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满级嫡女穿成假千金后炸翻娱乐圈 · 清也柒安 · 2026-07-09 22:41:45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沈清辞的生活依然规律得像一座精准的时钟——凌晨五点起床打坐吐纳,六点出门跑步,七点到校上课,课间去图书馆看书,下午放学后在场锻炼体能,晚上回到出租屋继续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

唯一的变化是——她的伙食变好了。

不是张秀英大发慈悲,而是她自己找到了办法。

学校食堂的阿姨认识她之后,偶尔会多给她打一些菜;图书馆的管理员阿姨隔三差五给她带自己做的便当;就连老王头,有时候也会“不小心”多买一份早餐,然后“碰巧”带到办公室让她帮忙吃掉。

沈清辞没有拒绝。

前世她懂得一个道理——在羽翼未丰之前,接受善意不是软弱,而是智慧。

当然,她也不是白白接受。作为回报,她帮食堂阿姨的孩子辅导功课,帮图书馆管理员整理书目,帮老王头批改作业。

一来一往,她在学校的人缘反而比以前好了很多。

那些曾经嘲笑她“假千金”的人,现在见到她都客客气气的——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服她。

748分的成绩,省教育厅的现场测试,场上的体能训练……这些事加在一起,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沈清辞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强。

周五下午,沈清辞收拾好书包,准备离校。

“沈清辞!”林小舟在身后叫住她,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地说,“你明天……真的要去录那个综艺?”

“嗯。”

“我看了网上的一些评论,”林小舟的声音压低了,“有人说苏晚晚在节目里跟其他嘉宾说了你很多不好的话。你小心一点。”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这个瘦小的、存在感极低的同桌,是原主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善意来源”。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从来没有嘲笑过原主,偶尔还会帮原主捡起掉在地上的文具。

“多谢。”沈清辞说,“我知道了。”

走出校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人——周晓,《星途闪耀》的编导。

“沈清辞!上车吧,节目组安排车送你去机场。”

沈清辞上了车,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粉色卫衣、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正拿着小镜子补妆。看到沈清辞上车,她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那个假千金?”

语气不算友好,但也不算恶意,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是。”沈清辞坐下,系好安全带。

“我叫赵小棠,”女孩收起镜子,伸出手,“也是个嘉宾。唱歌的,选秀出来的,你可能没听说过我。”

沈清辞和她握了握手:“听说过。”

这不是客套。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赵小棠这个名字——去年一档选秀节目的第三名,唱跳实力不错,性格直爽,在圈里出了名的“嘴比脑子快”。

赵小棠挑了挑眉:“你听说过我?那你觉得我唱歌怎么样?”

“没听过,只是知道你的名字。”

赵小棠噎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的。我喜欢!”

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沈清辞坐近一点:“来来来,我跟你说,这期节目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录制地点在云南苍山深处的一个村子,没信号没WiFi,连热水都没有。苏晚晚那个小白花肯定又要对着镜头卖惨了。”

沈清辞坐下,淡淡地说:“无妨。”

赵小棠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得罪过苏晚晚?她这几天在嘉宾群里没少说你坏话。说什么‘假千金心机重’、‘装学霸博眼球’之类的。”

沈清辞面色不变:“随她说。”

“你就不生气?”

“不值得。”

赵小棠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姐妹,你这个心态,我服了。”

车子驶向机场,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又从郊区变成高速公路。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她正在做最后的“战术推演”——这是前世行军打仗养成的习惯,每次行动之前,都会在脑海中模拟所有可能的情况。

这次综艺录制,表面上是“体验生活”,但实际上——

她知道苏晚晚一定会搞事。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苏晚晚在节目里是“温柔善良、体贴入微”的人设,经常帮助其他嘉宾,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观众缘极好。

但私下里,她对所有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人都会暗中使绊子。

而沈清辞,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不过,”沈清辞在心中默默地说,“前世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都没能扳倒我,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

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还不够格。”

---

周六清晨,云南苍山。

海拔两千三百米的山村,云雾缭绕,空气清冷得像被冰水洗过一样。

《星途闪耀》的录制现场设在村子外面的一片空地上。节目组搭了几个帐篷作为“营地”,旁边架着十几台摄像机,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

沈清辞和赵小棠到达的时候,其他几位嘉宾已经到了。

一共六位嘉宾——

苏晚晚,沈家真千金,节目常驻嘉宾,人设“温柔小白花”。

赵小棠,选秀歌手,人设“直爽傻大姐”。

周逸飞,当红小生,演过几部爆款偶像剧,人设“阳光暖男”。

江枫,过气武打明星,四十多岁,脾气火爆,人设“硬汉老大哥”。

林悠悠,网红博主,以“娇气大小姐”人设走红,粉丝两千万。

还有一位——

“各位嘉宾请注意,”导演拿着喇叭喊,“我们还有一位飞行嘉宾,待会儿就到。在此之前,我们先开始第一个环节——‘荒野求生初体验’。”

导演指了指身后的一片山林:“从现在开始,你们需要在这片山林里生活两天一夜。节目组不会提供任何食物和饮用水,所有的生存物资都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林悠悠第一个叫起来:“什么?!没有吃的?!我连方便面都不会煮啊!”

周逸飞虽然保持着“阳光暖男”的笑容,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导演,这个……会不会太 extreme 了一点?”

江枫倒是很淡定,抱着胳膊说:“荒野求生?我年轻的时候拍武打片,在野外待过一个月。小意思。”

赵小棠翻了个白眼:“大哥,你那是拍戏,有剧组给你送盒饭。这是真·荒野求生,连盒饭都没有。”

苏晚晚适时地露出一个“坚强”的表情,声音柔柔的:“没关系的,大家互相帮助,一定可以克服困难的。我不会做饭,但我可以帮忙找柴火。”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沈清辞站在最边上,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她正在观察地形。

山林茂密,植被以针阔混交林为主,海拔较高,气温偏低。这个季节,山里有野果、有溪流、有可食用的野菜和菌类——前提是,你知道怎么找。

而她,恰好知道。

前世在西南战场上,她跟着当地的苗人学过三个月的野外生存技能。什么样的蘑菇能吃,什么样的野菜有毒,怎么在溪流里抓鱼,怎么用竹子和藤蔓搭遮风挡雨的棚子——

这些技能,她闭着眼睛都能做。

“好了,现在开始!”导演一声令下,“祝大家好运!”

六个人被“扔”进了山林里。

走了不到十分钟,林悠悠就开始叫苦了:“我的鞋!这路全是泥巴!我的限量版运动鞋!”

周逸飞扶着她,勉强维持着笑容:“小心一点,我扶你。”

江枫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表情有些不耐烦。

赵小棠跟在沈清辞旁边,小声嘀咕:“这路也太难走了吧?我穿着登山鞋都觉得脚疼。”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她的鞋——专业的登山鞋,品牌货,质量不错。

“你的鞋没问题,”她说,“是你的走法不对。”

“啊?”

“上山的时候,脚掌要全掌着地,不要只用前脚掌。重心放低,膝盖微屈。”沈清辞边说边示范,“像这样。”

赵小棠试着照做,果然觉得轻松了不少:“哇!真的诶!你怎么知道的?”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说“这是前世行军时练出来的”吧。

又走了半个小时,队伍来到一条小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小鱼在水草间穿梭。

“有水!”周逸飞高兴地说,“至少喝水的问题解决了。”

江枫蹲下来,用手捧起溪水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生水,得烧开了才能喝。问题是——我们怎么生火?”

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有打火机,没有火柴,没有任何生火工具。

林悠悠快哭了:“没有火?那岂不是连热水都喝不上?我要回家——”

苏晚晚适时地站出来,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大家别急,我记得节目组之前教过,可以用钻木取火的方法。我试试看。”

她蹲下来,找了一树枝和一块木板,开始钻。

钻了五分钟,手都磨红了,一点烟都没有。

苏晚晚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没事没事,”周逸飞连忙安慰她,“你已经很努力了。”

赵小棠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对沈清辞说:“又开始了。每次遇到困难就卖惨,然后让男人来帮她。这套路我看了八百遍了。”

沈清辞没有接话。她走到溪边,捡了几块石头,又找了一堆燥的枯草和细树枝。

“你在什么?”赵小棠好奇地问。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蹲下来,将两块石头用力碰撞——

“啪!”

火星溅落在枯草上。

她立刻俯身,轻轻地吹气。

几秒钟后,一缕青烟升起,紧接着——

火苗蹿了起来。

所有人:“……”

林悠悠张大了嘴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燧石取火。”沈清辞将火苗引到细树枝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千百遍的事,“这两种石头含有铁质,碰撞会产生火花。燥的枯草作为引火物,很容易点燃。”

江枫走过来,捡起那两块石头看了看,表情变得严肃:“这是燧石。你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这个?”

沈清辞淡淡地说:“书上看到的。”

江枫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苏晚晚站在一旁,脸色微妙。

她本来想通过“钻木取火失败后卖惨”来博取同情和关注,结果沈清辞三下五除二就把火生起来了,让她的“表演”变成了笑话。

但她的表情管理很好,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清辞姐姐,你好厉害啊!谢谢你帮大家生火!”

这话说得妙——表面上是在夸沈清辞,实际上是在暗示“这是你应该做的”。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火生起来之后,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开始讨论食物的问题。

“我包里还有两块巧克力,”林悠悠翻出零食,“但是只够我一个人吃……”

周逸飞尴尬地笑了笑:“我什么都没带。经纪人说节目组会提供食物的,谁知道……”

江枫沉着脸:“我年轻的时候在野外吃过野菜,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早就忘光了。”

赵小棠摊手:“我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沈清辞。

因为刚才生火的“壮举”,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大家的指望。

沈清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稍等,”她说,“我去弄点吃食。”

她拎起节目组提供的柴刀,走进了山林。

赵小棠在后面喊:“你要去哪儿?要不要人帮忙?”

“不用。”

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

导演组在监视器前紧张地看着。

“她一个人进林子了?不要命了?”

“这片林子我们提前勘探过,没有大型野生动物,但地形挺复杂的,她一个高中生……”

“要不要让工作人员跟上去?”

导演沉思了一下,摇头:“先看看。”

沈清辞在树林里走了大约十分钟,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的植被。

她看到了一片竹林。

竹子——好东西。可以做容器、可以做餐具、可以搭建棚子,竹筒还可以用来做饭。

她砍了几粗壮的竹子,手法净利落,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竹节下方,省力又高效。

然后,她走到溪边。

溪水里的鱼不少,但都很小,而且游得很快。

普通人想徒手抓鱼,几乎不可能。

但沈清辞不是普通人。

她蹲在溪边,观察了一会儿水流和鱼群的动向。然后,她伸手入水,速度极快——

一条巴掌大的鱼被她稳稳地抓在手里。

鱼在她手中挣扎,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将鱼甩到岸上,然后继续抓。

十分钟后,她抓了六条鱼。

接下来,她开始寻找野菜和菌类。

前世在西南战场上,她跟苗人学过一套完整的“野外可食用植物识别系统”。什么能吃、什么有毒、什么可以入药、什么可以驱虫——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采了一把野葱、几株蕨菜、一捧折耳,还找到了一片长势喜人的野生木耳。

在树林深处,她甚至发现了一棵野生的山茶树——树上结着几颗红彤彤的茶果。

“运气不错。”她低声说,将茶果也摘了下来。

回到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她。

赵小棠第一个冲上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然后,她看到了沈清辞手里的东西——

六条鱼,一把野菜,一堆竹筒,还有几个红果子。

“……你真的是高中生?不是野外生存专家?”

沈清辞没有回答,蹲下来开始处理食材。

她的动作流畅得令人发指——

柴刀在她手里像是活了一样,削竹为筷,劈竹为碗,动作行云流水。

鱼被她利落地开膛破肚,去鳞洗净,然后用竹签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野菜和木耳被洗净切碎,塞进竹筒里,加上溪水和野葱,放在火边煮。

整个过程中,她一言不发,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充满美感。

不是那种“厨师做菜”的美感,而是——一种古老的、原始的、人与自然的和谐。

就像她做过一千次一样。

赵小棠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以前是不是参加过什么野外生存训练营?”

“没有。”

“那你怎么会这些?”

沈清辞想了想,说:“天赋。”

赵小棠:“……”

江枫坐在一旁,看着沈清辞忙碌的身影,眼神越来越复杂。

他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多年,见过形形的年轻人——有真本事的、没本事的、装模作样的、滥竽充数的。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能在荒野中表现得如此从容。

那不是“学过”的从容,而是“刻进骨子里”的从容。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烤鱼的香味飘散开来。

金黄色的鱼皮在火上微微焦脆,鱼肉鲜嫩多汁,撒上野葱碎,香气扑鼻。

竹筒饭也煮好了——虽然没有米,但竹筒里的野菜汤鲜美得让人想哭。

赵小棠咬了一口烤鱼,眼睛瞬间亮了:“天哪!这也太好吃了!比米其林三星还好吃!”

林悠悠也尝了一口,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呜呜呜我错了,我之前还觉得这个节目是来受罪的,没想到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烤鱼……”

周逸飞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沈清辞,你是真的强。我服了。”

江枫沉默地吃完了整条鱼,然后看向沈清辞,认真地说了两个字:

“佩服。”

苏晚晚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拿着半条鱼,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

她本来计划好了——在大家饿肚子的时候,她可以“挺身而出”,用自己提前藏好的零食来“帮助”大家,博取好感。

但沈清辞直接解决了所有人的食物问题,让她的计划彻底泡汤。

更让她难受的是——所有人都在夸沈清辞。

赵小棠:“清辞你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妹!”

林悠悠:“我要发微博夸你!你拯救了我的胃!”

周逸飞:“沈清辞,加个微信呗?以后请你吃饭!”

江枫:“小姑娘,不错。”

就连导演组都在对讲机里兴奋地喊:“这一段全部录下来!特写!多给特写!播出的时候肯定炸!”

苏晚晚咬了咬嘴唇,挤出一个笑容:“清辞姐姐真的好厉害啊,不像我,什么都不会……”

赵小棠直接怼了回去:“行了行了,你每次都这么说。不会就学呗,光说有什么用?”

苏晚晚的脸色僵了一瞬。

沈清辞没有理会这些。她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树枝,拨弄着火堆里的炭火。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

那年在西南,她和士兵们被困在山里,也是这样的火堆,这样的夜晚。

一个年轻的士兵问她:“殿下,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她回答:“不会。我活着,你们就活着。”

后来,她带着他们活着走出了那片山林。

但再后来——那个年轻的士兵,在最后一战中,死在了她的怀里。

她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的脸,记得他临死前说的话。

“殿下,下辈子,我还跟着您。”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树枝“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你怎么了?”赵小棠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没事。”沈清辞站起来,“我去找些柴火。”

她转身走进夜色中,背影孤独而挺拔。

赵小棠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这姑娘,怎么总给人一种……很老成的感觉?”

江枫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老成。是——经历过事。”

“什么事?”

“不知道。但一定不是小事。”

夜空中,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苍山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画。

---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村子里。

陆沉渊坐在节目组安排的休息室里,面前摆着一台监视器。

屏幕上是沈清辞在营地里的画面——她烤鱼、煮汤、生火、砍竹子,每一个动作都净利落。

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陆总,明天一早的录制您真的要参加吗?您的行程安排很紧——”

“推掉。”陆沉渊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所有行程?”

“所有。”

助理咽了咽口水:“是。”

陆沉渊看着屏幕上沈清辞的背影,忽然问了一个让助理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你觉得,一个十八岁的高中女生,应该会这些吗?”

助理愣了一下:“应该……不会吧?”

“嗯。”陆沉渊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起,“她不像是在学习,像是在——复习。”

“复习?”

“对。复习一件她做过无数次的事。”

助理不太明白,但也不敢多问。

陆沉渊没有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沈清辞抱着一捆柴火从夜色中走回来,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

不像是十八岁的眼睛。

陆沉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沈清辞在沈家十八年的所有生活细节。包括她学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

助理秒回:“是。”

陆沉渊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山里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到了满天的星星。

在城市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星星。

“沈清辞,”他低声说,声音被夜风吹散,“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

---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是被鸟叫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火堆旁的一棵大树下,身上盖着一件男士外套。

她微微皱眉,拿起外套看了看——黑色冲锋衣,尺码很大,明显不是在场任何一位嘉宾的。

“那是江枫哥的外套,”赵小棠打着哈欠走过来,“他说你昨晚睡着了怕你着凉,给你盖上的。”

沈清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枫——那位过气武打明星正靠在一块石头上,双臂抱,闭目养神,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

山里的清晨,气温只有五六度。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外套走过去,轻轻放在江枫身边。

“多谢。”她说。

江枫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小事。你一个小姑娘,别冻坏了。”

沈清辞回到火堆旁,添了些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然后,她拿出手机——山里没有信号,但手机还有电。她打开备忘录,开始写今天的计划。

1. 找更多的食物(昨天抓的鱼已经吃完了)。

2. 搭建一个更牢固的庇护所(晚上风太大,帐篷不够保暖)。

3. 检查营地周围的地形,确认水源和逃生路线。

这是前世行军时的标准流程——无论在哪里过夜,第二天第一件事就是“复盘”和“规划”。

她刚写完第三条,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有人来了!”

“是谁啊?”

“好像是……飞行嘉宾!”

沈清辞抬头,看到一辆越野车从山路那边开过来,扬起一片尘土。

车停下来,车门打开。

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深灰色冲锋衣,黑色登山靴,五官深邃冷峻,气场强大得像是来巡视领地的领主,而不是参加综艺的嘉宾。

陆沉渊。

赵小棠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陆沉渊?那个陆沉渊?他怎么会来参加综艺?”

周逸飞也愣住了:“陆氏集团的掌门人?他不是从来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吗?”

林悠悠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天哪天哪!陆沉渊!传说中的冰山霸总!真人比杂志上还帅!”

江枫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闭上:“来头不小。”

苏晚晚的反应最有趣——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陆总!您怎么来了?好意外啊!”

声音甜美,笑容温柔,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崇拜。

陆沉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嗯。”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苏晚晚,精准地落在了火堆旁的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树枝拨弄着火堆,头也没抬。

陆沉渊嘴角微微弯起,迈步走过去。

苏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主动迎上去,结果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这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笑着跟上去:“陆总,您吃过早饭了吗?我们这里有昨天剩的烤鱼——”

“不用。”陆沉渊走到沈清辞面前,停下。

沈清辞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陆沉渊看着她——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沾了一点灰,校服外套上全是泥点子,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得像山间的溪水。

“路过。”他说。

沈清辞:“……”

赵小棠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路过?你一个身家五百亿的霸总,路过云南苍山深处的荒野?骗鬼呢?

陆沉渊在沈清辞身边坐下,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尚可。”

“冷不冷?”

“不冷。”

“吃了没?”

“还没。”

陆沉渊转头看了助理一眼。助理立刻会意,从车上搬下来一个大箱子——

里面装满了食物:自热米饭、罐头、饼、巧克力、水果、甚至还有一壶热咖啡。

所有人:“……”

林悠悠瞪大了眼睛:“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周逸飞嘴角抽搐:“飞行嘉宾还能自带物资的吗?”

江枫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箱子,然后又看了一眼陆沉渊,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赵小棠凑到沈清辞耳边,小声说:“姐妹,这个霸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这也太明显了吧?”

沈清辞面色不变,看着陆沉渊:“你带的?”

“嗯。”

“给谁?”

“给大家。”陆沉渊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主要是给你。”

沈清辞沉默了两秒,然后从箱子里拿了一盒自热米饭和一罐咖啡。

“多谢。”她站起来,走向赵小棠,“一起吃?”

赵小棠连忙跟上:“好好好!”

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陆沉渊和沈清辞的互动,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认识陆沉渊——沈家和陆氏集团有生意往来,她在几次宴会上都见过他。每一次,她都试图接近他、讨好他,但陆沉渊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而现在——

这个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男人,居然主动给沈清辞送食物。

主动坐在她身边。

主动跟她说话。

主动——看她。

那种眼神,苏晚晚从来没有在陆沉渊脸上见过。

那不是礼貌,不是客气,甚至不是欣赏。

那是——凝视。

一个男人凝视一个女人的那种凝视。

苏晚晚的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走过去:“陆总,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正好可以帮大家解决食物问题。”

她刻意强调了“大家”两个字,暗示陆沉渊是在帮助所有人,而不是沈清辞一个人。

陆沉渊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辞身上,嘴角弯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清辞,”他说,“今天有什么计划?”

沈清辞正在拆自热米饭的包装,头也不抬:“搭庇护所。”

“我帮你。”

“不用。”

“我想帮。”

沈清辞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什么情绪,但陆沉渊总觉得,她在审视他。

像是在看一个……意图不明的人。

“随你。”她说。

陆沉渊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足够真实。

助理在旁边看呆了——他跟了陆沉渊五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笑。

不是商务场合的礼貌微笑,不是社交场合的敷衍笑容。

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真正的笑。

赵小棠在旁边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小声对沈清辞说:“姐妹,你是不是对陆沉渊有什么误解?他可是全中国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第一名啊!你对他能不能热情一点?”

沈清辞面无表情:“为什么要热情?”

“因为他有钱啊!有权啊!帅啊!”

“那又如何?”

赵小棠噎住了。

她看着沈清辞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别人看到陆沉渊,看到的是“五百亿”“顶级豪门”“权力”。

但沈清辞看到的,只是一个“人”。

一个和她一样、需要吃饭喝水、会冷会热的人。

赵小棠忽然有点佩服她了。

“行吧,”赵小棠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真的飒。我服了。”

沈清辞没有回答,低头继续吃她的自热米饭。

米饭的味道一般,但比昨天饿肚子强多了。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中默默地想——

这个陆沉渊,到底想什么?

前世在朝堂上,无数人试图接近她,有的为了权力,有的为了利益,有的为了保命。

她看透了所有人。

但这个陆沉渊——她暂时还看不透。

他的眼神里没有讨好,没有算计,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

注视。

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沈清辞微微皱眉,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不管他想什么,都与她无关。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活好自己。

至于其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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