考核中一招击败林昊的林渊？"

林渊点头："是我。"

"哇！"侍女兴奋地叫道，"小雨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最厉害的哥哥！你等着，我去叫她！"

她转身跑进宿舍，很快，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出来。

"哥哥！"

林小雨扑进林渊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小雨......"林渊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

一个月不见，小雨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看着林渊的眼神中满是喜悦。

"哥哥，我好想你......"小雨抽泣着说。

"我也是，"林渊擦去她的眼泪，"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小雨摇头，"我知道哥哥一定会来的。"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渊："哥哥，你现在好厉害！我听说了，你成了内门弟子，还打败了那个坏人！"

"那个坏人？"

"就是林昊！"小雨握紧拳头，"他总是欺负我，让我做这做那，还......还骂我。"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对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小雨低下头，"就是让我端茶送水，有时候故意打翻杯子，让我重新倒......"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渊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轻轻抱住小雨，在她耳边说："小雨，再等等。等哥哥变得更强，就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小雨抬起头，"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林渊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小雨笑了，用力点头："嗯！我等着哥哥！"

兄妹俩相拥而泣，久久不愿分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一个月后，内门考核。

林渊看着天机阁的塔楼，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通过考核，变得更强。

然后......

带着妹妹，离开这个虚伪的地方。

去一个没有人欺负他们，没有人嘲笑他们的地方。

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