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不是嘛!咱家这子,总算能翻翻身了!张家那两口子可都是高级工,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少说也够咱们吃上三五年好饭!他俩倒好,有命赚没命花,这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咱们享福啦!”
贾张氏跟贾东旭俩人,这会儿正凑在一块儿琢磨着怎么把张安弄到家里来养。
没多大功夫,秦淮茹抱着收拾好的被褥回来了。
她一进门,贾张氏跟贾东旭的眼珠子就盯上了她怀里的旧布和旧棉被。
“哟呵,你这才去多大会儿,就弄了这么厚一床被子回来?”
贾张氏满脸堆笑,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床旧被褥。
虽说这被子是张安用过的,可里头的棉花一点没糟,全是大块的好棉絮。
他们家正缺一床厚实点的褥子呢。
没费啥力气就捡了这么大个便宜,贾张氏笑得嘴都合不拢。
贾东旭这会儿也是美得不行,冷笑了声:“张安这小子,真是个败家子!这才几天,就急着往外扔钱,再这么糟蹋下去,金山银山也得让他败光!”
“可不是嘛,依我看,还是得靠咱们替他管着钱才行!”
贾张氏立马跟着附和了一句。
这对母子俩脸上,全是算计得逞的得意劲儿。
“秦淮茹,那小子没起啥疑心吧?这些天你可得盯紧点,别等他还没住进咱家,张家的钱全让他给挥霍净了!”
贾东旭虽然躺在床上动不了,嘴里可没闲着,还在那儿指挥。
听到他这话,秦淮茹也笑了:“放心吧,他现在对我可客气了!这几天我多上点心,我看他早晚得心甘情愿地住到咱们家来!”
“等他一住进来,不光张家的钱全是咱们的,连他家那套大厢房,也得归咱们!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咱要是能算计成了,院子里的大户都得让咱们当!”
贾张氏越想越美,恨不得今晚就把张安接过来。
不过贾东旭倒还算清醒。
他现在是个废人,脑袋里想的全是眼前这点实惠。
他心里明白,只有等张安真进了贾家的门,这计划才算成了。
眼下的四合院里,打张安主意的人可不少。
最后谁能捞到好处,还真说不准!
于是贾东旭又冲秦淮茹吩咐了一句:
“这些旧布你拿去给棒梗做几件衣裳,他现在拔个子,衣服换得快。
那床旧被子收拾一下,今晚就用上。
剩下的布料你自己看着办,边角料也别浪费,咱可不能像张安那败家子一样糟践东西!”
看贾东旭这么会算计、过子,贾张氏满意得不行。
她哼着小曲儿,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等张安住进来,咱家可就要发达啦!”
………
另一边,张安屋里。
娄晓娥帮他收拾完家里,又给他弄好了晚饭。
今天的饭菜,算是相当像样了!
两盘素菜,外加两个馒头。
放在这年月,妥妥地算得上是宴席上的水平!
“小安,饭好了,赶紧多吃点!”
娄晓娥递了个馒头给他。
可张安这个穿过来的,哪吃得惯这玩意儿?
接过馒头,他没急着动嘴。
而是转身从包里掏了个肉罐头出来。
那是他下午去百货商场买的。
娄晓娥一看这罐头,立马愣了愣。
“小安,你这是下午买的?也太破费了吧,嫂子不是跟你说了,钱得省着点花吗?”
娄晓娥皱着眉,心里头直犯嘀咕。
她心疼张安,可不是瞎那种心。
这孩子虽然懂事,可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半大娃子。
照他这么个花法,家里的那点底子撑不了几年就得见底。
张安看她那副模样,倒是一点也不慌。
他有个钓鱼系统傍身,花钱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系统给的奖励多。
可这话不能跟娄晓娥直说,他只好随口扯了个由头。
“嫂子,百货那边卖罐头的叔,是我爸以前的老交情,可怜我,随手给了我一些。”
“是这么回事啊,嫂子刚才想岔了。”
娄晓娥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看她这副神情,张安咧嘴笑了:“嫂子,赶紧吃饭吧!”
娄晓娥嗯了一声,两个人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人捧着馒头,一人夹着肉,吃得那叫一个香。
吃完饭,张安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着以后的打算。
既然老天爷把他扔到了这个世界,那肯定得想法子过上好子。
可有个事让他挺为难。
他刚念完初中。
接下来是接着读书呢,还是顶他爸妈的班,进轧钢厂当工人?
张安拿不定主意。
他前世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尖子生。
就他这脑子,搁这个年代考大学那就是手到擒来。
可刚来到这个百废待兴的时候,人生又能重新选一回,他不想跟从前似的,整天泡在考试堆里。
正寻思着,娄晓娥一句话把他问住了。
“小安,你现在病也好了,往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啊?”
娄晓娥看着张安,眼里满是心疼。
她记得这孩子成绩一直不错,要能继续念书,将来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可张家出了那档子事之后。
张安就再也没进过学校门。
以后咋走这条路,娄晓娥还得问问他的想法。
可张安早就不稀罕上辈子那种索然无味的子了,读书他打心底里不喜欢,再说了,他有系统在手,往后迟早发达。
琢磨了半天,他终于拿定了主意。
“嫂子,我想接我爸的班。”
“小安,你是说……你想去轧钢厂活?”
张安这话让娄晓娥吃了一惊。
可张安呢,一脸笃定地看着她:“嫂子,你别替 ** 心,我已经想好了,等家里这点事办利索,我就去轧钢厂报到。”
听他这口气这么硬,娄晓娥知道再劝也没用,既然是他自己选的,那就随他去吧。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可下一秒,大门猛地被人推开了。
扭头一看,是阎阜贵来了。
“小安,快点拾掇拾掇,马上开全院大会了。”
阎阜贵站在门口撂下一句话,眼睛却往张安家的饭桌上瞟。
看着那个空了的肉罐头瓶,他心里头暗暗嘀咕。
吃得这么好?
等会全院大会,说什么也得想法子把张安的寄养权抢到手。
这样,往后我家也能跟着沾光了。
“知道了,三爷!没别的事,您请回吧。”
张安瞅见阎阜贵那冒光的眼神,一下子就猜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真要寄养到他家去,以后怕是连白面馒头都见不着了。
听到张安撵人,阎阜贵也不恼。
他冲张安笑了笑:“小安,一会儿别忘了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
屋里头,娄晓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甭管她嘴上说得再硬,说自己是张安的后台靠山,可打心眼里明白——这大杂院里,一帮白眼狼全把目光瞄上了张安这块香饽饽。
今晚这场全院大会,分明就是他们给张安挖的坑。
为的啥?就是想把这孩子的抚养权抢到手!
娄晓娥叹了口气,压着嗓子说:“小安,一会儿开会机灵着点,院子里那些人可都盯着你呢。”
“嫂子,我压不慌。
再说真要我选,我直接搬你家住不就完了?”
张安盯着娄晓娥,咧嘴笑了一声。
这话一出口,娄晓娥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她嘴上老说把张安当小孩,可这孩子也十四五了,个头都快撵上她了。
一个长得这么精神的大小伙子,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带着点暧昧的话,娄晓娥心里头不由得荡了一下。
她装出生气的样子,伸手推了张安一把,嗔怪道:“瞎胡说什么呢?你非得闹到那一步?”
“要是真把我没路走了,嫂子你可别嫌我。”
“少在这儿贫嘴,赶紧收拾收拾,一会该过去了。”
娄晓娥笑着拿手指戳了戳张安的脑门。
这段有点黏糊的对话才算打住。
……
另一边,院子里的那些禽兽们也都在为接下来的全院大会忙活着。
聋老太太坐在屋里头,易中海就坐在她对面。
老太太脸上挂着阴恻恻的表情,对着易中海冷笑了一声。
紧跟着,她嗓子里碾出一句冷冰冰的话来。
“老易,今儿你必须把张安给我拿下!等这小子寄养到你家,往后你的子就好过多了。”
“老太太,那也得人家孩子乐意啊。”
易中海摇了摇头。
“老易,你琢磨琢磨,只要这孩子寄养到你这儿,你那养老的问题不就有着落了?”
“再说了,我看这孩子八成也不是念书的料,到时候送他去轧钢厂上班,你还能捎带手教教他。
他年纪小,又没了爹妈,你只要稍微对他好那么一丁点,往后他准念你的好。”
聋老太太这番话,说得易中海心里直痒痒。
虽说刚才他嘴上还在含糊推脱,可实际上,易中海巴不得把张安的抚养权挣到手。
他是绝户,心里盘算的养老对象本来有两个。
一个是贾东旭,一个是傻柱。
可如今贾东旭瘫在床上了,自然就从他养老人选里划掉了。
至于傻柱,虽说眼下跟易中海关系还不错,可易中海心里头掂量过——万一傻柱哪天娶了媳妇,还能指望他给自己养老?那就悬了。
这么一圈比下来,张安反倒成了大杂院里最合适的人选。
这小子岁数小,好拿捏不说,家里还留着一大笔家底。
不管是把他的心笼络住,还是把他的钱攥在手里,易中海怎么算都不亏。
看易中海点了头,聋老太太心里冷笑个不停。
她这么使劲帮易中海出主意,可不是真心想帮他找养老的娃。
说到底,还是惦记着跟张家那笔陈年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