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明边关:将军的产粮饭桶小娇妻 · 夜吻芭比 · 2026-07-09 22:44:18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破空声,像是炸雷般在耳边轰然炸裂!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粗犷暴戾到极点的男声。

“都给老子闭嘴!”

“哭!哭丧呢!”

“再嚎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们的皮扒了,扔进这雪地里喂狼!”

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凶残与暴虐,仿佛下一秒就会付诸实践。

沈知穗猛地睁开了双眼。

剧痛。

彻骨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浑身上下仿佛被冻成了一块僵死的铁板,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鼻息间没有末世里丧尸王那令人作呕的腥臭。

只有凛冽如刀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渣,顺着囚车木栏的缝隙,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刺得人生疼。

她……不是在末世最后的尸中,为了掩护基地核心成员撤离,引最后一颗高能炸弹,与千万丧尸同归于尽了吗?

囚车?

官差?

雪地?

还不等她理清思绪,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便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涌入了她的脑海!

大明。

崇祯年间。

小冰河期。

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原身也叫沈知穗,乃是京城太常寺卿沈家的嫡次女。

半月前,其父沈敬忠因在朝堂之上直言进谏,触怒龙颜,被打入天牢。

沈家被安上了一个“交通外戚,意图谋逆”的弥天大罪,落得个满门抄斩,全族流放的下场。

男丁一律充军,发往三大营。

而家中女眷,则全部被贬为罪奴,押送九边重镇之一的宣府……

配给那里最底层的军户为妻!

囚车内,十几个衣衫单薄的女子挤作一团,早已没了往里千金小姐的体面。

她们被官差的怒骂声吓得魂飞魄散,只敢死死捂住嘴,发出绝望而压抑的呜咽。

这里不是末世。

却胜似末世。

沈知穗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迅速剥离着原主那软弱绝望的情绪,用属于末世后勤总指挥的绝对理智,接管了这具虚弱到极限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刺骨的寒风从囚车栅栏的破口处猛然灌入。

身边,一个缩在角落里,容貌清秀、眼神却不住闪烁的少女,突然一把拽住了沈知穗的手臂。

她叫沈明月,是沈知穗大伯家的女儿,她的堂姐。

只见沈明月用力将半个身子都躲到沈知穗背后,整个人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了上来。

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凄楚无比地哀求道:

“穗儿妹妹……”

“你……你身子骨一向比姐姐好,从小就爱跟着武师傅跑跑跳跳的。”

“你帮姐姐挡挡风好不好?姐姐……姐姐快要冻死了,我真的受不住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女眷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沈知穗若是不答应,便是天理难容的冷血无情。

沈知穗的眸光没有一丝温度。

她记得很清楚。

在末世,这种人被称之为“绿茶”。

她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将自己伪装成最柔弱无害的菟丝花,然后心安理得地吸食他人的血肉,作为自己活下去的养料。

沈知穗没有理会她。

可她的沉默,却似乎给了沈明月某种错觉。

也就在此时,外面的官差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眼神凶戾地扫了过来。

“交头接耳什么?找抽是吧!”

话音未落,那条沾满了血腥气的皮鞭,便裹挟着破风声,隔着栅栏狠狠抽了过来!

“啊——!”

沈明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按住沈知穗本就单薄的肩膀,竟是要将她整个人推出去,替自己挡下这一鞭!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嘴里却还在哭喊着,仿佛是在做什么天大的牺牲。

“妹妹!”

“你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就最听大伯母的话了!”

“你就替姐姐挨一下吧!求求你了!姐姐会记你一辈子恩情的!呜呜呜……”

好一个“记一辈子恩情”!

鞭风呼啸而至!

若是换做原主那个被养在深闺,心地善良到有些愚蠢的古代闺秀,此刻恐怕已经闭上眼,结结实实地替她挨了这一下。

可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是在尸山血海中亲手建立起末世最大后勤基地的铁血总指挥!

电光石火间!

沈知穗那双原本因虚弱而半眯着的眸子,陡然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她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把,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沈明月推向自己的手腕!

紧接着,猛地向外一扯!

“啊——!”

沈明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本无法反抗的巨力直接从沈知穗背后扯了出来,重重撞向冰冷的木栅栏!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懦弱可欺的堂妹,竟然敢反抗!

那呼啸而来的鞭梢,几乎是擦着她的脸颊而过!

鞭子末梢的倒刺,堪堪划破了她肩头的薄棉囚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虽然没真正抽在肉上,但那股凌厉的劲风和死亡的恐惧,已经吓得她魂飞魄散!

囚车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沈明月捂着自己被划破的肩膀,像是见了鬼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瞪大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尖锐到变调的声音,厉声质问道:

“沈知穗!你疯了吗?!”

“你……你竟然敢推我?!”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卑长幼!我可是你的堂姐!”

面对她的咆哮,沈知穗只是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她身上的寒意,甚至比车外的风雪还要冷上三分。

那双冰冷的眸子,像是在打量一具即将被分解的尸体,漠然地扫过沈明月。

沙哑的嗓音,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尊卑长幼?”

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沈家,已经满门抄斩了。”

“你身上穿的囚服,比我的高贵在哪儿?”

“你——”

沈明月被这一句话噎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没上来。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沈知穗的鼻子,口不择言地骂道:

“你……你简直是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大伯母在世的时候待你那么好,真是白养你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哦?”

沈知穗嘴角的冷笑愈发残忍。

她忽然倾身向前,凑到沈明月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宛如毒蛇吐信般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闭上你的嘴。”

“在我的规矩里,敢拿我当肉盾的人,向来只有一种下场——”

“那就是,变成真正的肉盾。”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我现在,就把你从这囚车上推下去,扔到雪地里喂狼。”

“……听懂了吗?”

那不是威胁。

那是陈述一个事实。

沈明月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气,顺着耳朵眼,瞬间钻遍了全身!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仿佛被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死死盯住的恐惧!

眼前的沈知穗,分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那眼神……那眼神本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狼!是刀!是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

沈明月喉咙发紧,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拼命远离这个让她感到致命危险的堂妹,一直缩到囚车最深处的角落里,死死抱住膝盖。

这一次,她连哭都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整个囚车,陷入了一片死寂。

压制住了这个不安分的绿茶,沈知穗重新靠回冰冷的木栏上。

她缓缓闭上眼,感受着这具身体的极限。

失温,虚弱,饥饿。

但她的内心,却破天荒地感到了一丝轻松。

真好。

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兽,没有无处不在的核辐射。

更不用每天在废墟里寻找净的水源和没有被污染的食物。

不就是从末世废土,换到了一个古代废土吗?

不就是被发配到苦寒之地,从零开始种田吗?

对别人来说,这是。

但对她这个拥有木系异能的末世后勤总指挥来说,只要有土地,那就是天堂!

就在这时,外面官差的吆喝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催促。

“都给老子精神点!”

“前面,就是宣府镇的红星百户所了!”

一个官差似乎是来了兴致,用一种看好戏的语气,大声对车里的女人们喊道:

“告诉你们这些娇滴滴的京城小姐们一个‘好消息’!”

“这宣府镇,因为天灾,已经连续三年大旱,颗粒无收!别说粮食了,连山上的树皮都被人啃光了!”

“等会儿囚车门一开,寨子里那几百个饿了半个月肚子、好几年没见过女人的兵痞子,可就在外面等着挑你们呢!”

另一个官差淫笑着接话:

“哈哈哈!说得没错!”

“你们这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到了那儿,可都是宝贝!”

“谁要是被哪个总旗、小旗看上了,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造化!往后就能吃上一口饱饭了!”

“至于那些长得丑,没人要的……”

那官差故意拉长了语调,阴恻恻地说道:“那就只能扔进军中的窑子里,给兄弟们泄火,用来抵充军饷了!”

这话如同一道道催命符,狠狠砸进了车厢内。

“不……不要啊!”

“我不要!我宁可死!”

“呜呜呜……爹……娘……救救女儿……”

短暂的死寂之后,车厢内瞬间爆发出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叫与哭嚎。

沈明月更是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在这片绝望的哀嚎声中,沈知穗的神情,却平静得可怕。

兵痞?

饿狼?

她见过的,比这可怕百倍。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囚车,终于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卸下门栓的沉重声响。

厚重的囚车门,被两个官差合力推开。

一瞬间,更加酷烈的风雪疯狂倒灌进车厢,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门外。

黑压压地站着一大片男人。

他们衣衫褴褛,神情麻木,可那一双双眼睛里,却齐刷刷地冒着绿光。

那不是人的眼神。

是饿极了的野兽,看到猎物时,最原始、最贪婪、最不加掩饰的目光!

在这足以让任何古代千金瞬间崩溃的绝境之中。

沈知穗,却缓缓地摊开了自己早已冻得僵硬发紫的右手。

在她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粒方才从囚车木板缝隙里抠出来的、早已枯死去的草籽。

下一秒。

一抹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绿色生机,在她的意念催动下,悄然无声地,钻破了那粒死亡草籽的坚硬外壳。

嫩芽破土而出,迎着风雪,散发着纯粹的生命气息。

木系异能。

它跟着自己的灵魂,一起来了。

沈知穗缓缓抬起头,迎上门外那上百道如狼似虎的目光。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强势的弧度。

不。

这哪里是?

这分明是她沈知穗挑选最强壮、最耐用劳动力的……

大型劳务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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