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秦姐勾勾搭搭又怎样?
饭勺在铁盘上轻轻一刮,尖椒肉丝沾着油星被带进饭盒里。
傻柱手法娴熟,偏偏那一下抖得恰到好处——本就不多的菜,硬是又少了三分之一。
接着是红烧猪肝,同样的路数。
白灼青菜更是过分,筷子一夹,连汤带水晃了两下,最后落进盒里的只有两三片叶子。
本该满满当当的铁饭盒,看着比人家吃剩的还寒碜。
傻柱又从蒸笼里挑了俩白面馒头,专拣个头最小的,其中一块还缺了个角,也不知是哪个厨子咬的。
他皮笑肉不笑,把饭盒往张安怀里一塞:“下一个!”
张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盒,嘴角扯了一下。
这人摆明了要整他。
可张安怕过谁?他把饭盒往窗口的玻璃上一砸,声音脆响:“重新打一份。”
傻柱拿着饭勺在窗口里比划,满脸横肉堆着笑,笑里全是瞧不起人的味儿:“你个小屁孩,十四五岁吃那么多嘛?我这是给厂里省粮食!赶紧拿上走人,别在这儿磨叽。”
周围排队的人不了。
“傻柱你啥意思?人小安第一天来你就抖勺?”
“黑心厨子!人家正长身体呢,你给那点东西够谁吃的?”
“你手里那点破权,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工人们七嘴八舌,队列也停了下来。
易中海端着空饭盒排在后头,听见前边吵起来了,眯着眼凑过去一看——是张安和傻柱。
他本想上前说两句好话,可一想到张安那小子刚才的嘴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也好。
等他吃了亏,自然就想起他这个壹大爷了。
食堂里越吵越热闹。
傻柱叉着腰站在窗口里,一脸横相,饭勺往腰上一别,活像个拿烧火棍当关刀的。
“你们少在这儿瞎嚷嚷!我傻柱对谁都一样,公道自在人心!”
“还公道?你给谁打饭不抖勺?”
“就你这样的,迟早要栽跟头!”
杨厂长本来在办公室眯着,听见食堂闹哄哄的,皱了皱眉,起身往外走。
张安这会儿正乐呵着呢,脑子里全是张安过了五级钳工的消息。
本来想着赶紧去跟大领导说一声,把这事儿定下来。
谁承想食堂那边闹腾起来了,一下把他那点高兴劲儿全搅没了。
杨厂长心里正犯嘀咕,眼皮子跟着跳了两下。
他咯噔一下,感觉不太对劲。
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门就往食堂那边赶。
这会儿傻柱跟工人们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张安冷眼看着傻柱,心里早就有谱了。
他现在这身份,犯不着跟傻柱这种人撕破脸。
等着就行了,等杨厂长过来。
待会儿看戏就完事了。
正想着呢,一声大喝突然炸开。
“什么呢!吵吵什么吵吵?!”
杨厂长皱着眉头,一步一步往食堂窗口走。
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一下看见了张安。
张安脸拉得老长,一个字都没说。
杨厂长一看这架势,立马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赶紧站出来镇场子。
工人们一看厂长来了,一个比一个激动。
“厂长,您可算来了!您给评评理,这小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傻柱当厨子的不给多打菜就算了,还抖勺!”
“可不是嘛,又不是不给钱,他倒好,打那么一丁点儿!缺不缺德!”
“傻柱,厂长来了,看你还嘴硬!”
工人们一边冲厂长嚷嚷,一边朝傻柱骂骂咧咧。
可傻柱哪是那种容易被唬住的主儿?
他冷笑一声,一脸自信。
心里琢磨着,张安就是个刚来的毛头小子。
在他傻柱眼里,自己可是轧钢厂离不开的人物。
整个厂子里的人要吃饭,还不是得靠他?
两边一比较,厂长肯定站他这边啊。
至于张安?
闹成这样,管你是什么天才,等着挨训吧!
傻柱一脸淡定,盯着张安,等厂长找他麻烦。
可接下来杨厂长的反应,直接让傻柱傻眼了。
只见杨厂长走上前,满脸歉意地看着张安。
然后低头跟他道歉:“张安同志,真不好意思,给你添堵了!我这个厂长,管理上没做到位,是我的错!”
“杨厂长,不怪你。
厂子这么大,难免有浑水摸鱼的,能及时止损就不算晚。”
张安说得云淡风轻,一点没计较的意思。
杨厂长见他这态度,总算松了口气。
可就算张安嘴上不说什么,他这个厂长也不能不管。
要是这事儿传到大领导耳朵里,他杨厂长还不得跟着吃瓜落?
再说傻柱这货也确实欠收拾。
杨厂长二话不说转过身。
满脸怒气地瞪着傻柱。
傻柱这会儿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缓过神来。
他是真没想到,杨厂长这种大人物,能跟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子低头道歉?
这小子难不成真救过杨厂长的命?!
玩笑归玩笑,可事情到了这步,傻柱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这是要完蛋了。
果然,下一秒杨厂长那股火气就压不住了。
“傻柱,你可真叫我寒心!食堂窗口是啥?那是我们轧钢厂能正常运转的命子!工人都吃不饱肚子,哪来的力气活?生产进度要是耽误了,你担得起这责任?”
“厂长,我……”
“废话少说,你现在就给我重新打一份饭菜给张安同志,今天这顿饭的钱,你掏!”
杨厂长眼睛都红了,话里头的火苗子直往外冒。
傻柱被他这股气势压得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点头。
“你的事太不像话,罚你一个月工资,长长记性!还得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给我写一份认认真真的检讨,好好反思你那些蠢事!”
“一个月?厂长,这有点过了吧?”
傻柱还想讲价。
他就是想不通,不就是手抖两下的事,咋就能闹到这地步?
“少跟我啰嗦,再多嘴就扣你两个月!”
这话一出口,傻柱整个人都软了。
他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一个月工资泡汤不说,还得当着全厂人的面给张安那个毛头小子赔不是。
这下不光钱包出血,脸面也得丢净。
傻柱蔫了吧唧的,完全提不起劲来。
旁边的工人们看了杨厂长这通作,一个个拍巴掌叫好。
“得漂亮!这种人就该好好整整!”
“踢到铁板上爽了吧?以后还敢不敢抖勺?”
“总算能吃上一口踏实饭了,说到底还得多谢小安!”
一群人把张安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夸着。
杨厂长脸上也挂着笑,冲张安点了点头。
走在队伍后面的易中海跟秦淮茹看了一眼这情景,看张安的目光立刻变了味儿。
他俩在轧钢厂混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杨厂长这么护着一个工人。
以前厂里有点磕磕绊绊,杨厂长顶多就是出来打个圆场。
可今天不一样,杨厂长不光亲自给张安赔不是,还把傻柱给收拾了。
这说明了啥?
说明杨厂长是真把张安当宝贝疙瘩了!
两人一琢磨,八成是张安那手钳工绝活把杨厂长给镇住了。
一个能让厂长另眼相看的年轻人,那就是块金疙瘩!
得想法子把这小子拉拢过来!
易中海心里开始盘算,得想尽招数把张安给收了。
秦淮茹也在动脑筋,一定要让张安心甘情愿跳进这个坑里。
下一秒,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
午饭吃完,张安懒洋洋地躺在工位上歇着。
脑子里过了一遍中午的事。
他心里门儿清,傻柱那号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那人性格死倔,就算杨厂长出了面,这笔账他也得算到自己头上。
要想不让傻柱找麻烦,就得先动手。
二话没说,张安从系统空间里又摸出一张霉运符。
盯准了傻柱,他嘴里默念起符咒。
片刻功夫,一团黑烟悄悄溜进了厨房那头。
另一边,轧钢厂的厨房里。
傻柱趴在灶台上,心里头还在计较中午那档子事。
傻柱本来想找张安的麻烦,结果反被自己坑了。
他心里窝火得厉害,嘴上屁话不敢说。
杨厂长今天怎么对张安的,他全看在眼里。
跟人家一比,他傻柱在厂长面前算什么东西?
咬着后槽牙,他一拳头砸在桌上,整张脸都快扭曲了。
“凭什么全天下的人都惯着那个 ** ? ** 憋屈!”
话音还没落,肚子里突然翻江倒海。
老天爷好像也存心跟他过不去似的,偏偏在他最烦的时候,肚子闹腾起来了!
傻柱脸都绿了,死咬着后槽牙,五官拧成了一团。
“靠!我这是吃了什么脏东西?”
顾不上再骂张安,他满屋子找纸,愣是没找到一张。
只能硬着头皮往厂房外的茅坑跑。
他怕再慢一步,那一肚子货直接喷出来。
真要拉裤子里,那脸可就丢大了!
傻柱咬紧牙,脚下生风。
他人急匆匆的这道身影,恰好落在易中海眼里。
“傻柱,你急急忙忙啥去?”
易中海以为他碰上了什么要紧事,虽说他现在一门心思在拉拢张安身上。
可傻柱好歹也是他养老的备选,总得上点心。
“一大爷,你来得正好,我闹肚子了,等会儿给我送点手纸过来!”
丢下这句话,傻柱人就跑没影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求人都这德性?”
张安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心里门清,那张倒霉符肯定起作用了。
但光让傻柱拉肚子,也太便宜他了。
好戏肯定还在后头!
张安悄悄跟上去,坏笑着。
这年头厕所不像以后那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