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明边关:将军的产粮饭桶小娇妻 · 夜吻芭比 · 2026-07-09 22:44:18

配军广场之上,寒风呼啸,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霍天骁那如同一头出山猛兽般,扛着沈知穗,拎着行李和战刀,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

他的步伐,是如此的沉稳,如此的矫健。

仿佛肩膀上扛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手里拎着的不是近百斤的重物,而只是一轻飘飘的稻草。

“砰!”

沈明月那本就脆弱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猛地跺了一下脚,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试图用声音,挽回自己那早已碎了一地的颜面。

“沈知穗!”

她朝着那早已走远的背影,大声地,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力气大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粗鄙的武夫!一头只知道吃和戮的牛马罢了!”

“吃得越多,饿得越快!等他把你卖了换粮食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她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抱住裴文轩的胳膊,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娇滴滴地说道:

“相公,咱们也走!这风雪太大了,你快帮我把这安家包裹提上,莫要冻坏了明月。”

裴文轩的脸色,早已因为刚才霍天骁那番羞辱,而变得铁青一片。

他看着地上那两袋加起来,不过三十来斤的粗糠和破旧铺盖,咬了咬牙,弯下腰,试图展现自己作为男人的担当。

然而……

“哎哟!”

就在他使出吃的力气,将那两袋东西刚刚提离地面的一瞬间!

只听“咔吧”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他的后腰处传来!

裴文轩痛呼一声,手一松,那包裹重重地砸回雪地里,溅起一片泥泞。

而他自己,则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雪地里,面容扭曲,冷汗直流!

“我的……我的腰!扭……扭到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瞬间引全场!

周围那些本就被霍天骁吓得不敢出声的兵痞们,此刻再也憋不住了,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瞧瞧!这就是咱们沈大小姐选的好相公?”

“三十斤的粮食都提不动,夜里在炕上,还能提得动你吗?”

“这怕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吧!哈哈哈!”

无情的嘲笑声,像刀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了沈明月和裴文轩的心里。

沈明月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后方传来的哄笑声和沈明月那气急败坏的哭喊声,清晰地飘入了沈知穗的耳朵里。

她此刻正稳稳地趴在霍天骁那宽厚如山峦的肩膀上。

这个视角,前所未有的开阔。

男人虽然饿得皮包骨,但肌肉的线条却依旧坚硬如铁。

他走在积雪深及小腿的泥泞路里,脚下沉稳有力,连气都不带喘一口。

那只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如同铁铸的镣铐,却又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

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安全感。

沈知穗轻轻拍了拍男人结实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愉悦。

“行了,没人看了,你可以把我放下来自己走。”

霍天骁不仅没有松手,反而那只铁臂,将她的腰箍得更紧了几分。

他粗声粗气地骂道,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放你娘的屁!”

“这雪都快没过你的小腿肚了!就你那两比麻杆还细的腿,走几步就得陷进去拔不出来!”

他的语气,充满了嫌弃。

“老子饿了三天了!没时间陪你在雪地里墨迹!”

沈知穗被他这番奇葩的逻辑给逗笑了。

“所以,你扛着我,是为了嫌我走路慢,耽误你回家吃饭?”

“不然呢?!”

霍天骁理直气壮地冷哼一声,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以为老子稀罕碰你?”

他甚至还颠了颠肩膀,似乎在掂量她的重量。

“轻得像只没毛的鸡崽子,咯人!一点肉都没有!”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执拗。

“到了屋里,要是变不出你说的热饭……老子第一个,就把你捏碎了!”

面对这番极其煞风景的直男言论,沈知穗不怒反笑。

这男人,脑子里除了饭和效率,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太完美了。

在末世,没有花花肠子,战斗力强,又好拿捏的饭机器,才是最忠诚、最好用的下属!

没走多远,沈明月扶着一瘸一拐,满头虚汗的裴文轩,从后面艰难地追了上来。

因为他们恰好同路,都分在了红星百户所最偏远的住地。

此刻的沈明月,哪里还有刚才那“红袖添香”的做作模样?

她自己拖着那沉重的行李,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冻得鼻涕直流,发髻散乱,狼狈得像个逃荒的乞丐。

而她身边的裴文轩,更是喘得像个破风箱,每走一步,都仿佛要了他半条命。

沈知穗从霍天骁的肩膀上抬起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正艰难地从一个泥坑里爬出来的沈明月。

她的语气,极为诚恳,却又字字带刀。

“哟,姐姐。”

“刚才不是说,你的相公最是知道怜香惜玉吗?”

“怎么这行李全是你自己在扛着,他还得靠你扶着啊?”

沈明月被冻得嘴唇发紫,此刻听到沈知穗的嘲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沈知穗!你……你少在这里落井下石!”

她指着裴文轩,强撑着解释道:

“相公他只是……只是不慎扭了腰!等他好了,自然会疼我!”

“哦?扭了腰啊。”

沈知穗冷冷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的清脆,也格外的残忍。

“三十斤的东西,就能把腰扭断。”

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剖析着他们的未来。

“姐姐,这大明冰天雪地的,以后你们家的柴,谁去砍?”

“水,谁去挑?”

“等到鞑靼人打过来,或者流民暴动的时候……”

沈知穗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难道,就靠他那张,扭断了的腰,去挡刀吗?”

“你!”

沈明月被这番话,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喘上来。

脚下一滑,连人带包裹,直接“噗通”一声,扑街进了路边的烂泥坑里,溅起了一身的污泥!

霍天骁嫌烦。

他脚下猛地加快了速度,将那对还在泥坑里挣扎的男女,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老子最烦的,就是这种唧唧歪歪的软蛋。”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似乎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自己宝贵的体力。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时间,霍天骁的脚步,终于在一处军屯的最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偏僻至极。

周围连个像样的邻居都没有,只有几间早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废屋。

仿佛,这里是被整个世界,所遗弃的角落。

霍天首单手,推开了那半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破旧木门。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大步走了进去,然后,一把将肩膀上的沈知穗,稳稳地放在了屋里的土地面上。

呈现在沈知穗眼前的,是一间,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屋子”。

四面土墙,裂开了无数道巨大的缝隙,冰冷的寒风,“呜呜”地从缝隙里往里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屋顶,更是破了几个大洞,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飘落的雪花。

角落里,一个缺了口的破烂米缸,倒扣在地上。

除此之外,整个屋子,家徒四壁,空无一物。

霍天骁那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他那刚才在广场上的嚣张气焰,似乎收敛了一点。

他有些别扭地别过脸,不敢去看沈知穗的眼睛。

只是咬牙切齿地,用最凶狠的语气,来掩饰自己那几乎不存在的尴尬。

“看什么看!”

“老子早就说了!我穷得连裤子都当了!”

“这是你,特么非要选我的!木牌都按了血印,你想反悔也迟了!”

他梗着脖子,像一头困兽,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要哭就回囚车上哭去!现在,晚了!”

他原以为,这个细皮嫩肉的京城大小姐,在看到这个连猪圈都不如的家之后,会直接崩溃,放声大哭。

然而。

沈知穗不仅没有哭。

她甚至,一把推开了堵在门口的他,径直地,走到了那破屋的后院。

她看着后院那一大片,被积雪覆盖的,足足有两亩大的荒芜沙地。

眼底,涌现出的,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让霍天骁完全无法理解的,狂热的精光!

“好大一片地!”

“竟然……连个邻居都没有!”

她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喜悦。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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