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就变强，杂役弟子杀疯了

破屋内的油灯早已熄灭。

林凡盘坐在冰冷的土炕上，闭目运转《龟息敛气诀》，将因回春丹药力而略显活跃的气血压平收敛。伤势恢复很快，但这并非好事。他心念微动，功法运转悄然一变，经脉中那缕微弱玄气变得滞涩涣散，模拟出气血亏损、经脉受损的假象。左侧肋下肌肉也刻意保持轻微紧绷，仿佛伤处仍痛。

伪装必须融入本能。王腾是凝气三层，感知敏锐。杂物殿的张老，眼力也绝不会差。

林凡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出口即散，这是龟息初成的标志。他下意识摸向前，粗糙冰凉的触感传来。那块父母留下的古玉依旧毫无变化。昨夜系统觉醒时的紧握，仿佛只是无意识动作。关于父母的记忆早已模糊，只剩两个温暖的影子和母亲为他挂上玉片时的低叹：“凡儿，好好戴着，别弄丢了。”

后来，他们再未归来。

杂役们议论他们死在了任务中。林凡成了孤儿，靠着勤快手脚在杂物殿苟活。这块玉戴了快十年，除质地坚硬、触感冰凉外，从未显异。系统觉醒时，它没有反应；签到时，也没有。

“或许真的只是普通纪念物。”林凡低声自语，将玉塞回衣内。即便普通，也是念想。他若有能力，总要弄清父母下落。但这念头深埋心底，眼下，活下去才是唯一。

他重新闭目，巩固笼罩自身的“壳”。气血平缓，气息低微，玄气波动紊乱，任谁探查，都会觉得这是个伤势不轻、基受损的凝气一层杂役。

……

天色蒙亮，林凡换上袖口沾着灶灰污渍的旧灰袍，面色苍白——一夜未眠运功，精神紧绷。他推开破门，走入清晨寒气。

杂役区已有人影进出，个个面色麻木疲惫，低头匆匆。林凡混入人流，微微佝偻，步伐慢半拍，左脚落地带着一丝迟疑，仿佛牵动肋下伤。他将气息压到最低，完美融入周围气血衰败的同类中。

途经练功场外围，可见青色外门弟子晨练，呼喝声隐约传来。林凡低头加快脚步——一个受伤自卑的杂役，理应对此回避。

绕过堆满废弃木桩的角落，杂物殿出现在眼前。黑瓦灰墙，匾额漆色斑驳。殿前已有杂役排队点卯。林凡走到队尾，垂手而立。

殿门准时打开，穿深灰执事袍、头发花白的张老背手走出。目光扫过队列，杂役们不觉挺直背。

“名字。”张老声音平淡。

队列缓缓前移。轮到林凡时，他上前一步，声音虚浮：“林凡。”

张老划记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目光在脸上停留一瞬，扫过不自然的站姿。“伤还没好？”

“回张老，断了骨头，内腑震荡，行动不便，但清扫整理的轻活还能胜任。”林凡低头回答，语速适中，带着艰难和谨慎。

“嗯。”张老不置可否，划了一下簿册，淡淡道，“今殿内需将东北角那批受损旧蒲团清点拆解，填充物筛净备用。活计琐碎，不需大力，你去那边。”

林凡心下一动。拆解旧蒲团是轻活，东北角也偏僻。“是，谢张老体恤。”他适当露出一丝感激，旋即化为黯然，“弟子会尽快养好伤，不敢耽误事务。”

张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点卯结束，杂役散开工位。林凡慢慢走向大殿东北角，那里堆着小山似的破旧蒲团。他坐下开始拆解，动作不快，偶尔因“牵动伤处”停顿皱眉。

心思却活络开来。张老的举动，是随手安排，还是略有留意？或许可试探一句。

他一边拆蒲团，一边留意殿内动静。头渐高，张老多数时间坐在靠窗长案后翻看账册，偶尔有执事或外门弟子前来领取交还物品，他才起身应对，话语简洁。

临近午时，殿内暂静。张老合上账册，端杯喝茶，目光扫过殿内。

林凡觉得时机到了。他停下动作，脸上露出疲态和隐忍痛楚，扶着膝盖艰难起身，朝张老方向犹豫挪了几步。

张老看了过来。“有事？”

林凡走到近前，姿态恭敬，低声道：“张老，弟子想尽快恢复，免得误了差事惹人厌嫌。不知宗门内，可有什么地方相对清静，灵气也稍稍足一点，适合伤者调养喘息片刻？不敢奢求洞府，只求个角落。”

他说得诚恳，理由充分——想快点好起来活。重点落在“清静”和“适合伤者调养”，将“灵气稍足”轻描淡写夹带其中。

张老端着茶杯，又看他两眼，缓缓道：“宗门重地，自有法度。灵气充裕之处，非你等杂役可久留。”

“弟子明白！绝不敢久留，更不敢靠近重地。只是若能偶尔寻一处稍好地方喘口气，恢复或许能快些。弟子入宗浅，许多地方不熟悉，怕误闯禁忌，故而冒昧请教张老。”他姿态极低，将请教包装成避祸守规。

张老沉默片刻，饮尽茶水，放下陶杯。“外门西南角，靠近后山荒坡处，有一片废弃园子。早年是某位喜静长老开辟的药圃别院，后来长老云游，园子荒了。阵法早已失效，灵气比杂役区略好些，也有限。胜在偏僻，少有人去。偶有杂役或低阶弟子去那里偷闲，只要不被巡山执事当场撞见，也没人多管。”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林凡苍白的脸：“你若只想找个安静角落呆着，可以去那里试试。记住，莫要深入后山，更不可损坏园中残留草木石基。否则，惹出麻烦，谁也保不住你。”

“是！弟子谨记！绝不敢损坏一草一木，只是借地调息片刻！多谢张老指点！”林凡脸上露出欣喜感激，深深一揖。

张老摆手，不再多言。

林凡退回角落坐下，心跳快了几分。西南角，后山荒坡，废弃药圃别院。灵气略好，偏僻少人。阵法失效……这意味着没有禁制阻挡。

这地方正符合需求。不是宗门紧要处，不会引起注意；灵气稍足，或许能符合“特殊地点”标准？即便第一次不行，也是观察起点。更重要的是，这是从张老口中得到的可靠信息。张老愿意告知，本身已是小小善意。

这层关系，算是迈出第一步。

整个下午，林凡老老实实活，偶尔与杂役简短交谈伤势活计，语气低弱。他将一个伤势未愈、沉默寡言、努力活的杂役形象维持到了散工。

领取了今那枚杂质颇多的下品灵石（王腾今未出现），林凡随人流慢慢走回杂役区。

路上，他听到有杂役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王管事这两天心情不大好。”

“嘘……小点声。好像是上面交代的差事没办好，挨了训。”

“怪不得没见他来转悠……”

“也好，咱能松快半。”

林凡低头仿佛没听见，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王腾挨训？短期内那家伙注意力可能被牵扯。但这不代表安全。一旦他腾出手或心情更糟，难保不来找“软柿子”发泄郁气。

变强，必须更快。

回到破屋，关上门。林凡背靠木门，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伪装褪去，眼神重新锐利清醒。他走到土炕盘膝坐下。

心念沉入体内，系统界面无声浮现。代表每签到的光点已清晰稳定，散发微光。

【次签到准备就绪。是否签到？】

离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但他能感觉到，随时可触发。

他不急。要等到确切进入废弃园子后再尝试。即便第一次不算“特殊地点”，也要在灵气稍好环境里进行，或许能增加出好东西的概率。

明天，先去西南角，看看那个废弃园子。

然后，签到。

夜色笼罩破屋。林凡闭目，《龟息敛气诀》无声运转，将气息、心跳、存在感都收敛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