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清辞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教室、图书馆、出租屋。
她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用前世的内功心法打坐吐纳一个小时，恢复这具身体的气血和精力。然后去学校，上课，听课，做笔记。
所有科目对她来说都是全新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这些前世完全不存在的知识体系，需要她从零开始学习。
但她的学习速度快得离谱。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加上前世锻炼出来的强大逻辑思维能力，让她在学习新知识时如鱼得水。
数学：三天学完高中全部内容，开始看大学教材。
物理：五天学完高中全部内容，开始对量子力学产生兴趣。
化学：四天学完高中全部内容，尤其喜欢有机化学的分子结构。
生物：两天学完高中全部内容——这部分对她来说最简单，因为前世学医时的人体解剖和药理知识，和生物有很多相通之处。
英语：这个有点麻烦。不是难，而是——她前世从未接触过拼音文字。但她的语言天赋极强（前世精通六门西域方言），在掌握了音标和基本语法之后，词汇量的积累就是纯记忆工作了。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记忆。
一周之内，她背完了高考大纲要求的所有英语单词。
老师们都疯了。
数学老师老王头是最先发现的。他在课堂上出了一道超纲的竞赛题，全班没人会做，沈清辞举手，三分钟给出答案，步骤简洁优美。
物理老师紧随其后。他在讲电磁感应时随口提了一句“麦克斯韦方程组是物理学史上最伟大的方程之一”，沈清辞下课后来找他，说“老师，我想学这个”。
物理老师以为她在开玩笑，结果她花了三天时间，靠着图书馆借来的大学物理教材和自己恐怖的数学功底，硬是把麦克斯韦方程组啃了下来。
物理老师看完她写的推导过程，沉默了十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不去学物理，是人类的损失。”
语文老师陈老师是最淡定的一个。因为她早就发现沈清辞的古文功底深不可测——不是“学得好”的深，而是“本身就长在那个环境里”的深。
那种对古文的语感和理解，不是靠学习和积累能获得的，而是靠“浸泡”——从小浸泡在那种语言和文化环境中，才能培养出来的本能。
陈老师私下问过沈清辞：“你是不是从小在家学古文？”
沈清辞想了想，说：“是。”
某种意义上，这不算撒谎。
她的“家”，是大曜王朝的皇宫。
唯一让所有老师困惑的是——沈清辞以前成绩那么差，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老王头的解释是：“天才的觉醒往往就在一瞬间。牛顿被苹果砸了之后才发现万有引力，沈清辞晕倒之后突然开窍，道理是一样的。”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毕竟，没有人会往“穿越”这个方向想。
一个星期后，月考来临。
临城一中的月考是全校统一的，难度比普通考试高出一个档次，尤其是高三的月考，直接对标高考难度。
沈清辞坐在考场里，面前摆着六张试卷——语文、数学、英语、理综（物理、化学、生物合卷）。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语文：90分钟，她用了40分钟。作文题目是“论传承”，她写了一篇骈散结合的文言文，引经据典，文采斐然，立意深远。阅卷老师如果看到，大概率会以为是哪个大学教授写的。
数学：120分钟，她用了50分钟。所有题目做完，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英语：120分钟，她用了60分钟。听力部分对她来说最难——因为前世的她从未听过这种语言的发音。但原主的记忆里有英语听力的基础，加上她这一周疯狂的听力训练（用手机听英语广播，每天睡觉前听两个小时），勉强过关。阅读理解和作文反而是她的强项——词汇量摆在那里，语法也学得差不多了。
理综：150分钟，她用了90分钟。物理、化学、生物三科的知识已经在她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做起题来得心应手。
六张试卷，她用了不到四个小时全部完成。
而规定的考试时间是——两天。
监考老师看着她提前交卷，以为她放弃了。
“你确定要交？不再检查检查？”
“确定。”
沈清辞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站在窗边，看着场上奔跑的学生，心中平静如水。
前世她参加殿试，在皇帝和百官面前答卷，都没有紧张过。这种月考，更不会让她有任何波澜。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提前交卷，在年级里引起了轩然。
“沈清辞每科都提前交卷了！”
“肯定是不会做呗，反正都是白卷。”
“27分的数学，提前交卷不是很正常吗？”
“切，还以为她晕倒之后会奋发图强呢，结果还是老样子。”
苏晚晚在隔壁考场听到了这些议论，嘴角微微翘起。
她拿出手机，给沈母李玉芬发消息：
“妈妈，今天月考，清辞姐姐每科都提前交卷了。我好担心她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
李玉芬秒回：
“那个不争气的东西，随她去吧。晚晚你考得怎么样？”
苏晚晚温柔地打字：
“还可以吧，应该能维持年级前三十。”
“好好好！妈妈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不像那个假千金，养了十八年，养出个废物。”
苏晚晚看着消息，笑容甜美。
两天后，月考成绩公布。
整个高三年级组炸了。
沈清辞——年级第一。
语文：150分（满分）
数学：150分（满分）
英语：148分（扣了两分听力）
理综：300分（满分）
总分：748分。
这个分数，不仅是年级第一，而且是临城一中建校以来的历史最高分。
整个学校都疯了。
“748分？？？这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
“语文满分？？作文都能满分？？”
“数学满分我还能理解，理综满分是什么鬼？？”
“她不是考27分的人吗？这是同一个人？？”
“该不会是作弊了吧？”
“怎么作弊？月考的卷子是密封的，考前谁都不知道题目。而且她每科都提前交卷，作弊也不可能提前交卷啊。”
“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高三年级主任把所有科目的试卷都调了出来，一张一张地检查，看有没有批改错误。
语文试卷——作文是一篇文言文。
年级主任找来了语文组的所有老师一起看这篇作文。
看完之后，全场沉默。
然后，陈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这篇文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放到高考考场上，也是满分作文。不，放到大学的古文专业期刊上，也够发表的水平。”
“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年级主任又看了数学试卷——解题步骤简洁优美，有些方法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巧妙。
物理试卷——最后一道大题，她用了一种连物理老师都没见过的方法，但完全正确。
英语试卷——作文部分，她用的词汇和句式，比参考答案还要高级。
年级主任放下试卷，深吸一口气。
“这个学生，”他严肃地说，“我们要重点培养。”
消息传到沈家的时候，沈建国正在吃晚饭。
李玉芬给他看手机上的消息：“老沈，你看，那个假千金考了年级第一。”
沈建国筷子顿了一下：“哪个假千金？”
“还能有哪个？沈清辞啊。”
“哦。”沈建国继续吃饭，“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玉芬撇了撇嘴：“我就是觉得奇怪，她以前成绩那么差，怎么突然考了第一？该不会是抄的吧？”
“管她呢。”沈建国不以为意，“反正已经不是我沈家的人了。晚晚考得怎么样？”
李玉芬的表情立刻柔和了下来：“晚晚年级二十八，也很好了。毕竟临城一中竞争那么激烈，能进前三十已经很厉害了。而且晚晚还要练钢琴、学舞蹈、参加各种活动，哪有那个假千金的时间多？”
沈建国点头：“嗯，晚晚是我们沈家的女儿，全面发展才是正道。光会考试有什么用？”
“就是就是。”李玉芬笑盈盈地给苏晚晚夹了一筷子菜，“晚晚多吃点，妈妈特意让厨房做的你爱吃的。”
苏晚晚乖巧地笑了笑：“谢谢妈妈。”
她低下头吃饭，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年级第一？
沈清辞？
怎么可能？
她咬着筷子，心中翻涌着不安和嫉妒。
但很快，她就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成绩好又怎样？她苏晚晚有的是沈家的资源和人脉，有的是父母的宠爱和支持。沈清辞不过是一个被赶出豪门的假千金，成绩再好，也不过是个书呆子。
周末的宴会上，她会让所有人看到——
谁才是真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