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4月21，傍晚6:20
基地指挥中心，紧急会议室。
压抑的气氛像凝固的沥青，让每个人呼吸困难。椭圆会议桌旁坐着基地所有核心成员，但没人说话，只有投影屏幕上那行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在跳动：
71小时22分47秒
易水寒坐在主位，左臂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没擦净的血迹。他右侧坐着脸色苍白的冷月，左侧是苏晚晴——她在给两人处理伤口，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鼻。
“情况就是这样。”周小星结束汇报，将幻月的平板连上投影，“夜枭的‘清道夫’部队已经开始行动，全球十二个原始适配体，包括易哥，都在猎名单上。倒计时结束是4月24零点，也就是说...”
“我们还有不到三天时间。”陈将军沉声道，他握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清道夫是什么部队？实力如何？”
“人造觉醒者部队，至少五十人，分为战斗组、捕获组、后勤组。”周小星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是沈星从军方数据库里挖出来的绝密资料，“每个成员都用药物激发觉醒，虽然能力不稳定，寿命很短，但短时间内战力惊人。最低的也有三级战力，领队的几个队长，预估在五到六级。”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三级战力是什么概念？基地里除了易水寒，最强的是涛哥，也才勉强够到二级门槛。五到六级？那已经是怪物级别的存在了。
“他们什么时候到基地？”郑岩上尉问。
“据通讯记录，负责易哥的小队代号‘屠夫’，队长是力量型觉醒者，评估等级六级，曾单独击过收割者。”周小星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交叉的刀疤，眼神凶戾如野兽，“他们预计在倒计时结束前十二小时，也就是23中午抵达，进行‘回收作业’。”
“回收作业？”林薇声音发颤。
“就是光基地所有人，带走易哥的尸体或活体，提取基因样本。”冷月平静地说，但声音里的寒意让所有人打了个冷颤。
“凭什么！”涛哥一拳砸在桌上，“就因为他们强，就可以随便我们？”
“末世里，这就是规则。”易水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冷静，“所以，我们不能等死。三天，我们要在三天内，做好迎战准备，或者...在屠夫来之前，先掉他们。”
“怎么？”陈将军看着他，“对方是专业的猎部队，我们只有一群刚整合起来的平民和残兵。”
“所以需要计划。”易水寒站起来，走到投影前，“首先，我们需要知道屠夫小队的详细情报：人数、装备、行进路线、战术习惯。沈星，这个交给你，不惜一切代价，黑进夜枭的通讯网络，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步的动向。”
角落里的沈星用力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敲击：“我...我会努力，但夜枭的加密级别很高，可能需要时间...”
“你只有24小时。”易水寒转向周小星，“小星，你需要什么材料，列出清单，基地所有物资优先供应。我要你在两天内，完成基地防御系统的全面升级，尤其是反觉醒者装备。幻月留下的精神扰器是个好东西，能不能量产？”
“给我材料和十个人，我能做二十个简易版，虽然效果只有原版的三分之一，但够用了。”周小星眼睛发亮，“另外，我从幻月的装备里发现了一些好东西，比如这个——”
他拿出一个小型装置，只有烟盒大小：“便携式EMP，近距离引爆，能让电子设备瘫痪十秒，对依赖科技装备的敌人有奇效。但材料很缺，尤其是高晶石。”
“晶石...”易水寒看向苏晚晴，“苏医生，变异结晶的研究有进展吗？”
“有一些。”苏晚晴拿出笔记本，“我和刘教授分析过收割者、王铁山、幻月掉落的结晶，发现它们都含有高浓度的猩红素精华，但结构不同。收割者结晶偏向肉体强化，王铁山结晶偏向力量爆发，幻月结晶偏向精神能量。如果能找到提纯方法，或许能作为能量源，但...我们缺少专业设备，也缺少时间。”
“设备我来想办法。”易水寒沉吟，“涛哥，你负责基地武装力量的全面整顿。郑上尉配合你，淘汰老弱，精选精锐，组建三支快速反应部队。训练强度加倍，实战演练，我要他们在三天内至少达到二级觉醒者的平均水平。”
“二级？这不可能...”郑岩皱眉。
“用药物堆也要堆上去。”易水寒冷声道，“猩红素血清还有多少？”
“从实验室带回来的X系列血清，还有十七支，但副作用很大，王铁山就是例子。”苏晚晴提醒。
“顾不上了，稀释使用，配合苏医生的中和剂，把副作用降到最低。”易水寒看向众人，“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活着，才有资格谈未来。”
众人沉默，但没人反对。末世里，仁慈是奢侈品。
“林薇，你负责后勤和难民管理。从今天起，基地进入战时状态，所有物资统一配给，实行军管。不服从者，驱逐。趁机闹事者...”易水寒顿了顿，“。”
林薇脸色一白，但咬牙点头：“明白。”
“小斌，阿强，你们负责基地内部安保，尤其是夜间巡逻。我怀疑夜枭在基地里还有内应，秦雨柔最近有什么异常？”
“她...”小斌犹豫，“这两天很安静，除了教孩子们唱歌，就是去医疗队帮忙，没什么异常。但我总觉得她看易哥的眼神...不对劲。”
“盯紧她，但别打草惊蛇。”易水寒看向冷月，“姐，你跟我一组，我们负责主动出击。在屠夫来之前，我们要先清理基地周边的潜在威胁，尤其是那些可能被夜枭利用的变异体巢。”
“好。”冷月点头。
“陈将军，基地的常管理和对外联络，就拜托你了。”易水寒最后看向老将军，“如果我们失败...你带着幸存者，从地下通道撤离。沈星会给你备用路线。”
陈将军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易先生，基地...就交给你了。”
“散会，各自准备。明早六点，我要看到第一阶段成果。”
众人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易水寒和冷月。
“你的伤怎么样？”冷月看着他手臂的绷带，那里还在渗血。
“死不了。”易水寒调出系统面板，生命值恢复到80/170，缓慢恢复中。他刚才开会时偷偷用了一瓶中级治疗药剂，花了200军功，但值得。三天后的大战，他必须保持在巅峰状态。
“夜枭的势力，比你想的还大。”冷月低声道，“我卧底这些年，只接触到冰山一角。他不仅控制着寰宇公司，在军方、政界、甚至国际组织里都有眼线。这次全球回收行动，背后是多个势力的共同意志。”
“为什么？”
“因为害怕。”冷月冷笑，“原始适配体是变数，是超出他们控制的存在。旧世界的统治者，不允许新世界有他们掌控不了的力量。所以要在我们成长起来前，全部清理掉，只留下听话的人造觉醒者，作为他们的工具。”
“那我更要活下去了。”易水寒眼中闪过寒光，“不仅活下去，还要把他们的世界砸个稀巴烂。”
“这才像我爸的儿子。”冷月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熬过这三天。屠夫小队不好对付，尤其是队长‘血屠’，我在档案里见过他，是个纯粹的戮机器，没有任何人性可言。”
“正好，我也不是人。”易水寒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是怪物，专门吃人的怪物。”
冷月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别变成真正的怪物，小寒。爸妈不会想看到那样的你。”
易水寒身体一僵，但没躲开。这种陌生的温情，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不讨厌。
“知道了，姐。”
4月22，清晨5:30
血色黎明前，基地训练场。
三百名精选出的士兵和觉醒者列队站立，虽然队列不齐，但眼神里有了狠劲。涛哥站在台上，声音沙哑但有力：
“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但怕有用吗？外面那些怪物会因为你怕就不吃你吗？夜枭的手会因为你怕就放过你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你更好吃，更好！”
他走下台，在队列前踱步：“所以，从今天起，你们要忘记害怕，记住愤怒！记住那些被怪物咬死的亲人！记住那些高高在上、把我们当猪狗一样宰割的杂碎！然后，把这份愤怒，变成力量！”
“吼——！”队伍里爆发出低吼。
“现在，所有人，注射强化剂！”
苏晚晴带着医疗队，给每个人注射稀释后的X-1血清。注射瞬间，痛苦的闷哼声此起彼伏，有人肌肉抽搐，有人眼睛充血，但没人倒下。三天特训，他们已经习惯了痛苦。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力量在体内沸腾的感觉！”涛哥怒吼，“这是用命换来的力量！别浪费了！现在，开始训练！第一项，负重二十公里越野！最后十名，今晚没饭吃！开始！”
队伍冲出基地，在血色晨雾中开始奔跑。而训练场另一边，周小星带着技术队，正在安装新研制的防御设备。
“这里，激光绊线，高度三十公分，触发后会自动发射电击弹。”
“围墙加装高压电网，但注意绝缘，别把自己人电死了。”
“哨塔机枪全部换成遥控式，控制室在指挥中心地下，有装甲保护。”
“另外，在基地外围三公里处，埋设震动传感器和监控探头，我要提前十二小时知道敌人来了。”
周小星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但眼睛发亮。这种极限压力下的创造，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指挥中心顶楼，易水寒和冷月正在研究地图。
“基地周边五十公里内，有三个大型威胁。”冷月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东面十五公里的废弃化工厂，盘踞着一群腐蚀者，皮肤分泌强酸，能融化钢铁。西面二十公里的养猪场，末世前是大型养殖基地，现在被变异野猪占据，数量过百，每只都有小牛犊大小。北面三十公里的废弃监狱，那里...情况不明，但热源显示有高能量反应，可能出现了智慧型变异体。”
“哪个威胁最大？”
“监狱。”冷月神色凝重，“我三天前用无人机侦察过，发现监狱里有类人形生物在活动，而且...似乎在训练。他们用简陋的武器，有简单的阵型，还会设置陷阱。我怀疑，那里出现了新的领导者变异体，而且正在组建军队。”
“军队...”易水寒眯起眼睛，“能沟通吗？”
“不知道，但很危险。如果屠夫小队和它们联手，基地就完了。”
“那就先下手为强。”易水寒拍板，“今天清理化工厂，明天养猪场，后天监狱。三天时间，够我们扫清周边了。”
“就我们两个？”
“不，带上精锐小队，实战练兵。”易水寒看向训练场方向，“光训练没用，得见血。化工厂的腐蚀者数量不多，正好练手。”
一小时后，一支三十人的精锐小队集结完毕。除了易水寒和冷月，还有涛哥、林薇、小斌、阿强，以及二十四个注射了血清的士兵。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目标，东面化工厂，清理腐蚀者，搜集化工原料。”易水寒简单下令，“记住三点：第一，腐蚀者怕水，遇到危险往有水的地方撤；第二，他们的酸液能腐蚀防弹衣，保持距离，远程攻击；第三，如果被酸液溅到，立刻用苏医生配的碱性中和剂冲洗，否则十秒内烂穿骨头。明白吗？”
“明白！”
车队出发，驶向化工厂。路上，易水寒闭目养神，实则查看系统。昨晚到现在，军功又涨了一些，主要是基地整顿和训练带来的奖励。他现在有2540军功，考虑再三，买了五瓶中级力量药剂，全部喝下。
【力量+5，当前力量：81】
【武力值达到88，超凡二阶后期】
力量突破80，解锁了新特性：【力量领域】——释放力量威压，让周围十米内的敌人全属性下降10%，持续30秒，冷却5分钟。
很实用的群体削弱技能。
化工厂很快到了。远远就能闻到刺鼻的酸臭味，工厂建筑锈迹斑斑，有些地方被腐蚀出大洞。厂区里，几十个皮肤呈黄绿色的身影在游荡，正是腐蚀者。
【名称：腐蚀者（变异体）】
【等级：3】
【生命值：400/400】
【特性：皮肤分泌强酸，血液、唾液均具腐蚀性】
【弱点：惧水，皮肤遇水会剧烈反应】
“按计划，分三组，A组正面佯攻，B组侧翼包抄，C组占领制高点，远程支援。”易水寒快速分配，“涛哥带A组，林薇带B组，小斌带C组。我和冷月机动，处理突发状况。行动！”
众人散开。涛哥带着十个人，从正门突击，故意制造声响。腐蚀者们被吸引，嘶叫着冲过来，嘴里喷出淡黄色的酸液。
“躲！”
士兵们翻滚躲避，酸液溅在水泥地上，冒出白烟，腐蚀出一个个坑洞。有两个人躲慢了，手臂被溅到，立刻发出惨叫。旁边的战友立刻拿出中和剂喷洒，腐蚀停止了，但手臂已经血肉模糊。
“开火！”
枪声响起，打在腐蚀者身上，但效果不大。它们的皮肤有抗性，除非打中眼睛或口腔，否则很难致命。
就在这时，侧翼的B组发动攻击。林薇带着人从厂房侧面冲出，用高压水枪——从消防车上拆下来的，对着腐蚀者狂喷！
“嗤——！”
水柱喷在腐蚀者身上，立刻引发剧烈反应。它们的皮肤像沸腾一样冒泡，冒出大量白烟，发出痛苦的嘶叫，动作明显迟缓。
“就是现在！打！”
倾泻，这次效果好多了。腐蚀者成片倒下，但还有十几个躲进了厂房。
“追进去！”涛哥带头冲锋，但被易水寒拦住。
“别急，里面有埋伏。”易水寒看向厂房深处，那里有更强大的能量反应。
果然，厂房里走出三个更大的腐蚀者，身高超过两米五，皮肤暗红，手里还拿着锈蚀的铁管。它们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普通腐蚀者，像护卫一样拱卫着。
【名称：腐蚀者头领（精英变异体）】
【等级：4】
【生命值：800/800】
【特性：酸液喷射距离更远，腐蚀性更强】
【弱点：同普通腐蚀者，但皮肤更厚】
“三个精英...”林薇脸色发白。
“正好，练练手。”易水寒拔出“血牙”，看向众人，“涛哥、林薇，你们各带人牵制左右两个，中间那个交给我。冷月，你负责清理小兵，别让它们扰。”
“明白！”
战斗再次爆发。涛哥和林薇各带十人，缠住左右两个头领，虽然打不过，但靠着配合和地形，暂时拖住了。冷月如鬼魅般在尸群中穿梭，军刺每次刺出，都精准地刺穿腐蚀者的眼睛或咽喉。
而中间的战场，易水寒和腐蚀者头领正面对决。
头领张嘴，喷出一道粗大的酸液柱！易水寒侧身翻滚，酸液擦着肩膀飞过，在身后墙壁上腐蚀出一个脸盆大的洞。他起身，开启疾风步，瞬间冲到头领面前，一刀斩在它腿上！
“铛！”
刀锋砍在皮肤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声，只砍进去一寸！好硬的防御！
头领回手一铁管砸来，易水寒举刀格挡。“铛！”巨响，他后退三步，手臂发麻。力量好大！
“拖刀斩！”
血色刀芒再现，这次砍在同一个位置，终于砍断了腿骨！头领惨叫倒地，但还没死，疯狂喷吐酸液。易水寒连续翻滚躲闪，看准机会，一刀刺进它大张的嘴里，刀尖从后脑穿出！
【击腐蚀者头领*1，军功+400，经验+400】
这时，涛哥和林薇那边也结束了。涛哥用武士刀捅穿了头领的眼窝，林薇则用唐刀从下巴刺入，贯穿大脑。虽然两人都受了伤——涛哥左臂被酸液腐蚀，深可见骨；林薇肩膀被铁管砸中，脱臼了——但都赢了。
“清理战场，搜集物资，准备撤离！”易水寒下令。
众人快速行动。在厂房仓库里，找到了大量化工原料，尤其是强酸、强碱，是制造炸药和中和剂的必需品。全部装车，还意外发现了几套完好的防化服，能有效防御酸液。
返程路上，易水寒查看收获。击三个头领和四十多个普通腐蚀者，军功涨了1200，经验涨了1000，快升级了。还掉落了几块“腐蚀结晶”，是制造酸液炸弹的好材料。
更重要的是，士兵们经过实战，眼神不一样了。恐惧还在，但多了气，多了自信。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回到基地已是下午。苏晚晴带着医疗队紧急救治伤员，万幸无人死亡，但重伤七个，轻伤二十多。末世里，这已经是很好的战果了。
“明天，养猪场。”易水寒对众人说，“今晚好好休息，总结今天的经验教训。尤其是配合和掩护，你们做得还远远不够。”
“是！”
众人散去，易水寒回到指挥中心。沈星已经在等他了，眼睛布满血丝，但很兴奋。
“易哥，我破解了夜枭的部分通讯！屠夫小队的行进路线确认了，他们分三路，从不同方向朝基地来，预计23上午十点前后抵达。但...还有个坏消息。”
“说。”
“夜枭不止派了屠夫小队，还派了另一支队伍，代号‘清道夫-零’，任务是...在屠夫小队行动失败时，启动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
“核打击。”沈星声音发颤，“如果24零点前，没有成功回收你，夜枭会下令用战术核导弹，摧毁整个基地，确保你不会落到其他势力手里。”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核弹？夜枭疯了吗？！
“导弹从哪里发射？”易水寒声音冰冷。
“东南方向八百公里外的海军基地，那里还在军方控制下，但指挥官是夜枭的人。导弹是舰载巡航导弹，射程一千二百公里，从发射到命中，需要四十分钟。”
“也就是说，如果屠夫小队失败，我们最多只有四十分钟撤离时间？”
“是...而且核弹的当量，足够把基地和周边五十公里夷为平地。没有幸存可能。”
易水寒闭上眼睛。夜枭，好狠的手段。不愧是能策划全球灾难的人，够果断，够绝。
“导弹的发射指令，能拦截吗？”
“需要发射密码和指挥官双重确认，除非我们黑进海军基地的系统，或者...在导弹发射前，摧毁发射平台。”沈星苦笑，“但八百公里，我们过不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易水寒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在24零点前，掉屠夫小队，而且要让夜枭相信，我还活着，有回收价值。这样，他就不会启动核打击。”
“但屠夫小队失败，他肯定会怀疑...”
“所以，我们不能让屠夫小队‘失败’，要让他们‘暂时撤退’。”易水寒脑中飞快计算，“比如，基地有他们无法对抗的力量，比如...另一个原始适配体，而且比我还值钱。”
“你是说...”
“林清月。”易水寒看向冷月，“姐，你之前说，夜枭抓了林清月，但没，对吧？”
“嗯，原始适配体很珍贵，夜枭会提取她的基因，但不会立刻死，会养着慢慢研究。”冷月说。
“那就制造假情报，让夜枭相信，林清月逃出来了，而且来了我们基地。一个原始适配体已经是意外，两个在一起，夜枭舍不得用核弹，他会派更强的人来抓活的。”易水寒说，“这样，我们就有缓冲时间，撤离基地，或者...设下更大的陷阱，反一波。”
“但怎么让夜枭相信？”涛哥问。
“用真的。”易水寒看向沈星，“你之前说，林清月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邻省的一个军事研究所，对吧？”
“对，但那地方三天前就失联了，可能已经被夜枭控制。”
“我们去救她。”易水寒语出惊人，“明天清理完养猪场，后天一早，我、冷月、周小星，去那个研究所。如果林清月还活着，救出来；如果死了，找到她的基因样本，制造她还活着的假象。同时，沈星你伪造通讯记录，让夜枭相信林清月逃往我们基地。”
“这太冒险了！”苏晚晴惊呼，“那个研究所肯定有重兵把守，你们三个人去，等于送死！”
“所以需要计划。”易水寒看向众人，“而且，我们不是三个人，是四个。”
“还有谁？”
“秦雨柔。”易水寒冷笑道，“她不是夜枭的内应吗？那就用她，给夜枭传假情报。同时，把她也带上，关键时刻，她是很好的人质和挡箭牌。”
众人倒吸冷气。这个计划，疯狂，大胆，但...如果成功，确实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但你怎么确定秦雨柔会配合？”冷月问。
“她会配合的。”易水寒眼中闪过寒光，“因为我有她无法拒绝的理由。散会，各自准备。今晚十二点，收网抓内鬼。”
众人散去。易水寒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血色夕阳下的基地。
三天倒计时，已经过去一天。
还剩两天。
而他，要在这两天里，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清理周边威胁，整顿军队，救出林清月，设下陷阱，反屠夫小队，还要防止核打击。
“压力真大啊。”他笑了，但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但我喜欢。”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着那行倒计时，还有自己的属性。
还不够强，还远远不够。
但没关系，下去，就能变强。
到足够强为止。
窗外，夜幕降临。
血月，再次升起。
而基地的暗处，一双眼睛，正盯着指挥中心的灯光。
是秦雨柔。
她手里握着一个微型通讯器，低声说着什么。
“夜枭大人，计划有变，易水寒可能察觉了什么，明天要去邻省研究所...是的，我会跟着去...明白，在途中动手...不会让您失望...”
她收起通讯器，看向窗外的血月，嘴角勾起冰冷的笑。
“易水寒，你的表演，该谢幕了。”
夜色，越来越深。
而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