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臭小子,嫌我孙子孙女的名字不好听呢!”
秦桂枝黑着一张脸,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就把村支书老婆给糊弄了过去。
她一路憋着火回到家,一进院子,就看到沈晚棠正抱着孩子在廊下轻轻地哄着。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柔。
秦桂枝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多好的儿媳妇啊!
现在是既懂事又体贴,还给陆家添了这么大两个宝贝。
她那个傻儿子,眼睛是长到天上去了吗?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居然还想着离婚!
“妈,您回来了?电话里……沉舟他怎么说?”
沈晚棠看到婆婆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能怎么说!”秦桂枝没好气地把门一摔,“他让你好好养身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不敢把陆沉舟想离婚的事告诉沈晚棠。
这儿媳妇月子还没出,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她那两个宝贝孙子孙女可就没吃了。
“哦……”沈晚棠看出秦桂枝在隐瞒什么,但她没有追问。
只要陆沉舟的腿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现在有空间,有孩子,还有个战斗力爆表的婆婆,子只会越过越好。
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等见了面再说吧。
当务之急,是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陆家为了给陆沉舟治腿,已经掏空了家底,现在全家就靠着秦桂枝那点微薄的工资和陆沉舟寄回来的津贴过子,实在是捉襟见肘。
两个孩子一天一个样,光是尿布和水,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她得想办法赚钱。
沈晚棠把目光投向了她的药田空间。
空间里的药材,随便拿出去一株都是无价之宝,但她不敢。
在这个年代,凭空拿出稀有的药材,等于是在自找麻烦。
她只能利用空间里的普通药材,做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东西。
这天夜里,隔壁王婶家五岁的儿子虎子,突然发起高烧,哭闹不止。
八十年代的农村,缺医少药,孩子半夜发烧是能要命的大事。
王婶两口子急得团团转,家里的退烧药早就吃完了,去镇上卫生所,一来一回天都亮了。
“这可怎么办啊!孩子烧得都说胡话了!”
王婶的哭声和虎子的啼哭声,穿过薄薄的土墙,清晰地传到了沈晚棠的耳朵里。
秦桂枝也被吵醒了,披着衣服起来,嘴里骂骂咧咧。
“大半夜的嚎丧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晚棠却动了心思。
机会来了。
她悄悄起身,对秦桂枝说:“妈,我去看看。”
“你看什么看!你一个月子婆,瞎掺和什么!当心过了病气!”秦桂枝一把拉住她。
“妈,你忘了?我以前是赤脚医生,我跟她学过几招土方子。”沈晚棠压低声音,“虎子烧得这么厉害,万一烧坏了脑子,王婶一家可就毁了。”
“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秦桂枝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松了手。
沈晚棠借着上厕所的由头,闪身进了空间。
她熟练地从药田里采了几株清热解毒的薄荷、金银花,又从药庐的柜子里取了一点麝香。
回到现实,她将这些草药用一个小石臼捣成泥,然后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引出几滴灵泉水,滴进了药泥里。
原本平平无奇的药泥,在接触到灵泉水的瞬间,立刻散发出一股清冽提神的香气。
她找来一块净的棉布,将药泥均匀地摊在上面,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退烧贴。
做完这些,她又用同样的方法,将一些有驱蚊安神效果的草药混合,用小布袋装起来,做成了几个驱蚊香包。
海岛的夏天蚊虫多,这东西肯定用得上。
沈晚棠拿着做好的退烧贴,敲开了隔壁王婶家的门。
“晚棠?你怎么来了?”王婶看到她,又惊又意外。
“王婶,我听见虎子哭了。”沈晚棠把退烧贴递过去,“这是我以前教的土方子,用草药做的,能退烧。你给虎子贴在额头上试试。”
王婶看着那团黑乎乎的药泥,有些犹豫。
“这……这能行吗?”
“试试吧,总比等着强。”
王婶也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接过退烧贴,给烧得小脸通红的儿子贴在了额头上。
奇迹发生了。
那冰冰凉凉的药泥一贴上去,原本还在哭闹不止的虎子,竟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了。
不到十分钟,王婶再一摸儿子的额头,那股滚烫的热度,竟然真的退下去了大半!
“神了!真是神了!”
王婶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沈晚棠的手,眼泪都下来了。
“晚棠啊!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第二天一大早,王婶就提着一篮子自家攒了半个月都舍不得吃的鸡蛋,敲开了陆家的大门。
她逢人就说,陆家的儿媳妇沈晚棠有本事,用一个土方子,就把她烧得快不行了的儿子给救回来了。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传开了。
秦桂枝看着那满满一篮子鸡蛋,又看了看正在给孩子喂,一脸平静的沈晚棠,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关上院门,快步走到沈晚棠面前,压低了声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晚棠,你跟我说实话!”
“你那些所谓的‘土方子’,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这东西的效果也太邪乎了!这要是在外面,可是要被人当成牛鬼蛇神抓起来的!”
秦桂枝是真的怕了。
她怕这个好不容易才长了脑子的儿媳妇,因为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惹上天大的麻烦。
沈晚棠看着婆婆眼里的担忧,心里一暖。
她知道,婆婆是真的在为她着想。
“妈,你放心。”沈晚棠放下孩子,认真地看着秦桂枝的眼睛。
“这是我留下来的一本旧医书上写的方子,不会有事的。”
“而且,您想啊,有了这个手艺,咱们以后还用愁没钱花吗?”
沈晚棠从怀里掏出昨天做好的驱蚊香包,递到秦桂枝面前。
“您闻闻,这个能驱蚊,还能安神。咱们做一些拿去镇上卖,一个卖五毛钱,肯定有人抢着要!”
秦桂枝将信将疑地接过香包,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钻入鼻腔,让她连来的烦躁和疲惫,都仿佛被冲淡了不少。
这东西……好像真的不错!
五毛钱一个?
一天要是能卖出去十个,那就是五块钱!
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
比她辛辛苦苦上班的工资都高!
秦桂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眼神,像是看到了无数张大团结在向她招手!
她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担忧和警惕,瞬间被一股“豁出去”的悍然所取代!
“了!”
秦桂枝一把抢过沈晚棠手里的香包,揣进自己兜里。
“你就在家好好给我坐月子,带好我孙子孙女!”
“这抛头露面去卖东西的事,妈替你!”
“以后谁要是敢问起这方子的来历,你就说不知道!一问三不知!所有的事,都往老娘身上推!”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军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