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 ** 杯往桌上一放，点了烟。”乌鸦，要弄他不难。鱼市场那边，我亲自出手都能给他办了。”
他吐了口烟雾。”可乌鸦算个屁，关键是乌鸦背后那个东星。”
“我雷耀祖现在不是单的刀手了。宰乌鸦容易，后面怎么跟东星交代，那才叫麻烦。”
当坐馆和当刀手，感觉完全不一样。
坐馆坐馆，屁股得坐稳，还得镇得住场子。
东星是港岛三大社团之一，底子厚得很。人头多，地盘广，关系网铺得密密麻麻。
牵一头发，全身都得动。
乌鸦就一刀的事，真正的难题在后头。”那总不能等着乌鸦上门找事吧？那样也太丢人了。”连浩东忍不住开口。
连浩龙当场就炸了。”你闭嘴！说什么屁话！”
敢说祖哥怂，这是想找死？
雷耀祖反倒笑了。
他点了点头。”嗯，浩东说得没错，我就是等着乌鸦主动来找我。”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祖哥，您这是什么套路？”
“没啥套路。我全兴底子薄，人手少，要跟东星，就得先把道理占住。”
雷耀祖慢慢往下说。”乌鸦来搞我，我再反手搞回去。他要是做得太过分，我把他弄死了，道上的人还有东星那边，谁都没话说。”
“祖哥，这年头谁还讲道理啊？”连浩东不服气：“不都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那东星的人排着队让你砍，你砍得完？”雷耀祖直接堵了回去。
连浩东张了张嘴，没话说了。”浩东，混这条道，讲道理、讲义气、讲规矩，才是活路。”
连浩龙也是当老大的人，对这些门道比弟弟清楚得多。
这行当是乱，今天的老大明天可能就让人做掉。
但越是乱，大家越盼着有个规矩。
为什么选坐馆要在社团里搞？就是因为社团需要平衡，需要秩序。
把整个港岛当成一个大社团看，也一样需要平衡，需要秩序。
东星再牛，也不代表他们能想什么就什么，把道上所有的规矩都踩碎。
你东星动了手，别人打回来天经地义。
总不能只准你们东星砍人，别人连还手都不行吧？
所以雷耀祖把先手让给了东星。
至于真打起来，他能砍翻东星多少人，那就看他到时候的心情了。
连浩龙看明白了雷耀祖的心思，又端起一杯酒。”祖哥，让我叫你一声大佬。”
这话一落，在场的人全傻了。”浩龙，你这是？”雷耀祖看着他。
连浩龙站在那儿，语气斩钉截铁。”我连浩龙，没什么大本事。就想带着忠义信的兄弟，跟着祖哥，求祖哥收下。”
他看得很清楚。雷耀祖这人，讲情义，有脑子，手底下功夫也硬，往后绝对是个大人物。
关键是，他心里服气。跟雷耀祖打交道，舒坦。
现在人家为了自己，跟东星那边彻底撕破脸，这情分不能辜负。哪怕从最小的兄弟做起，他也认了。
连浩龙要认自己当大哥？
雷耀祖心里猛地一喜。
系统任务完成，给了大师级车技，没想到还白捡这么一号猛人。
连浩龙是谁？赤手空拳，硬生生在港岛打出一片天，人送外号铁拳无双。
这种狠角色主动来投，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对雷耀祖来说，这他妈就是如虎添翼。”浩龙！”他老婆SOSO姐先急了，喊了一声。”大哥！”天虹、连浩东、阿发、阿污、阿亨，一众兄弟全都开口拦着。
连浩龙一挥手，直接压住所有声音，嗓门更大。”祖哥，是我打心眼里佩服的人。跟着他，咱们兄弟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好！说得好！”
雷耀祖一拍桌子站起来，手里端着酒杯，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雷耀祖今天把话放这——”他一字一顿。”在场诸位，以后就是我亲兄弟。有我一口的，绝不给大家喝稀的。”
“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这话，天地为证！”
说完，他先往天上洒了半杯酒，又往地上洒了半杯，最后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闷净。
杯子底朝天，一滴不剩。
这一番话，忠义信上上下下全都听进了心里。
没一个人反对。
全兴社，就这么把人收下了。
没什么大排场。做生意的拜花鞋关公，混社团的拜黑鞋关公，辈分最高的佬才拜红鞋关公。
就着酒店大堂这尊花鞋关公像，雷耀祖把连浩龙和整个忠义信，正式纳入门下。
那尊关公像，一身彩绘，鲜艳夺目。头上扎着青巾，青龙偃月刀立在身侧，凤眼半睁半闭，威风凛凛。
雷耀祖就站在这关二爷面前，面对众人。
香烟缭绕，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以全兴社坐馆的身份，正式封连浩龙为全兴社西贡话事人，忠字堂堂主。”
全兴社西贡的揸FIT人，就这么定了下来。
全兴社的地盘和势力，第一次往外狠狠扩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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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得差不多了，雷耀祖把人都带到酒楼阳台上吹风。
站在栏杆边，对面就是西贡的避风塘。
一眼望过去，港湾里密密麻麻停满了游艇，有的个头大得离谱，目测都超过一百英尺了。
西贡这避风塘，能停五十米以下的船，算是港岛现在最大的私人泊位。
港岛那些有钱人，十个里有八个都喜欢玩游艇。
港湾里到处飘着这些豪华玩意儿。
整个港岛，就属西贡的泊位最难搞。
能在这儿占一个位置，那就是顶级富豪的标配。
雷耀祖拍了拍连浩龙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浩龙，委屈你了，今天这场面有点寒酸，没给你办个像样的扎职仪式。”
连浩龙咧嘴一笑，摆摆手。”祖哥，叫一声大佬，这辈子就是兄弟。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不当回事。”
雷耀祖抬手朝避风塘那边一指，声音拔高了几分。”往后，咱们弟兄人手一条游艇，个个都有自己的泊位。”
“迟早有一天，港岛最风光的就是咱们！”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好！”
“祖哥，我顶你！”
“哈哈！”
一帮兄弟个个热血上涌。
出来混，图的啥？
不就是钱和面子嘛。
谁不想开着游艇当大佬？
雷耀祖这边热闹成一团。
医院里，乌鸦躺在病床上，脸上又羞又恼，气得不轻。
要不是医生非要他住院观察两天，他现在就想提刀冲过去，把雷耀祖和连浩龙砍个稀巴烂，把他们场子全扫了。
笑面虎刚从电梯里出来，就撞见奔雷虎雷耀扬、擒龙虎司徒浩南还有金毛虎甘国亮三人正有说有笑，准备上电梯。”哟，笑面虎，来了啊。”雷耀扬随口打了个招呼。
笑面虎点点头，脸上挂着笑。”雷哥，你今天来得可真够早的。”
“来早了才有好戏看嘛。”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他们乐呵的，是乌鸦那张狼狈样。
笑面虎也跟着笑了几声。
都是东星五虎的人，可彼此之间哪有什么真感情。
笑面虎推开病房门，一看到乌鸦躺在床上，左边脸颊贴着纱布，活像个胖头鱼，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乌鸦瞪着他，脸上阴得像要下雨。
刚才被奔雷虎那几个人一顿冷嘲热讽，肚子里早就憋了一团火。”笑面虎，你笑个屁！看我这样很好笑是吧？”
笑面虎嘿嘿一笑。”乌鸦，你也知道我叫笑面虎嘛，我这人就是管不住嘴，看见啥都想笑。”
乌鸦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了一声。
笑面虎走到床边坐下，递过手机。”老大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骆驼这段时间去了荷兰。
乌鸦眉头一皱，不情不愿地接过手机。”老大也知道了？”
笑面虎点了点头。
乌鸦拨通电话，刚喊了声“老大”，对面骆驼直接开骂。”乌鸦，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搞出这么多烂摊子！”
“丢你自己的脸就算了，丢我东星的脸，你担得起吗？”
“我回来之前，把这些破事全给我摆平！艹！”
骂声大得连坐在床边的笑面虎都听得清清楚楚。
乌鸦挂断电话，气得一把把手机砸在地上，摔了个稀碎。”艹！老东西！”
笑面虎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老大年纪大了，面子看得重。再说了，雷龙把你搞成这样，你总得还回去吧？”
乌鸦咬着牙，眼里满是狠色。”艹！雷龙，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艹！”
乌鸦这一嗓子喊得太狠，脸上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疼得他龇牙咧嘴，惨叫了一声，捂着半边脸直抽冷气。
笑面虎看他这副模样，好心劝了一句：“老鸦，你先别急，把伤养利索了再说。”
“养个屁！”
乌鸦现在就一个念头，立刻拿刀把雷耀祖剁成肉酱。”你现在这熊样，提得动刀？”笑面虎反问。
乌鸦愣了一下，脸彻底黑了。
他手底下那帮废物，平时去街上收个保护费、吓唬吓唬站街女，一个比一个冲得凶。
可真让他们去砍雷耀祖那种硬茬子，没自己带头，谁敢上？
“，总不能让我躺在医院喝凉水，眼睁睁看着那 ** 在外面大鱼大肉吧？”乌鸦咬牙切齿，眼睛里全是怨毒。
他从床上撑起身子，扭头看向笑面虎。”你脑子好使，给我拿个主意。我非得把雷耀祖弄死不可。”
笑面虎脸上挂着笑，慢悠悠说：“老鸦，你要真跟雷龙硬碰硬，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废话！”乌鸦直接骂了一句，“我要是能掉他，还轮得到你在这儿废话？”
雷龙手底下那帮人全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真打起来，自己这边人数再多也占不到便宜。
笑面虎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依旧笑呵呵。”那你不如从他生意上动刀子。把他财路断了，手底下那帮人谁还跟他？”
“钱都没了，你看谁还死心塌地跟着他。”
“等成了光杆司令，你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你说得倒轻松。”乌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哈，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笑面虎这句话让乌鸦精神一振，他眯起眼，认真盯着对方：“你小子有主意？说说看。”
“你想啊，要是他场子里突然冒出点粉，再让条子撞个正着。”
“当场封了他的店，他还能蹦跶多久？”
笑面虎慢悠悠说出了这条阴招。
“这主意确实不错。”
那天雷龙结婚的时候，条子就来了人。
说明雷龙那家伙早就在警方那边挂了号。”粉？我这儿多的是。”
洪兴的人会打，东星的人会做四号。
这是道上谁都知道的事。
乌鸦现在犯愁的是：“问题是，怎么把货弄进他的场子？”
笑面虎指了指自己，咧嘴笑了：“你忘了 ** 啥的？”
他开的是智慧财务集团。
说白了就是放 ** 的。
乌鸦眼睛亮了：“你手里有人？”
“全兴那边有个烂仔欠我钱，正好拿他当枪使，让他去雷龙的场子里撒货。”
“行！”
乌鸦笑得伤口都疼。”先让条子把他场子封了，等我伤好了，带人亲手剁了他。”
两个人同时大笑。”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