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程的路上，越野车异常平稳。
凌渊把那块神力结晶放在腿上，指尖时不时蹭过晶石表面的温润光泽。晶石里的能量像温水一样，缓慢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疲惫，还让他对概念擦除能力的掌控多了一丝微妙的感觉——就像蒙着眼睛摸东西，突然看清了轮廓。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好？”凌渊忍不住问。他对修炼资源没概念，但看林薇和赵宇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就知道这晶石价值不菲。
“你知道这一块能换多少积分吗？”林薇一手开车一手比划，“局里A级任务的奖励也就这么一块的三分之一，够你在‘资源库’里兑换一套完整的防御法器，再加上半年的营养液。”
赵宇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从能量分析，这颗结晶至少凝聚了秩序之雾三个月的神力储备。按照神明间的能量汇率，相当于雷霆之躯的两道完整雷光，或者暗影之触的十斤暗影核心液。”
凌渊：“……”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天擦掉的可能不是一块核心，是人家好几个月的工资。难怪秩序之雾要哭丧着脸送赔礼，这账算得还挺清楚。
“它就不怕我拿了结晶，还接着擦它？”
“怕啊，但它更怕你现在就去找它切磋。”林薇嗤笑一声，“这些神明看着高高在上，其实精着呢。送块结晶稳住你，总比被你擦得神力大损强。再说了——”她瞥了眼凌渊，“你也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对吧？”
凌渊摸着下巴，没说话。
他确实没打算再去找秩序之雾的麻烦，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这事儿很搞笑——一个能影响一方天地秩序的神明，居然被他一个刚觉醒的新人吓得送礼求和，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陈虫突然从副驾驶座转过头，手里还捏着只翅膀带花纹的甲虫：“刚才彩背说，它看到秩序之雾回去的时候，被雷霆之躯和暗影之触堵在云层里盘问，好像在打听你喜欢什么，估计也想送点礼交保护费。”
凌渊：“……”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他这概念擦除能力，难道还成了神明界的保护费通行证？
赵宇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记录：概念擦除能力对神明存在显著威慑力，可作为潜在外交手段。建议后续测试对不同神明的威慑强度差异。”
凌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有点担心——这位不会真要拉着他去挨个擦神明，收集数据吧？
回到特殊能力管理局时，已经是傍晚。
林薇把任务报告和神力结晶一起扔给了老周，只留下一句自己看，就拽着三人直奔附近的火锅店。
“今天必须庆祝！”林薇拍着桌子，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庆祝我们二组捡到宝，庆祝凌渊成功驯服神明，顺便……庆祝赵宇的检测仪壮烈牺牲。”
赵宇刚夹起的毛肚“啪”地掉回盘子里，瞪着林薇：“我的检测仪是因公殉职，不是壮烈牺牲！还有，能不能别提它了？”
“行行行不提。”林薇笑得贼兮兮的，“老周说了，给你换个最新款的，比之前那个好十倍，算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赵宇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默默夹起一片肥牛，放进锅里。
陈虫没心思吃饭，正跟火锅底下的蟑螂交流——他特意带了几只出来，说是让它们“见见世面”。此刻那几只蟑螂正趴在桌角，对着翻滚的红油锅底瑟瑟发抖，估计是被火锅的热气烫着了。
凌渊看着这混乱又莫名和谐的一幕，突然觉得这二组也挺好。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森严等级，虽然个个都有点奇葩，但相处起来很舒服。
“对了，凌渊。”林薇喝了口可乐，突然想起什么，“老周说你的能力需要专门的引导训练，他已经帮你申请了概念空间的使用权限，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去那练练，别再动不动就擦坏东西了。”
“概念空间？”
“就是个模拟训练场，能模拟各种场景和能量体，在里面用能力不用担心搞破坏。”林薇解释道，“老周说你的能力成长太快，不加以引导容易失控，到时候擦坏的可能就不是齿轮和广告牌了。”
凌渊点头，他也觉得有必要练练。总不能每次都靠意外和本能，万一哪天擦到不该擦的东西，比如……擦没了二组的办公楼？
那他估计得被林薇吊起来打。
“对了，还有个事。”林薇压低声音，“局里收到消息，最近有不明势力在打听你的消息，好像是冲着你的能力来的。这段时间出门注意点，别一个人走偏僻的地方。”
凌渊心里一凛：“什么势力？”
“不清楚，可能是地下组织，也可能是其他国家的能力者。”林薇的表情严肃起来，“你的能力太特殊，被盯上很正常。放心，局里已经加派了人手保护你，真遇到麻烦，记得第一时间求救，别硬刚。”
“我明白。”凌渊应道，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他就知道，平静的子不会太久。能擦掉神明和虚空能量的能力，注定会引来觊觎。
“怕什么？”陈虫大大咧咧地说，“真有人不长眼，就让我的蟑螂军团上！保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虫海战术！”
赵宇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帮你分析对方的行动模式，提前规避风险。”
凌渊看着这两位不靠谱却真心维护他的队友，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谢了。”
“谢什么，都是队友。”林薇笑着举起可乐，“来，杯！祝我们二组越来越离谱！”
“杯！”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火锅店里显得格外响亮。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映在四人脸上，带着几分温暖和烟火气。
凌渊看着杯壁上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这个全民觉醒、神明环伺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至于那些觊觎他能力的势力……
凌渊抿了口可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就来呗。
他现在不仅有会跟蟑螂聊天的队友，有能算到小数点后十位的分析师，还有个能跟神明讲道理的能力。
真要是动起手来，谁擦谁还不一定呢。
反正，他的橡皮擦，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