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岩缝中，林凡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基础刀法》的感悟在脑海中流转，一招一式，清晰如印。这刀法虽名为基础，但博大精深，涵盖了劈、砍、刺、撩、格、挡等各种基本技巧，以及发力、运劲、变招的奥妙。
他手中握着那柄乌黑短刀，在狭窄的岩缝中缓缓比划。
刀身乌黑，没有反光，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身的重量、平衡，以及那种与手掌融为一体的契合感。
"好刀。"
他心中赞叹。这柄刀的品质，远超他之前用的那柄。虽然看不出具体品阶，但绝对是一件难得的利器。
他按照《基础刀法》的要领，一招一式地练习。
劈，讲究力贯刀身，势大力沉。
砍，讲究角度刁钻，一击必。
刺，讲究快准狠，直取要害。
撩，讲究借势而发，出其不意。
一遍又一遍，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圆融。
岩缝中空间狭窄，无法施展大开大合的招式，但正好适合练习精妙的控刀技巧。林凡沉浸其中，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一夜过去，天色微亮。
林凡收刀，感受着一夜修炼的收获，满意地点头。
《基础刀法》已入门，配合《无名掌法》的暗劲技巧，他的近战能力大幅提升。再加上《游龙步》的身法，即便面对凝气四层，也有一战之力。
他收起短刀，钻出岩缝。
瀑布水声轰鸣，水雾弥漫。晨光透过水雾，折射出七彩光芒，美不胜收。
但林凡无心欣赏。他运转追踪术，感知四周，确认那头黑风豹已经离去，才悄然离开。
沿着溪流下行，他继续向黑水镇方向进发。
行至正午，前方地势渐缓，出现一片开阔的林地。林间有一条猎人踩出的小路，蜿蜒向远方。
林凡沿着小路前行，忽然眉头微皱，身形瞬间隐入树后。
前方，有动静。
他伏在灌木后，凝神望去。只见小路上，三名身着灰衣的修士正快步走来。为首一人凝气四层，身后两人凝气三层，气息沉稳，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搜仔细点，那小子肯定在这附近。"
为首之人冷声道，目光扫过四周。
"王管事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带回尸体，赏灵石五十块。"
林凡瞳孔微缩。王腾的人，追来了。
他悄然后退，准备绕路避开。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谁？"
林凡心中一凛，身形骤转，只见一名灰衣人从林间闪出，正好堵住他的退路。
"找到了！"那灰衣人眼中闪过喜色，高声喊道，"在这里！"
前方三人闻声赶来，瞬间将林凡围在中央。
"小子，跑得挺快。"为首之人冷笑，"但再快，也快不过我们的追踪术。"
林凡目光沉静，扫过四人。凝气四层一人，凝气三层三人，正面冲突，毫无胜算。
"王腾给你们多少灵石？"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为首之人一愣，随即冷笑："怎么，想收买我们？"
"五十块灵石，买我的命。"林凡淡淡道，"但我身上，有一百块。"
他取出钱袋，在手中掂了掂，灵石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四人目光一凝，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了你，灵石也是我们的。"为首之人冷哼，但语气已不如先前坚定。
"了我，你们分五十块。"林凡嘴角微扬，"放了我，这一百块，都是你们的。而且，王腾永远不会知道。"
四人面面相觑，显然在权衡利弊。
林凡趁机继续道："王腾克扣杂役灵石，中饱私囊，与内务堂长老勾结，贩卖人口。你们为他卖命，值得吗？"
"胡说！"一名灰衣人喝道，但语气已有些动摇。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有数。"林凡目光扫过四人，"我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三息之后，要么拿灵石走人，要么……"
他右手按上短刀刀柄，一股凌厉的意弥漫而出。
"拼个你死我活。"
四人感受到那股意，心中一凛。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杂役，竟有如此凌厉的气势。
"大哥……"一名灰衣人看向为首之人，眼中带着犹豫。
为首之人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五十块灵石和一百块灵石，差距不小。而且，王腾的为人他们清楚，就算完成任务，赏钱也未必能全额拿到。
"好！"他咬牙道，"灵石拿来，我们放你走。"
林凡嘴角微扬，将钱袋扔了过去。
为首之人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十几块灵石，外加一些金银。虽然不到一百块，但也差不了太多。
"算你识相。"他冷哼一声，挥手道，"走！"
四人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林间。
林凡望着他们的背影，目光渐冷。
那钱袋里，只有他一半的积蓄。但用这些灵石换一条生路，值得。
而且，他在钱袋上，留下了一道追踪印记。
"王腾……"
他低声冷笑，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行去。
刚才的拖延，不仅是为了脱身，也是为了确认一件事——王腾的人，已经追到了黑水山脉外围。
他必须加快速度，尽快抵达黑水镇。
身形如电，在林间穿梭。正午时分，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钻入其中。
洞中燥，有前人留下的灰烬痕迹，显然曾有人在此歇息。
林凡盘膝坐下，取出仅剩的几块灵石，开始恢复。
刚才的遭遇，让他意识到，王腾的追不会停止。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接下来的路上自保。
他取出聚气丹，吞服入腹，运转功法炼化。
药力化开，汇入丹田，气感缓缓壮大。凝气三层的境界，在药力滋养下，渐渐稳固，并向三层巅峰迈进。
两个时辰后，他收功睁眼，状态恢复至巅峰。
但当他准备起身时，忽然眉头微皱。
洞外，有动静。
他悄然起身，贴近洞口，凝神细听。
脚步声，很轻，但瞒不过他的追踪术。
有人跟踪！
他目光一冷，右手按上短刀。是那四个灰衣人去而复返？还是王腾派来的其他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洞口停下。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
林凡瞳孔微缩。这声音……
"张老？"
他推开洞口的藤蔓，只见张老站在洞外，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木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您怎么……"
"我怎么来了？"张老叹了口气，"你小子惹出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林凡沉默。
"王腾那四个手下，已经被我解决了。"张老淡淡道，"但王腾不会罢休，更多的追兵正在赶来。"
"您……为何要帮我？"
张老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因为你父母，曾救过我一命。"
林凡心神一震："您认识我父母？"
"认识。"张老点头，"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拿着这个，去黑水镇。"
他取出一枚令牌，塞到林凡手中。令牌上刻着一个"张"字，背面是黑水镇的地图。
"到了黑水镇，去'百宝阁'，找掌柜的，出示这枚令牌，他会帮你。"
林凡握紧令牌，心中波澜起伏。
"快走吧。"张老摆手，"我来拖住追兵。"
"张老……"
"走！"
张老厉喝，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那气息，远超凝气境，至少是筑基层次。
林凡深深看了张老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向山林深处奔去。
身后，张老的气息渐渐远去，但那种被守护的感觉，却深深印在心中。
"张老……父母……"
他握紧令牌，目光投向远方。
黑水镇，越来越近了。
而真相，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