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东郊研究所的危机解除后，管理局上下都炸开了锅。
没人想到，连神明都束手无策的灰色领域，最后居然被凌渊一个人搞定了。消息传开，二组的门槛差点被好奇的人踏平，连局长都亲自过来拍了拍凌渊的肩膀，说了句“好小子，没给管理局丢人”。
张磊和他的组员被送进了医疗部，虽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每个人都被灰色领域侵蚀得元气大伤，至少得躺半个月才能恢复。
凌渊也没好到哪去。过度使用能力让他精神力严重透支，回到二组就倒在沙发上睡了一天一夜，还是林薇把他拖回宿舍的。
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凌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手腕上的秩序手镯还在缓缓释放能量，帮他修复着精神力。
“醒了？”林薇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老周说你这次透支得厉害，特意让食堂给你炖了凝神粥，快趁热喝。”
凌渊接过粥，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精神果然清醒了不少。
“张磊他们怎么样了？”
“还在躺着呢。”林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语气带着点感慨，“听说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有没有事，还让护士把他那把备用的合金匕首送来给你，说是……赔礼。”
凌渊愣了一下：“赔礼？”
“估计是想通了吧。”林薇笑了笑，“这次要不是你，他和三组那几个估计就真成了灰色领域的养料。经这么一吓，再傲气的人也该收敛收敛了。”
正说着，赵宇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凌渊，这是张磊托人送来的。”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银色的匕首，刀身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张磊那略显潦草的字迹：“之前的事，对不住了。这匕首能传导能量，或许对你的能力有帮助。”
凌渊拿起匕首，入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金属能量。这匕首的材质显然不一般，比张磊之前用的那把好太多。
“他倒是舍得。”林薇凑过来看了看，“这是星纹合金做的，局里一年才配额十公斤，他居然用来做匕首。”
凌渊摩挲着匕首的纹路，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和张磊斗了这么久，到头来，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和解。
“对了，还有个事。”林薇像是想起了什么，“老周让你醒了去他实验室一趟，说是……那三个神明在等你。”
凌渊：“……”
他现在看到“神明”两个字就有点头大。上次收礼收到手软，这次又不知道要搞什么花样。
来到老周的实验室，果然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悬浮在角落。秩序之雾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暗影之触缩成一团，像是在打盹，只有雷霆之躯精力旺盛，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球转悠，时不时用拳头砸两下，发出“咚咚”的响声。
“你来了。”老周指了指那个金属球，“它们说这是给你的谢礼，好像是……雷霆之躯用自己的雷光和地心金属熔铸的，说是能帮你锻炼能力。”
凌渊看着那个足有一人高的金属球，上面布满了电光，散发着极其浓郁的金属能量，比张磊送的匕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锻炼？”
“嗯。”老周推了推眼镜，“这金属球的存在概念被雷霆之躯用特殊方法加固过，你可以试着用能力擦除它，能有效提升你的精神力强度和能力的精准度。”
简单来说，就是个用来磨能力的靶子。
凌渊走到金属球前，伸出手，集中精神，轻轻说了声擦除。
预想中的轻松没有出现。金属球只是表面的电光闪烁了一下，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果然硬。”凌渊挑眉，反而来了兴致。这金属球的存在概念极其顽固，正好适合用来练习。
雷霆之躯见他对金属球感兴趣，顿时高兴起来，又是捶又是拍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秩序之雾和暗影之触也飘了过来，光雾和黑影在金属球上流动，像是在做最后的加工。
凌渊能感觉到，金属球的存在概念变得更加复杂，不仅有金属的坚硬，还有秩序的稳定和暗影的湮灭，擦除难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它们是想让你同时适应三种能量的特性。”老周解释道，“这对你未来处理更复杂的概念很有帮助。”
凌渊点点头，心里对这三个神明的看法又改观了几分。它们虽然行事幼稚，偶尔还添乱，但在帮他变强这件事上，倒是挺用心。
就在这时，陈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凌渊……林薇姐让你……赶紧回二组，张磊来了！”
“张磊？他不是在医疗部躺着吗？”凌渊疑惑道。
“不知道，他拄着拐杖来的，脸色不太好，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凌渊心里咯噔一下，跟着陈虫赶回二组。
办公室里，张磊果然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右腿打着石膏，正和林薇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你来了。”张磊看到凌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凌渊按住了。
“坐着说吧，你伤还没好。”
张磊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这是……我们在废弃研究所找到的，还没来得及上交就出事了。这里面的东西，可能比那个灰色领域更麻烦。”
他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传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用机械合成的：
“虚空橡皮擦实验成功……第一阶段目标达成……下一步，解析概念擦除者的基因序列……启动收割计划……”
录音很短，只有几句话，但信息量极大。
凌渊、林薇和赵宇的脸色瞬间变了。
虚空橡皮擦？概念擦除者？收割计划？
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这录音是在哪找到的？”凌渊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颤抖。
“在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一个加密的保险箱里。”张磊的脸色凝重，“我们怀疑，三十年前那个空间技术研究事故，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秘密研究虚空橡皮擦——也就是那个灰色领域！而你，凌渊，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凌渊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原来那灰色领域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为制造的！还有人在暗中研究他的能力，甚至想对他进行收割！
是谁？
是那个神秘电话里提到的游戏主办方吗？还是另有其人？
“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局长了。”张磊的声音低沉，“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这牵扯到你的安全。”
他看着凌渊，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有真诚的担忧：“之前是我不对，总想着跟你争。但现在看来，我们可能都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二组和三组斗来斗去，本毫无意义。”
凌渊看着他，突然明白了张磊的意思。
“你想？”
张磊点头：“管理局里可能有内鬼，不然对方不可能这么清楚你的能力和行踪。我们必须联手，找出幕后黑手，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林薇和赵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凌渊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不管张磊是真心和解，还是为了自保，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张磊松了口气，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你，凌渊。有需要三组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送走张磊，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沉重。
“虚空橡皮擦……收割计划……”林薇皱着眉，“听起来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赵宇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快速敲击：“我会试着破解录音笔里的加密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老周那边也会帮忙分析，希望能追踪到信号源。”
陈虫握紧了装着蟑螂的玻璃缸：“我让兵蚁去盯紧管理局的每一个人，只要有异常举动，肯定能发现！”
凌渊看着窗外，天空中的三个神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但他知道，他们肯定还在关注着这边。
阴谋、内鬼、神秘组织……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没有之前的慌乱，反而觉得心里的目标更加清晰了。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他们的计划有多可怕，他都不会坐以待毙。
他有可靠的队友，有神奇的能力，还有三个实力强大的神明后盾。
这场名为收割的游戏，他接下了。
凌渊握紧了手里的星纹合金匕首，匕首的冰凉让他保持着清醒。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出敌人，然后……
把他们彻底擦除。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二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