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4月17，清晨5:30
血色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军事基地的场上，三辆加固装甲运兵车已经发动引擎。车灯切开晨雾，照亮了列队的人群。
参加任务的一共二十四人，分成三组。
A组：觉醒者突击队，六人。易水寒带队，成员涛哥、林薇、苏晚晴、周小星，以及...秦雨柔。这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通过了赵文渊的批准，硬挤进了队伍。
B组：军方特战队，十二人。队长是个沉默寡言的上尉，叫郑岩，据说原来是特种部队教官。队员都是基地里最精锐的老兵，装备精良，但看觉醒者的眼神带着戒备。
C组：科研组，六人。刘教授带队，还有五个研究员，负责回收实验数据和样本。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背着各种仪器，紧张地检查着装备。
陈国峰少将亲自来送行。他站在车灯前，脸色凝重：
“各位，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我就不重复了。实验室位于地下三百米，分五层，每层都有独立的安保系统。我们的目标是B3层的主服务器机房，拿到研究数据。但据最后的监控画面，实验体已经突破收容，里面有什么危险，谁也不清楚。”
他停顿，扫视众人：“我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资料重要，但人更重要。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即撤退，保存有生力量。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
“出发！”
众人登车。易水寒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开车的是郑岩上尉。车队驶出基地大门，消失在血色晨雾中。
“易先生，听说你一个人掉过收割者？”郑岩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运气好。”易水寒说。
“战场上没有运气，只有实力。”郑岩看了他一眼，“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这次任务的指挥权。”
“指挥权？”
“陈将军的命令，地下行动由你全权指挥，军方人员配合。”郑岩语气平淡，但能听出一丝不服，“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但我会服从命令。前提是，你的命令不会让我的兄弟送死。”
“放心，我的人命更值钱。”易水寒说。
郑岩不再说话，专心开车。车队驶过荒凉的街道，朝着城东方向前进。
车厢里，众人检查装备。易水寒穿着基地提供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了防弹背心，腰间挂着制式军刀，背上背着复合弩和箭袋。他还带了十颗手榴弹，用帆布包斜挎在前。
涛哥拿着武士刀，林薇用唐刀，苏晚晴则选择了匕首和——她射击水平不错，以前陪丈夫练过。
周小星最夸张，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里面全是自制的炸弹、燃烧瓶、铝热剂，还有各种工具。他兴奋地搓着手，像个即将去游乐园的孩子。
秦雨柔则拿着一把，动作标准，看来确实练过。她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将身材勾勒得曲线毕露，但没人有心思欣赏。
“易哥，赵文渊和王铁山没来。”涛哥低声说。
“正常，他们要在基地坐镇，顺便...等我们出事的消息。”易水寒冷笑，“不过，王铁山没来，冷月来了。”
他看向第二辆车。冷月独自坐在角落，擦拭着两把军刺。从上车到现在，她没说过一句话，像个精致的木偶。
“沈星的监控显示，赵文渊昨晚和王铁山密谈了很久，还给了他一管注射剂。”苏晚晴低声说，“我怀疑，那就是控制觉醒者的药物，或者...是强化剂。”
“注射剂...”易水寒眯起眼睛。看来，赵文渊的后手，不止一个。
车队行驶了四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片工业区的废墟，到处是倒塌的厂房和烧毁的汽车。在一栋半塌的大楼前，车队停下。大楼入口已经被炸开，露出向下的水泥阶梯，阶梯深处一片漆黑，像巨兽的咽喉。
“就是这里。”刘教授指着入口，“这是备用入口，主入口已经塌了。楼梯通往地下-1层，但电梯不能用，我们需要走楼梯下到-3层。”
“里面什么情况？”郑岩问。
“不知道，最后传出的画面是五天前，显示-1层到-3层都有实验体活动，数量...很多。”刘教授吞了口唾沫，“而且，能源系统可能还在运行，自动防御武器可能会启动。”
“自动防御武器？”易水寒皱眉。
“激光网、机枪塔、毒气喷射装置...”刘教授苦笑，“这个实验室的安保等级是国家级，原本是为了防止泄密，没想到现在用来对付我们自己人。”
“有地图吗？”
“有，但只有-1到-3层的，-4和-5层是绝密区域，我也没有权限。”刘教授递过一个平板，上面是三维结构图。
易水寒快速浏览。-1层是生活区和办公区，-2层是常规实验室，-3层是主服务器机房和核心实验室。-4和-5层是空白的，只有标注：禁区，未经授权进入者格勿论。
“任务目标在-3层，但我们需要经过-1和-2层。郑上尉，你带人守楼梯口，建立防线，确保退路。刘教授，你们跟在中段，不要乱跑。觉醒者跟我打头阵，清理障碍。”
“是。”郑岩没有异议。守退路虽然安全，但也意味着分不到核心区域的战利品，他乐得轻松。
“周小星，准备照明弹和开路炸弹。”
“明白！”
众人下车，在入口处列队。易水寒打开系统雷达，扫描地下。雷达显示，地下有密密麻麻的红点，至少上百个，而且有十几个特别大的红点，应该是变异体。
“里面很热闹。”易水寒冷笑，“所有人检查夜视仪，准备强光手电。记住，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碰任何可疑的东西。出发！”
他第一个走下楼梯。周小星扔出几个荧光棒，提供微弱照明。楼梯很深，螺旋向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福尔马林和腐烂的气味。
走了大概五分钟，到达-1层。楼梯出口是一道厚重的防爆门，但已经被暴力破坏，门板扭曲变形，上面有几个巨大的爪痕。
“是收割者留下的。”易水寒检查爪痕，“不止一只。”
“实验室里...有收割者？”刘教授声音发颤。
“可能更糟。”易水寒推开残破的门，进入-1层。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办公室和休息室。但此刻，走廊里一片狼藉，墙壁上有喷溅状的血迹，地上散落着文件、玻璃碎片，还有...几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已经被啃食得只剩骨架。
“吼...”
前方传来低吼。三只血尸摇摇晃晃地走来，穿着研究员的制服。易水寒抬手，复合弩发射，弩箭精准地射穿第一只的眉心。涛哥和林薇上前，解决剩下两只。
【击血尸*3，军功+30，经验+30】
“继续前进，目标电梯井旁边的安全楼梯。”易水寒看着地图，-1层到-3层有内部楼梯，比从外面下去更近。
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进。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偶尔传出抓挠声，但没人敢开门查看。易水寒的雷达显示，大部分红点都聚集在深处，似乎在...休眠？
走到一个拐角，突然，头顶的应急灯闪烁了几下，然后突然熄灭！整个走廊陷入黑暗！
“开手电！”
十几道光柱亮起，在黑暗中交错。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前方走廊尽头，出现了十几个影子——不是血尸，是穿着安保制服、手持橡胶棍的“人”，但他们的动作僵硬，皮肤苍白，眼神空洞。
“安保丧尸，生前是保安，死后被实验室的自动防御系统控制，成了看门狗。”刘教授说，“小心，他们力气很大，而且会配合攻击！”
话音刚落，那些安保丧尸动了。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像一支军队般推进，橡胶棍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开火！”郑岩下令。
军方特战队开火，打在安保丧尸身上，但他们的防弹衣很厚，只能造成轻微伤害。而且他们似乎没有痛觉，继续推进。
“打头！”易水寒举起复合弩，一箭射穿一个安保丧尸的眼窝。那丧尸倒地，但其他丧尸立刻补位，队形丝毫不乱。
“妈的，这是丧尸还是军队？！”涛哥砍倒一个，但手臂被橡胶棍砸中，疼得龇牙咧嘴。
“周小星，闪光弹！”
“来了！”
周小星扔出一颗自制闪光弹。刺眼的白光和巨响在走廊中爆发，安保丧尸的动作一滞，他们的视觉和听觉似乎很敏感。
“趁现在！”
易水寒开启疾风步，冲入丧尸群。军刀在黑暗中划过冷冽的弧线，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关节或咽喉。林薇和涛哥紧随其后，秦雨柔也在后面开枪点射，枪法确实不错，几乎枪枪爆头。
冷月没有参与正面战斗，她像幽灵一样在阴影中移动，每次出现，军刺都会刺穿一个丧尸的后颈，然后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另一个目标身后。
三十秒，十五个安保丧尸全灭。
【击安保丧尸*15，军功+150，经验+150】
“继续。”
众人清理了走廊，来到电梯井旁的安全楼梯。楼梯门锁着，但周小星只用五秒就撬开了。
楼梯向下延伸，一片漆黑。易水寒扔下一荧光棒，看到楼梯上布满涸的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
“小心，下面可能有大家伙。”他握紧军刀，率先下楼。
-2层，常规实验室区。
门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扑面而来。这一层很宽敞，被玻璃隔断分成几十个小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但此刻，很多仪器被砸毁，玻璃碎了一地，地面上有大量的血迹和不明粘液。
“这里...发生过战斗。”刘教授看着一扇被撞碎的防弹玻璃，那玻璃有十厘米厚，却被硬生生撞出一个人形缺口。
易水寒看向雷达。这一层的红点不多，只有七八个，但都很大，而且...在移动，似乎在巡逻？
“吼...”
低沉的咆哮从左侧走廊传来。众人转头，看到了那东西。
那是一个...缝合怪？
三米高的身躯，由多个尸体缝合而成，有四条手臂，两个脑袋，一个脑袋是人类的，一个脑袋像是某种野兽的。它的皮肤是暗红色的，缝合线像蜈蚣一样爬满全身，不断渗出黑色的脓液。
【名称：缝合体（生化兵器）】
【等级：5】
【生命值：1200/1200】
【特性：高防御，多臂攻击，自带感染性脓液】
【弱点：缝合线连接处】
【描述：实验室失败的生化兵器，由多个变异体缝合而成，极度痛苦且狂暴】
“这...这是B-7...”刘教授声音颤抖，“他们把多个实验体缝合在一起，试图制造超级士兵...但失败了，这东西没有理智，只有戮本能。”
缝合体看到了他们，两个脑袋同时发出咆哮，四条手臂挥舞着冲过来！它每跑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散开！攻击缝合线！”易水寒大喊，同时举弩射击。
弩箭射在缝合体的口，但被厚厚的肌肉和骨骼挡住，只刺入一寸。缝合体毫不在意，一拳砸向易水寒！
易水寒侧身翻滚躲过，那一拳砸在地面上，水泥地面龟裂，碎石飞溅。他起身，军刀砍在缝合体的一条手臂上，刀刃砍进缝合线，黑血喷溅。
“有效！”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集中攻击缝合线。涛哥的武士刀砍在另一条手臂的关节处，差点把整条手臂砍下来。林薇则专攻下盘，唐刀不断砍在腿部的缝合线上。
但缝合体有四条手臂，攻击频率极高。两条手臂挥舞着退近战，另外两条手臂则抓起地上的铁柜、实验台，像投石机一样砸过来！
“小心！”秦雨柔开枪打碎一个飞来的玻璃瓶，但被溅出的化学药剂泼到手臂，皮肤立刻红肿溃烂。
“是强酸！”苏晚晴冲过去，用随身带的碱性中和剂给她冲洗。
周小星绕到侧面，点燃一个铝热剂炸弹，扔到缝合体脚下。炸弹炸开，三千度的高温瞬间融化了水泥地面，也烧断了缝合体的一条腿！
“吱——！”缝合体惨叫，失去平衡倒地。但剩下的三条手臂疯狂挥舞，不让任何人靠近。
“易哥，用这个！”周小星又扔过来一个小型炸弹，“粘性炸弹，贴上去炸！”
易水寒接过，开启疾风步，冲到缝合体面前，在三条手臂的缝隙中穿过，将炸弹贴在它口的缝合线上，然后一脚蹬在它身上，借力后翻。
“爆！”
“轰！”
粘性炸弹爆炸，将缝合体的口炸开一个大洞，黑血和内脏喷涌而出。但缝合体还没死，剩下的一个脑袋发出最后的咆哮，三条手臂抓向易水寒！
“拖刀斩！”
易水寒不退反进，军刀泛起红光，全力劈下！刀光如匹练，从缝合体的头顶劈到胯下，将这怪物硬生生劈成两半！
【击缝合体*1，军功+500，经验+500】
【获得特殊掉落：缝合线（材料）3，变异结晶（中）1】
缝合体抽搐两下，终于不动了。众人都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因为雷达显示，这一层还有其他红点，而且正朝这边移动。
“清理战场，快速前进！”易水寒收起掉落，看向刘教授，“去服务器机房的路怎么走？”
“穿...穿过中央实验区，尽头有专用电梯，可以直达-3层。”刘教授脸色苍白，显然被刚才的战斗吓到了。
众人穿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区，来到中央电梯。电梯门紧闭，但电源灯还亮着，说明电力系统还在运行。
“能打开吗？”郑岩问。
“需要权限卡。”刘教授看向易水寒，“我的权限只能到-2层，-3层需要B级以上权限。但...实验室主任的办公室在那边，他可能有权限卡。”
他指向前方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写着“主任办公室”。
“我去拿。你们守在这里，建立防线，可能有东西被刚才的爆炸引来了。”易水寒对涛哥和林薇说，“苏医生，照顾伤员。周小星，准备陷阱。秦雨柔，冷月，你们跟我来。”
三人走向主任办公室。门锁着，但被周小星轻松打开。推开门，里面是个宽敞的办公室，装饰奢华，但此刻一片混乱。文件散落一地，墙上挂着的奖状歪斜，办公桌上有涸的血迹，还有一把染血的手术刀。
办公室的角落，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但从那僵硬的姿势看，已经死了很久了。
“小心。”易水寒握紧军刀，慢慢靠近。
走到尸体正面，他看到了那人的脸——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表情扭曲，像是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他的口着一把手术刀，是自的。
桌上有一本摊开的记，易水寒拿起来看。
“4月10，最后一批猩红素制备完成。但检测显示，素体活性异常，有失控风险。我建议暂停实验，但赵文渊和‘夜枭’施压，要求按时进行。”
“4月11，7:00，注入开始。7:05，培养舱破裂，猩红素泄露。7:10，第一批实验体变异。7:20，整个实验室失控。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4月12，我躲在办公室里。外面全是怪物，还有那些...失败的觉醒者。他们在哀嚎，在求死。我听到了陈博士的声音，他变成了收割者...上帝，原谅我...”
“4月13，食物和水快没了。我知道我出不去了。但在死之前，我要留下真相。猩红黎明计划不是意外，是阴谋。赵文渊和寰宇公司，早就知道会失控，但他们需要这场‘灾难’，来清除‘多余人口’，建立新秩序...”
“4月14，最后记录。如果你看到这些，记住：不要相信赵文渊，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救世主’的人。猩红素的真正目的，不是制造超级士兵，而是...筛选。筛选出‘适格者’，消灭‘不适者’。我们都被骗了...”
记到这里中断。易水寒合上记，眼神冰冷。果然，这场灾难是人为的，而且目的比他想的更可怕。
筛选？适格者？是指觉醒者吗？那不适者...就是那90%的变异者和9%的死者？
“易哥，找到了。”秦雨柔从尸体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权限卡，还有一个小型U盘，“这个U盘贴着他的口，用胶带固定，可能很重要。”
易水寒接过U盘，收好。又搜了一下办公室，在保险箱里找到几支密封的注射剂，标签上写着“X-7血清（实验体）”，以及一份绝密文件。
文件标题是：“原始适配体追踪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全球范围内发现的十二个“原始适配体”的资料，包括照片、基因序列、能力评估。易水寒看到了自己的照片，评估等级是：S级，极度危险，建议收容研究。
而在这份名单的最后，还有一个名字被涂黑，但隐约能看到“陈...”的字样。
陈？陈将军？还是陈静？易水寒记下这个信息。
“走。”
三人离开办公室，回到电梯口。众人已经建立起简易防线，用实验台和铁柜堵住走廊两侧。远处传来怪物的嘶吼，但暂时没过来。
“拿到权限卡了，准备下去。”易水寒刷卡，电梯门打开。里面很净，没有血迹，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甜味，像是...消毒剂混合了花香？
“不对劲，这味道...”苏晚晴皱眉，“是神经毒气的前兆！快退！”
但已经晚了。电梯门自动关闭，通风口喷出淡粉色的气体！同时，电梯开始下降，不是去-3层，而是...-5层！
“妈的，中计了！”易水寒砸向电梯控制板，但面板被锁死了。电梯急速下降，失重感让所有人脸色发白。
“是陷阱！赵文渊那孙子坑我们！”涛哥怒吼。
“冷静！”易水寒看向周小星，“能黑进电梯系统吗？”
“我试试！”周小星拿出平板，连接电梯控制面板，手指飞快敲击。但他很快摇头：“不行，系统被远程锁死了，有人在控制室作！”
电梯继续下降。-3层、-4层...最后停在-5层。
“叮”的一声，门开了。
门外，不是预想中的景象，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罗马竞技场。地面是光滑的合金，墙壁是高强度的防弹玻璃，玻璃后面是一排排的观察台，此刻空无一人。
空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是王铁山。
但他此刻的样子，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王铁山的身高暴涨到三米，肌肉贲张得像要爆炸，皮肤呈暗红色，血管如蚯蚓般凸起。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长出獠牙，双手变成了巨大的利爪。但他还穿着军裤，脖子上挂着那条金链子，说明他还保留着部分意识。
【名称：王铁山（狂暴觉醒者）】
【等级：7】
【生命值：2000/2000】
【特性：力量型二次变异，狂化状态，理智丧失中】
【弱点：颈部注射点，后脑芯片接口】
【描述：被注射X-7血清的实验体，力量暴涨但理智逐渐丧失，沦为戮兵器】
“王铁山...你...”郑岩不敢相信。
“吼——！”王铁山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他血红的眼睛盯着易水寒，充满了仇恨和疯狂。
“易...水...寒...”他居然还能说话，但声音嘶哑扭曲，“赵上校...让我...了你...然后...我就是...最强的觉醒者...”
“赵文渊给你注射了什么？”易水寒冷冷地问。
“力量...无穷的力量...”王铁山看着自己的双手，疯狂大笑，“我...能打碎一切！包括你！”
“你已经不是人了。”
“人？哈哈哈哈...”王铁山狂笑，“末世里，人有什么用？只有力量！绝对的力量！赵上校说了，只要我了你，就给我更多血清，让我变得更强！强到...所有人都要跪在我面前！”
“可怜。”易水寒摇头，拔出军刀，“你只是个被利用的可怜虫。”
“去死！”
王铁山动了。他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一拳砸向易水寒！拳风呼啸，空气都被压缩！
易水寒没有硬接，开启疾风步侧移。那一拳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合金地面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好强的力量...”涛哥脸色发白。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直接成肉泥了。
“所有人散开！远程攻击！不要硬拼！”易水寒下令，同时绕着王铁山游走，寻找破绽。
但王铁山虽然理智丧失，战斗本能还在。他疯狂攻击，双拳如雨点般砸下，得易水寒不断闪躲。偶尔一拳砸在墙壁上，防弹玻璃都出现裂纹。
“开火！”郑岩下令。
特战队员们开枪，打在王铁山身上，但只能打出浅浅的血坑，本伤不到要害。王铁山随手抓起一块砸碎的地板，像扔石头一样扔过来，两个特战队员被砸中，当场死亡。
“不行！普通武器伤不了他！”秦雨柔换弹夹，但手在抖。
“周小星，炸弹！”
“来了！”
周小星扔出两颗粘性炸弹，粘在王铁山背上。炸弹爆炸，炸得王铁山一个踉跄，背上血肉模糊，但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有超强恢复力！”苏晚晴惊呼。
“那就打到他恢复不过来！”易水寒眼神一厉，开启“无双”天赋，全属性临时提升。他看准王铁山攻击的间隙，冲到对方身前，军刀直刺颈部——那里有一个明显的针孔，是注射点。
“噗！”
刀尖刺入，但只入肉一寸，就被坚硬的肌肉卡住。王铁山怒吼，一爪拍向易水寒。易水寒弃刀后撤，但还是被爪风扫中口，防弹背心撕裂，三道血痕深可见骨。
【生命值：-80，当前70/150】
“易哥！”林薇想冲过来，被涛哥拉住。
“别去！送死吗？！”
王铁山拔出脖子上的军刀，随手扔掉。他舔了舔伤口的血，眼神更加疯狂：“就这点本事？赵上校太高看你了！”
他再次冲来，这次速度更快！易水寒咬牙，从系统空间取出——只剩两发，他本想过会儿再用，但现在顾不上了。
“砰！”
一枪打在王铁山脸上，打他一只眼睛。王铁山惨叫，动作一滞。易水寒趁机冲向之前扔掉的军刀，捡起，再次冲向王铁山。
但他没注意到，王铁山的背后，那个芯片接口处，闪过一道红光。
玻璃观察台上，赵文渊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拿着一个平板，冷笑着看着下面的战斗。
“易水寒，游戏该结束了。”他按下平板上的按钮。
王铁山突然僵住，然后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背后的芯片接口伸出几金属探针，深深刺入脊椎。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肌肉再次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警告：目标发生二次变异！危险等级提升！】
【名称：王铁山（完全体兵器）】
【等级：9】
【生命值：3000/3000】
【特性：完全狂化，理智彻底丧失，攻击附带神经毒素】
【弱点：后脑芯片】
【描述：X-7血清完全激活，成为纯粹的战斗兵器，毁灭一切】
“吼——！！！”
王铁山发出非人的咆哮，他剩下的那只眼睛彻底变成血红色，理智完全消失。他看向易水寒，只有最纯粹的戮欲望。
“赵文渊！你他妈做了什么！”郑岩对着观察台怒吼。
“做了该做的事。”赵文渊冷笑，“王铁山本来就是实验体，我只是帮他完成进化。现在，让我们看看，所谓的S级觉醒者，能不能对抗完全体的X-7兵器。”
“你这个疯子！”刘教授颤抖着骂。
“疯子？不，我是先驱者。”赵文渊眼神狂热，“新时代需要新人类，而新人类，需要淘汰旧人类。易水寒，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考虑让你也成为兵器，为我所用。如果死了...就当是为科学献身了。”
“我去！”涛哥想冲上去，但被合金墙壁挡住，本碰不到观察台。
场中，王铁山已经完成了变异。他现在的样子更像怪物了，背后长出骨刺，双手变成巨大的骨刃，嘴里不断滴落腐蚀性的唾液。
“易水寒，小心，他体内的神经毒素，碰一下就死！”苏晚晴大喊。
易水寒深吸一口气。9级，3000血，完全体兵器。这是他遇到过最强的敌人。
但他反而笑了。
“这才像样。”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2140军功，全部兑换成属性点！21点自由属性，全部加在力量上！力量从40暴涨到61！
【力量突破60，解锁超凡特性：超凡之力（高级）——攻击附带50%破甲效果，并有10%几率触发“粉碎”效果，无视防御造成真实伤害】
【武力值达到68，超凡二阶】
力量61，是什么概念？易水寒握拳，感觉能一拳打穿坦克装甲。他看向王铁山，眼中燃起战意。
“系统，激活‘不吃牛肉’。”
“我，不吃牛肉。”
第三次宣言！全属性再次提升10%！力量达到67.1，敏捷、体质、精神全面暴涨！
三十秒，足够了。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的科学厉害，还是我的系统牛。”
易水寒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闪躲，而是正面冲锋！王铁山骨刃斩下，易水寒不避不闪，一拳轰出！
“轰——！！！”
拳刃相撞，爆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气浪炸开，吹得周围人站立不稳。王铁山的骨刃，竟然被易水寒一拳打出了裂纹！
“不可能！”赵文渊脸色大变。
“拖刀斩！”
易水寒捡起军刀，刀身泛起刺目的红光。他踏步上前，一刀斩出！刀光如龙，撕裂空气，斩在王铁山的骨刃上！
“咔嚓！”
骨刃断裂！刀光去势不减，斩在王铁山口，深可见骨！黑血如喷泉般涌出！
【造成伤害：-800！粉碎触发！】
【目标生命值：2200/3000】
王铁山惨叫，疯狂反击，但易水寒速度更快。他开启疾风步，绕到王铁山身后，一刀刺向芯片接口！
“噗！”
军刀刺入，但被金属骨骼挡住。王铁山回身一爪，易水寒侧身躲过，但手臂被划到，神经毒素侵入，手臂瞬间麻痹。
【生命值：-50，中毒状态，全属性下降20%，持续10秒】
“该死！”易水寒后退，手臂几乎抬不起来。中毒状态让他属性大降，而且生命值只剩20点，再挨一下就死。
“易哥，接住！”周小星扔过来一个小瓶子，“解毒剂！我自己配的！”
易水寒接过，一口喝下。麻痹感稍退，但属性下降还在。他看向王铁山，对方虽然受伤，但恢复力惊人，伤口已经在愈合。
“不能拖，必须一击必。”
他看向自己的技能。拖刀斩冷却还有15秒，但王铁山不会给他时间。而且中毒状态下，伤害大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易大哥，我能帮你。”
是沈星！通过精神链接！
“沈星？你在哪？”
“我在基地，通过实验室的监控系统看到你们了。我有办法扰芯片控制，但只有三秒钟。”
“三秒...够了！”
“准备，3，2，1...现在！”
王铁山突然僵住，背后的芯片闪过一阵电火花。虽然只有三秒，但对易水寒来说，足够了。
“就是现在！”
易水寒冲向王铁山，没有用刀，而是跳起，双手抓住王铁山头部的骨刺，用力一掰！
“咔嚓！”
骨刺断裂！露出下面的芯片接口！易水寒从腰间拔出手榴弹，拉开拉环，塞进接口，然后一脚踹开王铁山，自己向后翻滚。
“不——！”赵文渊在观察台上怒吼。
“轰——！！！”
手榴弹在王铁山脑后爆炸。芯片被炸碎，连带半个脑袋都被炸飞。王铁山巨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击王铁山（完全体兵器）*1】
【获得经验值：3000！】
【获得军功：2000！】
【获得特殊掉落：X-7血清（残缺）1，生物芯片（损坏）1，变异结晶（大）*1】
【恭喜宿主越级击强敌，奖励额外：属性点10，技能升级券1】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7（2300/700）】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8（1600/800）】
【连续升级，生命值、体力值全恢复，所有状态异常清除】
暖流席卷全身，伤势痊愈，中毒状态消失。易水寒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连升两级，力量达到68，敏捷20，体质20，精神15。武力值突破70，达到73。
而且还有10点属性点和一张技能升级券。他暂时没动，等安全了再说。
“不...不可能...”赵文渊在观察台上，脸色惨白，“完全体的X-7兵器...怎么会输...”
“因为，”易水寒抬头，冷冷看着他，“你太小看人了。”
他捡起地上王铁山的骨刃碎片，用力掷向观察台！碎片如般射出，击穿防弹玻璃，擦着赵文渊的脸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赵文渊吓得跌坐在地。
“赵文渊，这笔账，我出去再跟你算。”易水寒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都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死了...”周小星瘫坐在地。
涛哥和林薇扶起受伤的队员，苏晚晴在救治伤员。秦雨柔手臂的烧伤被处理了，但眼神复杂地看着易水寒。冷月则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易先生，现在怎么办？”郑岩问。他现在对易水寒彻底服气了，能单那种怪物，这已经不是人了，是神。
“去-3层，拿资料。然后...找赵文渊算账。”易水寒看向电梯，但电梯已经被锁死了。
“走那边。”刘教授指向竞技场侧面的一扇小门，“那是备用通道，通往-3层。”
众人通过小门，进入一条狭窄的走廊。走了几分钟，到达-3层。
这里就是主服务器机房。巨大的服务器阵列整齐排列，指示灯闪烁。中间的控制台上，还亮着屏幕。
刘教授和研究员们立刻开始工作，连接设备，下载数据。易水寒则在机房内搜索，看看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他在机房深处找到了一个独立的低温储藏柜，需要密码。他直接用军刀砍开锁，里面是几十支密封的试管，标签各异：“原始猩红素”、“X-1到X-7血清”、“解药原型”、“觉醒催化剂”...
易水寒全部收进系统空间。又在一个加密的保险箱里，找到了一份绝密档案，标题是：“新人类计划”。
他翻开，只看了一页，就瞳孔收缩。
档案第一页，是十二个人的照片，包括他自己。标题是：“十二使徒计划候选人”。
下面有批注：“通过猩红素筛选出最具潜力的觉醒者，培养为新人类领袖，建立新秩序。失败者，淘汰。”
而在档案最后，有一行手写字：“真正的使徒只有一位，其他，皆为养料。”
养料？什么意思？易水寒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易先生，数据下载完了！”刘教授兴奋地说，“全部研究资料，包括猩红素的合成公式、解药的研究进展、还有...觉醒者的培养方法！”
“好，准备撤退。”易水寒收起档案。
众人原路返回，来到竞技场。但电梯还是不能用，只能走备用通道。那是一条向上的维修楼梯，很长，很陡。
爬了十分钟，到达地面。出口是工业区边缘的一个隐蔽通风口。众人爬出来，重见天，虽然天空依旧是血色的，但至少活着出来了。
“任务完成，回基地。”易水寒说。
“但赵文渊...”涛哥担心。
“他跑不了。”易水寒眼神冰冷，“回基地，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众人上车，返回基地。但易水寒心里清楚，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赵文渊，寰宇公司，夜枭，新人类计划，十二使徒...
这个末世，远比他想的复杂。
但没关系，他喜欢挑战。
他看向系统界面，军功又有了2140点，加上之前剩的，总共2180点。他买了10瓶初级力量药剂，准备分给亲卫。又买了格斗术技能书，给涛哥和林薇。
剩下680军功，留着备用。
车队驶向基地。易水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在想那个档案的最后一句：“真正的使徒只有一位，其他，皆为养料。”
养料...喂给谁？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但他没说。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末世，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