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书桌上的台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洒在摊开的数学课本上，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总算把一道基础函数题弄懂了些。跟郭杰聊完学习上的事，心里的底气足了不少，之前压在心头的迷茫，散了一大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蜷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憋了很久的念头，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肖柔对着手机，声音比刚才聊学习时，软了不少，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犹豫再三，还是敲出：

“郭杰哥，我们……我们有一天能见面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肖柔耳微微发烫，心里又期待又紧张。这段时间每次跟郭杰聊天，他总能耐心开导她，给她学习上的建议，还许下那么重的承诺鼓励她考本科，他的沉稳、靠谱，早就让我心里生出了满满的信任感，我很想亲眼见见他，也想在备考的疲惫里，能有一份实实在在的念想。

郭杰一下子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坚决：

“目前坚决不能见面！”

肖柔心里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和不解，追问：

“为什么呀？我们就是见一面，又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我就是……就是想当面谢谢你，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一直都没机会跟你说句谢谢。”

说着，我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低落，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课本上的公式：“我现在每天学习累了、烦了，就想着跟你聊聊天，现在我心里有目标了，也很想跟你见一面，就当是给自己加加油，不行吗？”

“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也明白你的心意。”郭杰的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但不管你是想道谢，还是想见我，最早也要等到高考之后，在此之前，绝不能见面，这是底线。”

“可是我真的不懂，见一面到底有什么影响，就见一小会儿，我保证不会耽误学习的！”肖柔有些不服气地反驳，心里满是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把见面这件事看得这么重，甚至用了“坚决不能”这样重的话。

“肖柔，你现在是高三学生，所有的重心都必须放在学习上，没有任何事比高考更重要。”郭杰的声音格外沉稳，一字一句地跟她讲道理，没有丝毫责备，每句都戳在关键点上：

“我不是不愿意见你，而是现在这个阶段，见面只会打乱你的状态，影响你的备考心态，这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在消耗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学习动力。”

“你想想，你之前数学三十分，成绩中等偏下，对考本科完全没信心，整天陷入自我怀疑。现在你好不容易重拾信心，把心思放在了补数学、抓各科成绩上，心里有了考上本科拿奖励的目标，这时候一旦见面，所有的节奏都会被打乱。”

肖柔抿着唇，心里还是有些委屈，却也知道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能小声嘟囔：“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见面，我觉得见了你，我学习会更有动力啊。”

“短暂的见面确实会带来一时的新鲜感和动力，可之后呢？”郭杰耐心地跟她分析，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理性：

“你会忍不住回想见面的场景，会分心琢磨见面时的每一个细节，会忍不住期待下一次见面，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一旦把心思分到这些事上，放在学习上的注意力就会大打折扣。”

“你数学基础本来就薄弱，需要全身心投入，一点点啃基础、刷错题，稍微分心，之前的努力就可能白费。高三的时间有多珍贵，不用我多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我不能因为见面，让你之前的坚持功亏一篑，更不能让你因为一时的念想，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更要把握住机会，不能被任何无关的事情扰。”

“我对你的承诺是考上本科就给你50万奖励，我希望你是纯粹地为了自己、为了前程去努力，而不是带着见面的杂念去学习。一旦见面，这份努力就会掺杂别的情绪，会动摇你的心态，反而会影响你的发挥。”

肖柔低着头，听着他的话，心里的委屈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她只想着自己想见他的心思，却从来没考虑过这些，没意识到一时的见面，会给备考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好不容易从数学的挫败里走出来，定下了考本科的目标，要是真的因为分心耽误了学习，不仅辜负了他的信任，也辜负了自己的努力。

“我……我知道我想得太简单了。”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愧疚：

“可我就是忍不住，每次学不下去的时候，都特别想能见到你，就觉得有你在身边，我就有底气了。”

“我明白你的心思，也懂你高三备考的孤单和煎熬。”郭杰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却依旧坚守着底线：

“但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靠见面得来的，而是你自己一点点积累的知识、一步步提升的成绩。你要学会靠自己的坚持撑过高三，把对见面的期待，转化成学习的动力。”

“你就把见面当成一个和考上本科一样的目标，把这份念想藏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有好好备考，考上本科，才能光明正大、毫无负担地见面。等到高考结束，你卸下所有的学习压力，没有任何顾虑，我们再安安心心地见面，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高考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你的未来，我不能因为私人见面，影响你的前途。对你来说，高考只有一次，本科的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着你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不能给你任何分心的理由，这也是对你负责。”

听着他句句为我着想的话，肖柔心里彻底释然了，再也没有了委屈和不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他从来都不是不愿意见面，而是太清楚什么对她才是最好的，他宁愿我现在误会，也不想我因为一时的冲动，耽误了一辈子的前程。

肖柔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坚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纠结：

“郭杰哥，我懂了，我不闹了，也再也不提见面的事了。我听你的，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把想见面的心思，全都用来学数学、背知识点，绝对不分心。”

“这就对了。”郭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要记住，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现在的不见面，是为了高考后更好的见面。你只管拼尽全力学习，别的什么都不要想，等你高考结束，拿到本科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

肖柔心里亮堂无比，再也没有迷茫和杂念。肖柔知道，此刻的等待和坚守，都是为了更好的遇见，为了不辜负自己，不辜负他的信任，更为了那场约定在高考后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