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国:开局向曹操献上摸金校尉 · 娟娟3 · 2026-07-09 22:42:11

杨冽笑道,

“需得含在口中,让舌面慢慢体会。”

依着他的指引,二人再次举杯,这一次只抿入少许,任由酒液在齿间流转。

果然,最初的灼烧感退去后,竟浮起一层绵长的甘醇,香气从鼻腔深处反涌上来,久久不散。

“妙极。”

赵云轻声叹道。

“兄长,再满上!”

典韦两杯下肚,颊上已涌起酡红,却仍将空杯递来。

三人就着满桌菜肴,一盏接一盏地饮着。

不多时,连杨冽也觉得额角发热,视线有些飘忽。

他忽然想起一事,搁下杯子:

“二弟,往曹公处送信的人……派出去了么?”

“兄长放心,早依你吩咐,遣快马送去了。”

典韦咧开嘴,醉意让他的笑容有些发飘。

“那便好。”

杨冽重新举杯,

“来,继续。”

他们在这院中推杯换盏,热气蒸腾,却苦了仍在郡府中等候的那人。

夜色如墨汁般一层层染透窗纸,荀彧独坐案前,始终未等到那个说去便去的武夫归来。

……

黑山。

曹踏进空旷的寨门,目光扫过四下无人的营垒,脸色骤然沉下。

跟在半步后的郭嘉低声道:

“方才擒住的几名贼兵交代,黑山贼此番倾尽全数人马,直扑东郡而去。”

曹的指节捏得发白。

若东郡失守,这些年攒下的基便将崩塌殆尽。

“此刻回师……可还赶得及?”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从齿缝间挤出。

“难说。”

郭嘉苦笑。

濮阳虽是郡治,城高墙厚,但城中仅有三新募士卒。

凭这点人手,要挡住十万贼众?

谁也不敢断言。

可东郡非救不可。

曹深吸一口山间寒凉的空气,转身看向紧随其后的夏侯惇等人:

“传令——整装,即刻驰援东郡!”

“诺!”

众将齐声应喝。

然而未等队伍动身,一阵急如擂鼓的马蹄声自远而近,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一骑自暮色中冲出,马背上的身影尚未近,嘶哑的呼喊已抢先撞了过来——

帐外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军议。

一名满身尘土的兵卒冲进营帐,单膝跪地时,甲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帐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一瞬——濮阳那边,莫非已经陷落?

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兵卒面前,接过了那卷被汗水浸得微的绢帛。

目光扫过字迹,他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一声大笑从腔里滚了出来。

“好!濮阳守住了!”

郭嘉与夏侯惇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周围的将领们更是面面相觑,帐中只回荡着曹畅快的笑声。

他将绢帛抖开,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抬高:“黑山军溃退,折损逾七千,被俘者四千有余……那几个领头的贼首,头颅都已挂在濮阳城头。”

惊愕如同水波在众人脸上漾开。

三千新卒,竟能击退十万之众?

曹不待他们发问,便指着绢帛上的字句,将守城的每说一段,帐中的吸气声便清晰一分。

待到听完那环环相扣的守城之法,惊叹声终于压抑不住地爆发出来。

“典韦将军竟有如此谋略!”

“平只见他勇武,不想心思也这般缜密!”

赞扬声此起彼伏。

但曹与夏侯惇等少数几人心中雪亮:那些精妙的算计,绝不可能出自那双惯握铁戟的手。

那位先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曹端起案上的水碗,借着饮水的动作,掩去了唇边一抹了然的弧度。

另一侧,郭嘉与戏志才的目光轻轻一碰,又迅速分开。

他们同样不信。

滚烫的金汁、隐蔽的深坑、最后那记从暗门中刺出的致命一击……这层层叠叠的机巧,岂是一个莽夫能布下的局?

定是有人藏在典韦身后。

郭嘉压下心头的翻涌,快步出列,声音清朗:“主公,黑山军新败,士气涣散,正是衔尾追击、一举荡平的好时机。”

“奉孝所言,正合典韦之意。”

曹扬了扬手中的绢帛,笑意更深,“他在信中已建言,于贼军归途设伏截。”

郭嘉的呼吸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奉孝?”

曹投来探询的目光。

“……无妨。”

郭嘉垂下眼睑,扯出一个短促的笑,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一丝清晰的挫败感,如同冰凉的蛛丝,缠上了他的指尖。

他终究年轻,骨子里仍存着不愿落于人后的锐气。

濮阳之策已被人抢先一步,这追击之谋,竟又被那人料中。

不甘如同细小的火苗,在中窜起。

但只一瞬,他便将这情绪按了下去。

既已落后,那便找出那人,再光明正大地分个高下。

他重新抬起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决意。

……

数后,曹军拔营。

即便确信濮阳已无虞,曹仍下令全军开拔。

他派出的斥候早已摸清了黑山残部溃逃的路径。

一支精兵奉命悄然绕前,于山谷隘口张开了口袋。

士气尽丧、归心似箭的贼众,迎头撞上了以逸待劳的伏兵。

抵抗微弱得如同沸汤泼雪,顷刻间便彻底崩散。

最后一名贼首白绕,死于乱军践踏。

大部分贼兵弃械跪地,余者非死即逃。

困扰东郡多时的黑山军之患,至此烟消云散。

凯旋那的庆功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曹对守城有功之臣的赏赐丰厚得令人咋舌。

典韦、荀彧、赵云等人被众人簇拥着,酒盏一次次被斟满。

宴席一角,荀彧、郭嘉、戏志才三人坐在一处,目光越过晃动的光影,落在那个被灌酒灌得满面红光的魁梧身影上。

“文若兄,”

郭嘉端起酒樽,声音低得只有身旁二人能听见,“你真以为,那些守城之策,是典韦将军自己所想?”

“自然不信。”

荀彧摇头。

战事紧急时无暇深思,如今尘埃落定,再回想那些计策——尤其是最后那出人意料的暗门突袭——精妙老辣得简直不像临时起意。

那甚至不是寻常谋士能轻易构画出的手笔。

“那么,藏在典将军身后的,究竟会是何人?”

戏志才捻着胡须,低声沉吟。

郭嘉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视线依旧锁着典韦,看着他被同僚拍打肩膀,看着他在大笑中仰头灌酒。

忽然,他眼底掠过一丝明悟的光,嘴角轻轻弯了起来。

“我想,我知道该如何找出那人了。”

荀彧与戏志才同时转头看他。

郭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笃定:“你们可曾想过,主公为何偏偏将濮阳——如此紧要之地,交到典韦将军手中?”

荀彧与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困惑。

确实,濮阳作为郡治所在,其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倘若换作他们来部署防务,即便不派遣夏侯渊、曹仁那般级别的将领,至少也该是李典或乐进这等经验丰富的部将镇守。

典韦的身份仅是亲卫统领,过往也从未展现过守城方面的才能——无论从哪个角度考量,这任命都显得突兀。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荀彧脑海。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低声道:“除非……他认得那位献策之人。”

“正是如此。”

郭嘉立刻接话,指尖轻轻叩击案几边缘,“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说通。”

戏志才沉默片刻,抬起眼睛:“文若兄,这几可曾留意典韦将军与何人往来?”

“这倒不曾。”

荀彧摇头,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

前些子黑山贼围城,军务繁杂得令人喘不过气,他哪里还有余力去关注一名亲卫将领的行踪?

郭嘉与戏志才闻言,面上掠过一丝失望。

荀彧却忽然“啊”

了一声,急忙补充:“不过前几,我倒瞧见他的两位结义兄弟登门拜访。”

“结义兄弟?”

郭嘉挑眉。

他主管军务,对后方人员并不熟悉。

“典韦将军确有两位结拜兄弟。”

荀彧解释道,“长兄名唤杨冽,如今在粮草调度上任职。

三弟赵云,表字子龙,眼下就在其兄长手下做事。”

虎牢关前与吕布那场恶战之后,典韦与赵云的名号早已传开。

郭嘉和戏志才自然听过赵云,但对杨冽却毫无印象。

“那位杨冽,今夜可曾赴宴?”

郭嘉问。

荀彧目光扫过喧闹的宴席,摇了摇头。

“看来便是此人了。”

郭嘉双手轻轻一击,眼底泛起探究的光。

任你藏得再深,终究会留下痕迹。

戏志才仍有些迟疑:“眼下终究只是推测……”

“无妨,明我们亲自登门拜访便是。”

郭嘉笑道,“见了面,自然能辨出真假。”

荀彧与戏志才相视点头。

……

击退黑山贼后,曹给大多部属放了休沐。

但荀彧三人并未歇息,次清晨便一同出了门。

杨冽原本被安排在太守府后院居住,但他以“不愿张扬”

为由婉拒了。

最终曹买下府邸旁一处寻常民宅,杨冽才安心住下。

三人叩响那扇朴素的木门。

片刻后,门开了。

一位眉眼清朗的年轻人略带疑惑地望着他们:“荀郡丞?”

“子龙兄弟。”

荀彧微笑拱手,“这两位是主公帐下的军师祭酒,郭奉孝与戏志才。

今冒昧前来,是想拜访令兄。”

赵云闻言顿了顿,侧身让开:“三位请进。”

宅院确实简单,前庭、几间屋舍,再往后便是一片用矮墙隔开的后院。

“家兄正在后院琢磨些物件,容我去通传一声。”

赵云说道。

话音未落,后院猛地传来一声闷响,仿佛什么厚重器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人影略显踉跄地从后院门里快步走出,衣袍下摆沾着些深色污渍,发丝也有些散乱。

“兄长?”

赵云急忙上前。

“失手了。”

那人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懊恼,“想弄的东西没成。”

这几闲来无事,他便试着酿些酒——若能制成,往后即便不在军中,做个富庶闲人也自在。

虽知晓大致工序,亲手作却是头一遭。

方才蒸馏时没控好火候,竟让器具出了岔子。

他低头拍打衣袍,抬眼时正对上荀彧的视线,不由得一愣:“荀郡丞?”

郭嘉悄悄看向戏志才。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同时浮起疑问:眼前这位衣袍沾尘、发丝微乱的男子,当真会是那位隐于幕后的高人?怎么看都不太像。

荀彧轻咳一声,笑容里带着些许斟酌:“先生,今我们三人唐突来访,没有扰了您吧?”

“岂会。”

对方立刻摆手,语气自然,“寒舍能得郡丞与二位先生踏足,已是荣幸。”

杨冽脸上堆起受惊般的笑容,眼尾却扫见两道视线始终黏在自己身上。

郭嘉与戏志才的目光像细针,扎得他脊背发麻。

怎么回事?荀彧为何突然带着这两人登门?难道露出了破绽?

他压住心跳,将三人引至厅中落座。

“郡丞与二位先生今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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