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满级嫡女穿成假千金后炸翻娱乐圈 · 清也柒安 · 2026-07-09 22:41:45

清晨的苍山,雾气还未散尽。

沈清辞站在营地中央,手里拿着昨晚用竹片削成的一把简易尺子,正在丈量地面。

赵小棠打着哈欠走过来:“你这么早就在忙活?天还没完全亮呢。”

“辰时了。”沈清辞头也不抬。

“什么辰时?”

“……早上七点。”

赵小棠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竹尺:“你在量什么?”

“搭庇护所的地基。”沈清辞用竹片在地上划了几道线,“这块地地势较高,排水性好,背风,向阳,是最合适的位置。”

江枫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蹲下来看了看她划的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画的这个……是直角?没有用工具,光靠目测?”

“嗯。”沈清辞指了指地上的线,“勾三股四弦五,直角自然成。”

江枫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勾股定理。

但问题是,在没有任何测量工具的情况下,仅凭目测和步测就能画出如此精准的直角,这需要极强的空间感和几何直觉。

“你学过建筑?”江枫问。

“没有。”

“那你——”

“书上看的。”

江枫闭嘴了。他发现跟这个女孩聊天,经常会被“书上看的”四个字堵回来。但问题是——什么样的书,能教会一个高中生燧石取火、野外觅食、精准丈量?

他没有追问,但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陆沉渊从越野车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他没有穿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而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冲锋衣,但即便如此,他往那儿一站,依然像是来巡视工地的甲方老板。

“需要帮忙吗?”他问沈清辞。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你会什么?”

“你说。”

“搬石头。那边有一堆石头,搬到这边来,做地基。”

陆沉渊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走过去搬石头。

助理在后面急得直跳脚:“陆总!您别搬!让我来!这石头太沉了——”

“让开。”陆沉渊淡淡地说,双手抱起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稳稳地走向地基位置。

他的动作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虽然穿着冲锋衣搬石头的样子有些违和,但他的体能显然很好——那块石头少说也有二三十斤,他抱起来面不改色。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

她原本以为这种养尊处优的豪门公子,体力应该很差。没想到——

“你练过?”她问。

陆沉渊放下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学时是校橄榄球队的。现在每周也健身四次。”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指挥他搬石头。

赵小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陆沉渊,陆氏集团的掌门人,身家五百亿的商业帝国掌控者,正在被人指挥着搬石头。

而且搬得还挺开心。

“我是不是在做梦?”赵小棠掐了自己一把,“嘶——疼。不是做梦。”

林悠悠也凑过来,小声说:“你们觉不觉得,陆总对沈清辞的态度……很特别?”

“不是特别,”周逸飞幽幽地说,“是非常特别。你没看他看沈清辞的眼神吗?那眼神——”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精准的形容词:“——像是一只狼看到了一块舍不得吃的肉。”

“你这什么破比喻!”赵小棠翻了个白眼。

“那你说像什么?”

“像……像一只金毛看到主人回家。”赵小棠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对,但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说法。

周逸飞沉默了一下:“你这个比喻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地基打好之后,沈清辞开始搭建庇护所的主体结构。

她选了四粗细均匀的竹子作为立柱,用藤蔓捆绑固定,形成一个方形的框架。然后在框架上方搭横梁,横梁上铺竹片和芭蕉叶,层层叠叠,像是鱼鳞一样。

整个过程,她没有用一颗钉子、一绳子——全部用竹篾和藤蔓捆绑,节点牢固,结构稳定。

江枫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这个绑法……是‘十字捆扎’?”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知道这个?”

“我年轻的时候拍过一部关于古代建筑的纪录片,见过类似的技法。”江枫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她打的绳结,“但这个技法已经失传了,你是在哪儿学的?”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祖传的。”

江枫:“……”

这个解释,比“书上看的”还不靠谱。但他没有追问——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多年,他学会了一件事: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陆沉渊站在不远处,将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的目光在沈清辞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开,落在她搭建的庇护所上。

那个庇护所的结构——他见过类似的。

不是在建筑杂志上,而是在一本关于中国古代建筑技术的学术专著里。那本书是他大学时期选修“中国古代科技史”时读过的,书里详细记载了古代工匠的竹木结构技法,其中就有“十字捆扎”和“鱼鳞覆顶”的示意图。

但那本书是学术专著,发行量极小,一般只有专业研究人员才会看。

一个高中生,会看这种书?

就算看了,又怎么可能在实地作中如此熟练?

除非——

她不是“学会”的,而是“做过”的。

陆沉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另一捆竹子,递到沈清辞手边。

沈清辞接过来,看了他一眼。

“多谢。”

“不客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又各自移开。

赵小棠在旁边看得直跺脚:“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一点?这种氛围是怎么回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清辞面无表情:“什么氛围?”

“就是那种——那种——”赵小棠比划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算了算了,我不说了。”

庇护所在中午之前搭建完成。

当最后一个竹片被铺上屋顶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这个简陋但结实的建筑前,沉默了。

说它“简陋”其实不太公平——虽然材料只有竹子和芭蕉叶,但它的结构之精巧、工艺之精湛,完全不像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避难所。

屋顶的坡度经过精确计算,既能排水又能挡风。墙壁用竹片编织成网状,通风透气的同时还能阻挡蚊虫。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和芭蕉叶,坐上去柔软舒适。

门口甚至还做了一个小小的台阶——用石头垒的,方便上下。

林悠悠走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我觉得我今晚能睡一个好觉了。昨晚我在地上躺了一夜,腰都快断了。”

周逸飞也进去看了看,出来之后对沈清辞竖起了大拇指:“你这手艺,去开个野外生存培训班绝对爆满。”

江枫没有说话,但他在庇护所里坐了一会儿,出来之后对沈清辞说了四个字:“后生可畏。”

苏晚晚站在人群外面,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

她本来想在今天的录制中“大显身手”——她提前在手机里存了很多野外生存的教程,昨晚熬夜背了几个技巧,打算今天找机会展示出来。

但沈清辞直接搭了一个庇护所。

不是那种“勉强能住人”的庇护所,而是那种“可以上建筑杂志”的庇护所。

她再怎么背教程,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苏晚晚咬了咬牙,转身走向导演组。

“导演,”她的声音柔柔的,“我觉得沈清辞的表现太厉害了,能不能给她多一些镜头?我想让观众看到她有多优秀。”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表面上是在帮沈清辞争取机会,实际上是在暗示导演组“这个假千金在抢风头”。

导演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们会的。”

苏晚晚笑了笑,转身走回营地。

她不知道的是——导演在她走后,对旁边的副导演说了一句话:

“这个苏晚晚,心眼儿挺多啊。”

副导演点头:“明显是在给沈清辞上眼药。不过——”他看了一眼监视器里沈清辞的画面,“这个沈清辞确实有东西。不是那种‘综艺效果’的东西,是实打实的本事。”

导演沉思了一下:“今天的素材够剪一期爆款了。尤其是沈清辞搭庇护所的那一段,全程记录,一帧都不要剪。”

“明白。”

---

午饭时间,沈清辞再次展现了她的野外生存技能。

这一次,她没有用节目组提供的食物(陆沉渊带来的那一箱),而是用山林里现成的材料做了一顿饭。

竹筒饭——这次是真的有米了。陆沉渊带来的物资里有大米,沈清辞将米洗净,塞进竹筒里,加入溪水和野葱,封口后用火烤。

烤鱼——和昨天一样,但今天她多了一道工序:在鱼肚子里塞了野葱和一种她找到的野生香料,烤出来的鱼香气更加浓郁。

野菜汤——用蕨菜、折耳和野生木耳煮的汤,加了少许盐(陆沉渊带来的物资里有盐),鲜美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还有一道“隐藏菜品”——烤竹虫。

是的,竹虫。

沈清辞在砍竹子的时候,发现有几竹子被虫蛀了,里面藏着又白又胖的竹虫。她把这些竹虫收集起来,放在火上烤得金黄酥脆,撒了一点盐。

赵小棠看着盘子里的烤竹虫,表情复杂:“这个……真的能吃?”

“高蛋白。”沈清辞面不改色地拿起一条,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赵小棠犹豫了三秒,然后闭着眼睛也拿了一条,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个好吃!!!”

“真的吗?”林悠悠半信半疑地也尝了一条,然后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惊喜,“天哪!好香!像炸虾的味道!”

周逸飞和江枫也各自尝了尝,纷纷表示“意外的好吃”。

苏晚晚看着盘子里蠕动的虫子(虽然是烤熟的),脸色发白,坚决不肯尝试。

“我、我不太敢吃虫子……”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赵小棠嘴里嚼着竹虫,含糊不清地说:“你连虫子都不敢吃,还来参加什么荒野求生?”

苏晚晚的眼眶瞬间红了:“我、我只是——”

“行了行了,”周逸飞出来打圆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接受范围,不敢吃虫子很正常。”

赵小棠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再说什么。

沈清辞坐在火堆旁,安静地吃着自己的竹筒饭,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听。

她注意到——苏晚晚今天的行为模式和昨天不太一样了。

昨天苏晚晚主要是在“卖惨”——通过示弱来博取同情和关注。

但今天,她开始频繁地找导演组说话,频繁地在镜头前表现自己,频繁地试图“主导”团队的决策。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前世在朝堂上,沈清辞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当正面竞争不过的时候,他们会转向侧面攻击。

造谣、挑拨、拉拢、分化——这些手段,苏晚晚虽然还很稚嫩,但雏形已经出现了。

沈清辞放下竹筒,站起来。

“我去溪边洗个手。”她说,转身走向树林。

赵小棠想跟上去,但被江枫拉住了。

“让她一个人待会儿。”江枫低声说。

“为什么?”

“那个姑娘,”江枫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习惯了独自处理问题。”

---

溪边,水声潺潺。

沈清辞蹲在溪边,洗手洗脸。清凉的溪水滑过皮肤,带走了一身的疲惫。

她抬起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女孩面色苍白,但眼神清亮。五官的线条正在慢慢张开,越来越接近她前世的样子。

不是因为长相变了,而是因为——气质变了。

同样的五官,不同的神态,呈现出来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原主畏缩、自卑、怯懦,所以看起来黯淡无光。

而现在的沈清辞,即使穿着最普通的校服,即使脸上沾着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依然让她像一颗被擦去灰尘的明珠。

“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辞没有回头——她早就听到了脚步声。

“洗手。”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陆沉渊走到她身边,站在溪边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侧脸线条更加分明,下颌微微扬起,脖颈修长,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你今天很厉害。”他说。

“一般。”

“你做什么事都这么从容吗?”

沈清辞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想问什么?”

陆沉渊沉默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问题——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技能?你为什么懂得古代建筑技法?你的气质为什么和年龄不符?

但看着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从哪里来,不管她藏着什么秘密——

她就是她。

那个在宴会上弹琴时让他移不开眼的她,那个在山林里砍竹子时让他心生敬佩的她,那个坐在火堆旁安静吃饭时让他觉得岁月静好的她。

“没什么。”他说,嘴角微微弯起,“就是想跟你说——你很特别。”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陆沉渊始料未及的话:

“你也很特别。”

陆沉渊愣了一下。

“特别在哪?”

“你是第一个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把我当成‘假千金’的人。”

陆沉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的是“在这个世界里”。

这个措辞很奇怪——就像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但他没有深究。他只是看着她,认真地说:

“因为‘假千金’这个标签,配不上你。”

沈清辞微微一怔。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认可。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如果不是陆沉渊眼尖,本看不出来。

“多谢。”她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分。

然后她转身,沿着溪边的小路走回营地。

陆沉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溪水在脚边潺潺流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铺出一片碎金。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自己的倒影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陆总!”助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您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找了您半天——”

“闭嘴。”陆沉渊淡淡地说,但语气里没有寒意。

助理愣了一下——他注意到陆沉渊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了。

平时的陆沉渊,像一座冰山,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现在的他,像是冰山融化了一角,露出了下面的——温暖。

“走吧。”陆沉渊转身,沿着沈清辞走过的路,走回营地。

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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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录制内容是“团队挑战”——嘉宾们需要完成一系列任务,包括取水、生火、搭建信号塔等。

这些任务对沈清辞来说都不难,但她没有抢着做。

她故意放慢了节奏,让其他嘉宾也有表现的机会。

赵小棠负责取水,虽然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周逸飞负责搭建信号塔,虽然不太专业,但态度积极。

江枫负责生火,虽然速度慢,但经验丰富。

苏晚晚负责——站在旁边加油鼓劲。

“大家加油!你们是最棒的!”她站在一旁,拍着手,笑容灿烂。

赵小棠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也做点实事?光站着喊有什么用?”

苏晚晚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我、我也想帮忙,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

“那你学啊!昨天沈清辞生火的时候你怎么不学?今天她搭庇护所的时候你怎么不学?”

苏晚晚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抖:“对不起,我太笨了……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周逸飞又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晚晚擅长的是组织和协调,这也是一种贡献。”

赵小棠冷笑一声:“组织?协调?她组织什么了?协调什么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沈清辞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些争吵。

但她实际上在听——而且在分析。

苏晚晚的策略越来越清晰了:通过示弱来激发保护欲,通过眼泪来争取同情,通过“受害者”姿态来道德绑架。

这套路,前世后宫里的嫔妃们玩得比她高明一百倍。

沈清辞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如果苏晚晚只是在节目里卖惨博同情,她懒得理会。但如果苏晚晚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前世她能扳倒整个王氏家族,靠的可不是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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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录制接近尾声。

导演组召集所有嘉宾,做了一个简短的采访。

“沈清辞,”导演问,“第一次参加综艺,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想了想,说:“还行。”

“还行?具体的呢?”

“山里的空气很好,水很清,竹子很好用。”

导演:“……”

赵小棠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她说的都是实话!空气确实好!竹子确实好用!”

导演又问:“你对其他嘉宾怎么看?”

沈清辞看了一眼其他人,平静地说:“都挺好。赵小棠很直爽,周逸飞很热心,江枫前辈经验丰富,林悠悠虽然娇气但很真实。”

她顿了顿,没有提苏晚晚的名字。

导演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追问。

倒是苏晚晚在采访中主动提到了沈清辞——

“清辞姐姐真的很厉害,我很佩服她。虽然她有时候不太爱说话,但我知道她心地善良。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她的出身而对她有偏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维护沈清辞,实际上是在暗示“她的出身有问题”。

赵小棠在旁边听到这段采访,差点没忍住骂出来。

“这个苏晚晚,”她在沈清辞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太会装了!明明是她自己在搞事,还要装成好人的样子!”

沈清辞面色不变:“习惯了。”

“习惯了?你以前被她这样搞过很多次?”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起来,走到火堆旁,给快要熄灭的火添了几柴。

火光重新亮起来,照亮了她的侧脸。

赵小棠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让人心疼的东西。

不是那种“我很可怜快来同情我”的心疼,而是——她明明承受了很多,却从来不说的那种沉默。

“沈清辞,”赵小棠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我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但从今天起,你是我赵小棠的朋友。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

“好。”她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但赵小棠听得出来——这个“好”字里,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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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苍山的星空再次铺满了天幕。

今天的星空比昨天更清澈,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贯天际。

嘉宾们各自回了帐篷或庇护所。

赵小棠和林悠悠挤在庇护所里,叽叽喳喳地聊天。

周逸飞和江枫在帐篷里休息。

苏晚晚独自住在一个小帐篷里——节目组单独给她安排的,因为她说自己“睡眠浅,容易被打扰”。

陆沉渊的越野车停在营地边缘,他坐在车里,通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星空。

助理在副驾驶上打瞌睡,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沈清辞没有去庇护所。

她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那竹尺,在地上画着什么。

陆沉渊看了一会儿,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还不睡?”他坐在她旁边。

“不困。”

“在画什么?”

沈清辞将竹尺递给他看——地上画着一张图,不是庇护所的结构图,而是一张地图。

苍山的地形图。

山峰、溪流、山谷、树林——全都被她用线条标注了出来,比例精准,细节丰富。

“你画了这里的地形图?”陆沉渊有些惊讶。

“行军——不,出门在外,了解地形是基本常识。”

陆沉渊看着她画的地图,越看越心惊。

这张图的精度,堪比专业的地形测绘。而且她在图上标注了很多细节——水源的位置、可食用植物的分布、危险地带的标记、甚至还有几条“逃生路线”。

这不是一个高中生能画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个——将军能画出来的东西。

陆沉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没有问“你怎么会画这个”,而是问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你以前……是不是很累?”

沈清辞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沉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怀疑,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理解。

不是“我懂你”的那种理解——因为他不可能真的懂。

而是“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的那种理解——因为他的眼神告诉她,他自己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一种——一个人扛着所有重担、走得很远很累、却不能停下的感觉。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嗯。”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承认自己的疲惫。

不是对这具身体的疲惫,而是对前世那二十年的疲惫。

陆沉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和江枫昨天做的一样,但意义完全不同。

江枫的外套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陆沉渊的外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疼。

沈清辞没有拒绝。

她坐在火堆旁,肩上披着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看着满天的星星。

“陆沉渊,”她忽然开口。

“嗯?”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陆沉渊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以前不信。”

“现在呢?”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现在——有点信了。”

沈清辞没有再说话。

但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这一次,陆沉渊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砰”的一声巨响,而是“咚”的一下——轻柔的、温暖的、让人想要靠近的。

火堆里,木柴噼啪作响,火星飞上夜空,和星星融为一体。

苍山的夜晚,安静而漫长。

但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谁也没有觉得无聊。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什么。

只是——在一起。

就够了。

远处,助理从车窗里偷偷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想了想,又删掉了。

“这种画面,”他小声嘀咕,“还是留在记忆里比较好。”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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