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虽然没孩子,可只要你肯住过来,往后我肯定把你当亲儿子疼。”
“你想想,去别人家,说破天也是个外人。
来一大爷这儿,你能当独一份!”
这话一落地,全院禽兽全红了眼。
谁也没想到,易中海这一句话,把他们刚才画的大饼全踩碎了。
孩子多咋了?
你能把张安当独一份吗?
易中海能!
这院里的老绝户,偏偏条件最好。
这份承诺,可不是光嘴上说说。
贾张氏、刘海中、阎阜贵咬着牙,眼珠子都红了。
半路出个易中海,这戏还怎么唱?
人群里,傻柱心里也别扭。
倒不是他想抢张安。
纯粹是拿易中海当亲爹看。
可刚才易中海说,只要张安住过去,就当亲儿子养。
傻柱气得脸都绿了。
他看见易中海看张安的眼神越来越热乎,心里那个火啊,蹭蹭往上冒。
一激动,脑子一抽,脱口就来了句不过脑子的话。
“一大爷,这小子能跟我比?我看他天生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对他再好,也养不熟!”
“傻柱,你胡咧咧什么呢?赶紧给我闭嘴!”
易中海眼看着局面本来是稳稳的,结果傻柱这一嗓子,全给搅黄了。
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可院子里的那帮禽兽,反倒乐开了花,一个个拍手叫好。
本来以为易中海胜券在握,结果傻柱这么个蠢货半路出来,直接把水搅浑了。
这下子,张安到底去谁家,又说不准了。
易中海一落势,那些禽兽的眼睛立马又亮了起来。
大家伙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傻柱身上,心里头忍不住感慨——傻柱,你可真是咱四合院的英雄啊!
不过,这感慨也就撑了三秒钟。
紧接着,第二波争夺张安抚养权的戏码又开演了。
“小安,你可别听一大爷的。
你去他家,子绝没他说得那么好听!”
“来我家!虽说不能让你当唯一,但我保证,绝对跟亲儿子一样疼你!”
“你来我们家,我们肯定掏心掏肺地照顾你!”
……
张安看着这帮人脸上那点算盘珠子都快崩出来的样子,终于开口了。
“各位叔伯婶子,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饭我会做,家务也能收拾。
我已经打算过几天就去轧钢厂报到。
再说了,就算不寄养在谁家,不是还有嫂子们照应着吗?”
他这话一出口,娄晓娥立马接过话茬。
“对!我家小安已经是半大小子了,再过几年就成年了,本用不着寄养到你们家去!”
“娄晓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说得好像我们图他什么东西似的!”
“就是说啊!小安这孩子是懂事,但说到底还是未成年人,一个半大小子,哪能把自己照顾好?”
……
娄晓娥刚帮了一句腔,那帮禽兽哪能答应?
眼看着到嘴的肉就要飞了,一个个绞尽脑汁地开始吵。
她看着这帮人脸上写着明晃晃的“算计”
两个字,气得够呛。
说到底,这帮人不就是盯上张家的那点家底儿吗?
装得跟多关心张安似的。
她正打算再怼两句,可话还没出口,一个听起来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的沙哑嗓音,突然打断了场上的喧闹。
“都别吵了!张安的寄养问题,我有话说!”
话音一落,那帮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一双双眼睛唰地一下,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人群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脸色不错,一看就知道是憋着劲儿要搞事。
聋老太太这一搅合,把那帮禽兽全给整懵了。
她跟张家的过节,院子里谁不知道?
要说她也是来抢张安抚养权的,谁信啊?
可大家都知道,这四合院的“雷峰塔”
一开口,局面肯定又要乱成一锅粥。
接下来,就看这老太太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了。
“张安再怎么说,现在也是个孩子。
甭管他多懂事,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所以,这寄养的事,必须得有个说法。”
聋老太太拄着拐,慢悠悠把话往外蹦,一字一句全是她早就盘算好的道道:“你们各家孩子本来就多,以前都照顾不过来,再加个张安,谁能保证顾好?”
“我觉得老易合适。
他跟壹大妈没儿没女,真养个孩子在身边,肯定尽心。”
“再说,张安刚才自个儿也说了,马上要去轧钢厂报到。
以后拜老易当师父,那不是现成的好机会?”
她这话一落,院子里那帮人全愣了。
刚才傻柱搅局,大伙还以为易中海这回肯定翻不了身了。
谁能想到,他还藏着聋老太太这么一手棋?
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一绑定,别人再想争寄养权,基本没戏。
再说,张安马上要去轧钢厂,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
能拜这么个师父,往后在厂里路子直接打通了。
张安现在才十几岁。
要是易中海肯带,二十出头说不定就能混到四级钳工。
以后每个月工资稳稳当当,吃穿不愁。
这么大的好处摆在眼前,连院子里跟张安差不多大的孩子,心里都痒痒,恨不得自己寄养到易中海家去。
“老太太说得对。
小安,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这就给你收拾床铺,晚上教你钳工的基本功。”
易中海脸上笑开了花,冲着张安就开始安排。
可他哪能遂了聋老太太的心?更别说,这俩人从头到尾都摆明了在算计人。
张安一抬手,直接打断易中海的话。
眉梢微微一挑,眼皮子抬起来,冷不丁扫了聋老太太一眼。
接着,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说过,男人得靠自己,不能指望别人。
你刚才说得再好听,可要是没壹大爷,我就活不下去了?”
“老想着靠别人,一辈子也出息不了。
别把我想成你们那样,自私自利,心里就剩算计。”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变了脸色。
这么大的好处摆在眼前,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想都没想就给拒了?
张安这份定力和心性,直接把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甩出去几条街。
不过院子里这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他们捞不着好处,那凭什么让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占便宜?
再说,张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摆着嫌弃那俩人。
既然抢不过你们,那就往你们身上踩两脚。
“老太太,我看小安说得在理。
他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是个大人,一个半大小伙子,还怕照顾不好自己?”
“咸吃萝卜淡心。
老太太,你这主意还是少出吧。
说得好像小安离了壹大爷就活不下去似的。”
“就是。
小安就算寄养到壹大爷家,又能好到哪去?难不成不拜壹大爷为师,他就在轧钢厂混不住了?”
“我看大伙都别为难小安了。
人愿意自个儿过,就让他自个儿过。
以后要是想来我家吃顿饭,随时都行。”
“对。
反正咱院里这么多人,非得让他寄养在谁家里才算完?小安,你听叔的。
只要你愿意,我家门随时给你开着。”
一帮人七嘴八舌,话头从一开始挤兑聋老太太,慢慢变成了拉拢张安。
寄养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先把关系处好。
反正大伙心里都打着同一个算盘——跟张安搞好关系,往后肯定能沾点光。
聋老太太站在那儿,脸都气白了。
这帮人反水反得这么快,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这帮人,转脸比翻书还快。
嘴上说着道德良心,一个赛一个能装。
她编的那套词,原本以为滴水不漏,结果就这么被破了局。
要是不趁现在撒长线,往后想再把张安赶出这院子,可就难喽。
聋老太太咬着后槽牙,盯着一院子的人围着张安献殷勤,气得拿拐杖猛戳了两下地,扭头冲张安吼:“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一个人熬吧,冻死饿死没人管你!”
张安冷眼瞧着这老虔婆气急败坏,嘴角往下压了压。
他心里冷笑一声,没多废话,直接打开系统空间,抽了张刚到手没多久的霉运符。
举报信已经递上去了。
你聋老太太本就蹦跶不了几天。
这会儿还巴巴地跑出来跳脚,纯粹是自找的。
张安攥着符箓,把目标锁定在聋老太太身上,嘴唇翕动,无声地念了几句。
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还在骂骂咧咧的聋老太太体内。
聋老太太这边还在冲张安放狠话:“就你这种败家子,用不了一个月,家底全得折腾光,到时候你看谁还搭理你……”
她火气顶到了脑门。
压没注意到,自己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聋老太太摔了个狗啃泥,张安新身份亮相
“没了一大爷照应,往后你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崽子,哼,寸步难行!”
聋老太太把拐杖砸得咚咚响,话里句句带刺,满是威胁。
再看张安,他稳稳当当站在原地,眼神清亮,毫不躲闪地对上聋老太太的目光。
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张安愣是纹丝不动。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架势,聋老太太终于绷不住了。
“好话赖话都说尽了,回头真碰了钉子,别指望有人拉你一把!”
聋老太太扔下句狠话,想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说完,她猛地转身,准备走人。
可脚刚迈出去,下一秒,聋老太太的脚底像踩了层油。
整个人瞬间失控,直愣愣地朝地上栽了下去。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本来就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