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明边关:将军的产粮饭桶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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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那座破败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百户所厨房,此刻正四面漏风。
呼啸的寒风,从墙壁的每一道裂缝里钻进来,卷起地上零星的灰尘,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霍天骁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硬生生挤在破了一角的矮脚灶台前。
他那张被战火与风霜雕刻得棱角分明的脸,此刻被熏得黢黑,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倔强地放着光。
外面捡来的柴火,都是湿的。
塞进灶膛里,不仅点不着,反而冒出滚滚的浓烟,呛得人眼泪直流。
大明堂堂的宣府第一煞神,北境敌如麻、令闻风丧胆的修罗。
此刻,正被这该死的浓烟呛得鼻涕眼泪一把抓,狼狈不堪。
他手里的破蒲扇摇得跟大风车似的,试图把火扇旺。
然而,除了激起更多的黑烟,别无他用。
“咳……咳咳!”
霍天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扯着那副粗粝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嗓子,冲着那扇紧闭的后门,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吼:
“里面那个谁!”
“沈……沈知穗!”
“你特么到底行不行啊!”
“老子的水都烧开了,锅底都要烧穿了!”
他越吼越觉得没底,心中的焦躁与不安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大雪天的,她一个弱女子在外面待了这么久。
“你别不是在外头冻死了,或者……跑了吧?!”
他最怕的是后者。
要是这个能变出粮食的“妖精”跑了,他还上哪儿找饭吃去!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破屋里回荡。
隔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沈知穗那清冷中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进来。
“闭上你的嘴!”
“门我已经拿石头抵死了,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要是敢放跑了一丝外面的风声,或者打扰我施法……”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仿佛能穿透门板,直接冻住霍天骁的灵魂。
“以后,你一辈子别想从我这儿,吃到一粒米!”
“……”
霍天骁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瞬间就蔫了。
气急败坏之下,他猛地抬脚,狠狠踹了一旁的柴堆。
湿柴滚落一地。
他只能压低了声音,对着那扇门,恨恨地嘟囔着:
“老子是怕你冻死,没人给我生火做饭!”
“神气什么……”
“老子就守在这儿,看你能憋出个什么鬼把戏!”
他嘴上虽然骂骂咧咧,身体却诚实得很。
霍天骁反手,抽出了杵在身旁的腰间长刀。
“铮”的一声!
他将那把陪伴自己征战沙场多年的战刀,狠狠地杵在了地上,就在厨房通往院子的那条必经之路上。
他自己,则像一尊漆黑的,高大的身躯牢牢地挡住了那条唯一的通道。
那架势,仿佛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挥刀砍下!
一门之隔的后院。
沈知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清冷的月光下袅袅散开。
她深吸一口气。
鼻腔里,满是冰冷而纯净的空气。
在这大明荒原,没有后世的工业污染,天地间的木系元素,竟然比她身处的那个末世还要纯粹、浓郁!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不再犹豫。
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在霍天骁用破棉袄护住的区域,猛地拍向了那片覆满薄雪的沙地!
“嗡——”
末世六阶木系异能,在这一刻,如同挣脱了闸门的洪水,疯狂地喷涌而出!
黑暗中,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的淡绿色光点,猛地从她的掌心爆散开来!
那绿光,仿佛拥有生命,瞬间笼罩了那三平米左右的土坑!
原本只是几光秃秃的芽苗,像是被注射了最狂暴的。
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学常理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撕裂着身下的冻土!
“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
那是藤蔓破土而出、疯狂蔓延的声音!
是生机,在向死亡的冰雪,发起最蛮横的冲锋!
原本还算纤细的红薯藤,在绿光的灌注下,迅速变得粗壮如长鞭!
它们在雪地上疯狂地游走,交织,攀爬!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那绿色的浪,竟然就覆盖了小半个后院!
宽大的绿叶,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层坚韧而油亮的蜡质光泽。
漫天飞落的雪花,落在叶片上,竟被那层光泽毫不留情地弹开,无法在其上停留片刻!
这片在冰天雪地中硬生生长出来的绿色海洋,仿佛是一片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神迹领域!
异能,缓缓收敛。
绿光渐渐散去,融入了那些生机勃勃的藤蔓之中。
沈知穗的脸色,透出一丝异能消耗过度的苍白。
她喘着粗气,从雪地里缓缓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片由自己一手创造的奇迹,她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大丰收。
她随手扯起一离自己最近的、足有成人拇指粗的藤蔓。
又从墙角捡来一块破裂的木片,顺着藤蔓的部,开始费力地挖掘起来。
厨房里。
霍天骁已经快要疯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外面的“沙沙”声已经停了,可那扇该死的门,却依旧紧闭着。
他实在熬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将脸贴在冰冷的门缝上,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喊道:
“喂!到底有动静没?”
“哪怕是颗能啃的树皮……你也给老子拿进来垫垫肚子啊!”
他真的要饿死了!
“吱呀——”
他的话音刚落,那扇沉重的木门,竟然真的从外面被拉开了。
霍天骁猛地转身,因为动作太大,手里的长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借着灶台里那微弱跳动的火光,他看见了。
沈知穗站在门口,月光和火光交织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朦胧感。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
她手里,却抱着一个……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却又莫名诱人的紫红色。
形状,和他记忆里的红薯有些相似。
但个头,却大得离谱!
比她的脸还大!
霍天骁敢肯定,那玩意儿,足足有七八斤重!
紧接着。
“咣当!”
“咣当!”
沈知穗像是扔石头一样,又向脚边扔了四五个同样大小的巨物!
霍天骁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那因为饥饿而瘪的喉结,开始疯狂地上下翻滚。
他结结巴巴地,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颤抖着问道:
“这、这特么是……是老鼠药吃多了变异了,还是红薯成了精?!”
“这玩意儿……能吃?!”
沈知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毫不客气地,将手里那颗将近八斤重的变异红薯,直接往他那宽阔结实的膛上,狠狠一砸!
“怕死别吃。”
“去,拿水冲一下,切成块,扔进你刚才烧好的开水锅里煮。”
那沉甸甸的触感,和一股淡淡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生植物甜香,瞬间冲击得霍天骁理智全无!
什么妖邪!
什么妖怪!
什么成了精!
在这一刻,全都被“食物”这两个字,冲得粉碎!
去他娘的!
老子就算是吃了马上七窍流血,现在也得先做个饱死鬼!
霍天骁一把抱住那颗巨大的红薯,动作笨拙,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
他甚至没用盆,直接舀起冰冷的井水,粗粗地在那颗巨型红薯上涮了几下。
然后。
他抄起自己那把斩人无数的百战大刀。
“咔!”
“咔咔!”
手起刀落,动作净利落,仿佛不是在切红薯,而是在战场上砍敌人的脑袋!
那颗巨大的红薯,转眼间就被他切成了拳头大小的石块。
他看也不看,抓起那些红薯块,一股脑儿地,全都倒进了那口已经沸腾许久的大铁锅里!
“哗啦——”
红薯块落入滚水,激起一片滚烫的水花。
“咣当!”
霍天骁猛地将那破旧的木头锅盖,死死地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虚脱了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沈知穗因为异能透支,实在撑不住了,找了个草堆,靠着墙角昏昏欲睡。
而宣府第一凶神霍天骁,此刻,却像一尊守护着神殿的雕塑。
他紧握着长刀,一双眼珠子熬得通红,死死地蹲在那口破锅前。
灶膛里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看起来既可怖,又莫名地,透着一股子好笑的虔诚。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成了这间破屋里唯一的主旋律。
突然!
一丝极其浓郁的、只存在于梦境里的软糯香甜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小手,又像是一细细的钩子,蛮横地,霸道地,从那破烂的锅盖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香气,精准无比地,钻进了霍天骁那已经饥饿了整整三天的胃袋里!
“咕咚!”
霍天骁咽口水的巨大声音,在寂静的破屋里,甚至盖过了灶台下柴火燃烧的哔剥声。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神迹,煮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