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长惨死那天,我横扫黑白两道 · 玖个少女的梦 · 2026-07-09 22:40:54

夜色深沉,老城区的安全屋狭小仄,只有一盏老旧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陈屿瘫坐在椅子上,左手的伤口早已崩开,渗血的布条黏在皮肤上,每一次轻微晃动都传来钻心的疼。他顾不上处理伤口,将从三号仓抢来的公文包拽到身前,颤抖着拿出里面的文件和加密U盘。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周炳坤跨境走私、非法交易的明细,一笔笔赃款、一个个接头地点,清晰得触目惊心。而那个U盘里,更是藏着周炳坤勾结境外势力、买通保护伞的核心证据,只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周炳坤就算翅也难飞。

“哥,终于有眉目了。”

陈屿摩挲着U盘,指尖冰凉,眼底翻涌着恨意与释然,紧绷了数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他起身想去翻找医药箱,先处理好手上的伤,才能继续下一步行动。可刚一抬头,目光落在老旧电脑屏幕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原本黑屏的电脑,不知何时自动亮起,屏幕上没有桌面,只有一封刺眼的匿名邮件,收件人一栏,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发件人空白,没有任何信息,邮件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字体猩红,像是用鲜血写就:想搞垮周炳坤?先救你妈。

轰!

陈屿脑子瞬间炸开,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比寒冬的风雪还要刺骨。

他母亲!

早年因为劳过度,落下一身病,常年卧病在床,一直住在城郊的康复医院里,由专人照料。为了不让母亲卷入是非,他一直守口如瓶,就连哥哥陈默,都很少在母亲面前提及外面的事,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是谁?!

是谁知道母亲的下落?!

是谁敢把主意打到他母亲头上?!

不用想,陈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周炳坤的人,没有别人!

一定是今晚他夜闯三号仓,劫走证据,周炳坤恼羞成怒,又抓不到他,便直接对他最在意的母亲下手,用他的软肋来要挟他!

“周炳坤!”

陈屿咬牙切齿,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指关节瞬间红肿破皮。他双目赤红,眼底满是滔天怒火,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哥哥惨死,他已经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母亲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周炳坤这是掐住了他的死,让他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再次闪动,邮件下方刷新出一行新的文字:明早八点,独自带所有证据来城郊废弃钢厂,不准报警,不准带任何人,敢耍花样,你妈就给你哥陪葬!

字迹依旧猩红,字字透着威胁,毫不掩饰意。

陈屿死死盯着屏幕,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交出证据,哥哥的仇就再也报不了,哥哥白白惨死,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不交出证据,母亲就会有生命危险,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出事!

进退维谷,每一条路,都是死路!

“!”

陈屿猛地踹翻身旁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就被人死死拿捏住了命脉。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老鬼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压着嘶吼的声音,急声说道:“老鬼叔,帮我查城郊康复医院,我妈现在怎么样了,快!”

老鬼那边传来一阵动静,显然是被他的语气吓到,连忙应声:“好,我马上查,你别慌!”

短短几分钟,对陈屿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里闪过母亲慈祥的面容,心脏揪得生疼。

没过多久,老鬼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凝重:“陈屿,不好了,阿姨所在的病房,今晚突然被一群陌生人控制住了,医院的人都不敢靠近,看样子,是周炳坤的人!”

果然!

陈屿的心彻底沉到谷底,浑身冰凉。

周炳坤这是铁了心要他就范,本不给他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知道了。”陈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怒火,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老鬼叔,明天早上八点,他们让我独自去废弃钢厂,用证据换我妈。”

“不行!绝对不能去!”老鬼当即厉声阻止,语气急切,“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周炳坤就是设好了圈套等你钻,你一旦带着证据过去,不仅救不了阿姨,连你自己都得死在那!”

陈屿何尝不知道这是陷阱。

可他没得选。

“我必须去。”陈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我妈在他们手里,我不能不管。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闯。”

“那也不能白白送死!”老鬼急得不行,“我带几个兄弟跟你一起去,咱们跟他们拼了,总能把阿姨救出来!”

“不行。”陈屿果断拒绝,“对方明确说了,不准带任何人,一旦他们发现有帮手,一定会先对我妈下手。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人多反而坏事。”

老鬼一时语塞,急得连连叹气,却也知道陈屿说的是实话。周炳坤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旦激怒他,最先遭殃的就是陈屿的母亲。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把所有证据都交出去?”

陈屿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眼神冰冷:“证据我不会全交,真的我会留好,只给他们一份伪造的复印件,先把我妈换出来再说。至于周炳坤,这笔账,我早晚跟他算清楚!”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步险棋,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可眼下,他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赌一把,赌周炳坤不会立刻识破,赌他能顺利把母亲救出来。

“你万事小心,我在钢厂外等着,一旦有情况,我立刻冲进去。”老鬼再三叮嘱,语气满是担忧。

挂了电话,陈屿迅速整理好文件,找出之前备份的假证据,又简单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将藏在腰间,眼神锐利如刀。

他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眠,脑海里一遍遍规划着明天的行动,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黎明到来,可陈屿的心头,却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他知道,明天这一趟,是生是死,全未可知。

但为了母亲,为了哥哥,他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清晨七点五十分,陈屿揣着假证据,孤身一人,朝着城郊废弃钢厂走去。

废弃钢厂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生锈的钢铁和碎石,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灰尘的味道,死寂得可怕,处处都透着暗藏的机。

钢厂中央的空地上,站着十几个手持铁棍、砍刀的壮汉,个个面露凶光,气势汹汹。

人群中间,刀疤五搂着一个被绑住嘴巴、浑身发抖的中年女人,正是陈屿的母亲。

看到陈屿的身影出现,刀疤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扬声喊道:“陈屿,你总算来了!东西呢?!”

陈屿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被控制的母亲,心脏狠狠一揪,眼底意暴涨,一字一顿地开口:“放了我妈,东西我自然给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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