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始皇养子,开局激活亲和力 · 烦你烦你烦 · 2026-07-09 22:44:18

若真较起真来,赵宏连嫡子都算不上,庶子都勉强,说直白点,就是个没名分的幼子!

可身份这东西,哪是礼法说了算?

有始皇帝在,一句话就能定乾坤!

再怎么论,他也是扶苏的儿子——这份血脉,斩不断,抹不掉!

虽然内里弯弯绕绕不少,但掰开揉碎一算,王翦跟小公子攀上交情,不就等于跟长公子搭上了线?

再往深里推一层,蒙家和王家岂不成了同舟共济的生死之交?

“爹!这话可万万说不得!”

蒙毅摇着头,笑得无奈。

“若让外人听见,怕要疑心您眼红王老将军了!”

蒙武一听,胡须气得倒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荒唐!我眼红他?我至于眼红他?一个撞大运的小人罢了!”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

“若非这老家伙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偏生跟陛下一道捡了个婴孩……”

话没说完,自己先咬了牙!

真是命里犯冲!

蒙武心里门儿清——王翦退隐多年,早把朝堂当陌路,摆明了要当个甩手闲人!

偏巧那阴差阳错,他与陛下竟在宫墙下拾得一名襁褓中的婴儿;而陛下对这孩子,宠得没了边儿,简直捧在手心怕化、含在嘴里怕烫!

结果呢?王家两个毛头小子,隔三岔五就被宣进宫去,陪小公子读书习武、逗猫喂鱼,比自家门槛还熟!

蒙武真恨不得那蹲在宫墙边的是自己!

到了他这把年纪,不是不想争,是筋骨不服老、脑子跟不上趟了!

王翦急流勇退,何尝不是为子孙铺路?

如今倒好:儿子王贲已独当一面,领兵镇守北境;孙子王离更是常伴君侧,出入禁宫如入自家后院!

“这话真不能乱讲……”蒙毅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极低。

蒙武和王翦不对付,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两人掐了半辈子,你挖苦我一句,我回敬你三句,早成咸阳城一道活风景!

蒙武骂王翦几句,没人当真——论资历,二人平起平坐;论基,蒙家盘踞军中数十年,王翦纵有盖世之功,也难撼动蒙氏基。

彼此牵制,谁也踩不死谁。

可蒙毅常年随侍始皇帝身侧,小公子受宠到什么地步,他看得最真——那不是寻常恩宠,是捧着怕摔、护着怕伤,连咳嗽一声,陛下都要亲自递汤药!

蒙武和王翦斗几十年,蒙毅懒得管;可若把小公子扯进来,就是往桶上泼油!

小公子可是友军,是长公子扶苏的血脉嫡嗣!

今儿爹骂王翦顺嘴捎上一句“那孩子也不过仗势罢了”,明儿传到陛下耳朵里,岂不等于指着天子鼻子说“您偏心”?

蒙武不是糊涂虫,听蒙毅这一提醒,眉头顿时拧成疙瘩,眼神一闪:“莫非……”

笑话!凭他蒙武的资历,便是倚老卖老,也没人敢当面挑刺;始皇帝更不会跟个老将计较几句牢。

可蒙毅素来稳重,从不无的放矢——这事,八成有蹊跷!

“莫非这婴孩,是陛下的亲骨肉?”他声音沉下去,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

扶苏当廷顶撞始皇帝,被贬陇西,满朝皆知。

蒙家向来是扶苏臂膀,此事之后,虽未削权夺职,却如履薄冰,处处被掣肘。

朝堂风云瞬息万变,扶苏一走,李斯、赵高便迅速围拢胡亥,另立山头,势头咄咄人!

这俩人,向来不讲规矩,一搅进储位之争,立刻掀桌子、掀棋盘,什么体面都不要了!

李斯身为左丞相,一手办车同轨、书同文、改秦法、定律令、创秦篆,权柄之重,满朝无人能及。

始皇帝未必事事宠信他,但李斯门生遍朝野、爪牙布四方,却是铁打的事实!

哪怕朝中非议不断,自韩非死后,大秦一统天下,李斯的手段与分量,早已稳稳坐实了法家第一人的名号!

如今长公子扶苏,可谓四面楚歌。

幸而坐在龙椅上的,是始皇帝!

臣子再能翻云覆雨,也逃不出他一念之间——这江山,终究还是他说了算。

但凡换作个软弱些的帝王,扶苏党和胡亥党早撕得血肉横飞、尸横遍野了!

眼下若再冒出一位圣眷正隆的皇子……

那可真要翻天了!

这哪是两强对峙?分明是三分天下、鼎足而立的架势!

倘若这襁褓中的婴孩真是皇室血脉,又偏偏跟王家牵上线……

“王翦那老狐狸,怕是要按捺不住了?”蒙武五指缓缓压在案几上,眉宇间反倒沉静如深潭!

嘴上骂得狠,可真到了角力关头,蒙武向来把王翦当最棘手的对手敬着!

王翦——老辣如鹰,算无遗策!

他若手搅局,绝非吉兆!

蒙毅一听父亲这话,先是一怔,旋即心头一亮,立马咂摸出话里的分量!

原来老爹误以为小公子是陛下流落在外的骨血,才骤然绷紧了弦!

不过蒙毅倒不怪父亲反应过激——方才那几句话本就模棱两可,偏又撞上扶苏失宠、朝局绷如弓弦的当口;扶苏党派如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半点不夸张!

蒙家与孟西白三氏能稳坐,靠的是百年基,更靠始皇帝念着旧情、手下留情!

可扶苏的恩师淳于越呢?还在牢里数瓦缝、数漏光呢!

多少儒生被连拔起,不知贬去了哪处边郡吃沙子!蒙武居安思危,再自然不过!

只是——老爹这回,确实想岔了!

“爹,您多虑了。我并非此意!”

“但您尽可放心,这位小公子,是友非敌!局势虽未明朗,却绝不会伤及公子半分!”

“王家,亦是如此!”

蒙毅不敢吐露实情——始皇帝亲口叮嘱过,此事须严守机密!

哪怕此刻密室独对,哪怕对面坐着的是亲生父亲,蒙毅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蒙武略一停顿,目光直直落向蒙毅!

儿子这话,明显藏着没说透的筋络!

可“是友非敌”究竟指什么?自己错估了哪一环?

他眉头渐渐拧紧!

“你常伴陛下左右,经手的事比我多,知道的也比我深!爹不追问,你大了,放手去!”

“只一条——蒙家世受王室厚恩,宁死不可违旨,坏了祖宗门风!”蒙武盯得极紧,一字一顿!

自家儿子什么脾性,蒙武清楚得很: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在亲爹面前打哑谜!

既不肯明说,那就说明——他不能说!

既然不能说,蒙武便不再问!

“您放心,我心里有杆秤!”蒙毅点头应下。

蒙家,连同孟西白三氏,和那群儒生,本不是一路人!

表面同属扶苏党羽,内里却泾渭分明!

蒙家与三姓老族拥戴扶苏,图的是他嫡长子的身份,是宗法礼制,是秦王室千载不易的规矩!

只要始皇帝一未改口,他们便是扶苏的铁壁铜墙——忠的是血脉正统,是名分大义,是整个大秦!

纵使粉身碎骨,亦不改其志!

能让他们倒戈的,唯有秦王室的诏命、始皇帝的朱批!

这正是后来胡亥与赵高必除蒙氏兄弟的由——

不是因为他们手握兵权,而是因他们认理不认人!

名不正、言不顺,哪怕登了龙位,也休想换得蒙家一声“臣遵旨”!

蒙家忠烈,代代如一,从无二心!

而淳于越领头的儒生们,却是揣着政见包袱投奔扶苏的!

扶苏主张分封,性子宽厚……

归结底,他们看中的是扶苏能替他们撑开一片天——这才是他们倾力相随的真正缘由!

哪天扶苏的政治理想偏了方向,这群人立马就会抽身而去!

而蒙氏不同——他们拥戴扶苏,只因一个铁打不动的理由:扶苏是正统嫡长子,名分天定,无可撼动!

小公子得宠这事,背后早有风声;眼下长公子失势,大伙儿才凑到一块抱团取暖!

可往后呢?若哪扶苏重掌权柄、重返咸阳,小公子身份一朝揭明,宗室内部怕是要再掀一场血雨腥风!

说到底,他们和蒙家本不是同路人,不过是眼下恰巧站在同一面旗子下罢了!

蒙家忠的是秦室社稷,守的是臣子本分;而他们各怀心思,有人图权,有人谋利,有人押宝赌前程!

这正是蒙武敢当面顶撞王翦、拍桌怒骂的底气所在!

蒙氏上下,人人能挺直腰杆放话:除了一腔赤诚,再无半点私欲!

那些儒生门徒,对扶苏子嗣的归属更是挑三拣四——小公子一旦入籍宗室、改姓续谱,暗流立刻翻涌,明争暗斗绝不会少!

这不是添福,是埋雷!

……

另一边——

赵宏跟着王离踏进了王家封地!

王翦的爵位,如今是大秦仅存的彻侯!

秦制二十等军功爵,彻侯居首,位极人臣!

光是实封户数,就达两千户!

听着不多?可放眼整个大秦,已是绝无仅有!

毕竟大秦以法立国,亲手废了分封旧制,封地多为虚衔,实土实民者寥寥无几!

王翦这两千户,却是货真价实、白纸黑字写进朝廷册籍的!

更关键的是,这块地肥得流油——就在关中腹心,紧挨咸阳!

几乎把整个下邺都圈进了王家版图!

在这片地上,百姓缴的租税,直接送进王家府库;

除了刑狱与官政归朝廷管,其余生计命脉,全由王氏一手执掌!

下邺万余口人的吃穿住行、婚丧嫁娶,桩桩件件,绕不开王家一句话!

说白了,就是一方土皇帝!

此刻,王离正叉腰站在池塘边,铆足劲儿显摆!

他刚满十一岁,正是爱露脸、好逞能的年纪!

小孩子心眼浅,赵宏又乖巧懂事,没两天就哄得王家兄妹对他亲近起来。

不过王离是个实打实的妹控——自从妹妹黏上赵宏,他便三天两头找机会往赵宏跟前凑,变着法儿亮家底、秀底气!

说白了,有点傻气,但傻得坦荡!

赵宏也配合,故意掰着手指头装作听懵了,眼睛睁得溜圆,一副“原来如此、深不可测”的模样!

“这可是实打实的封户!阿耶百年之后,全归我接手!你要是肯听我号令,将来分你一半!”王离拍着口,说得斩钉截铁!

旁边几个老仆差点绷不住,背过身去肩膀直抖!

赵宏终于破功,笑得前仰后合!

太孝了,真孝出新高度了!这波孝心爆发,连王翦在场都得捂脸!

“那可说定了!”赵宏边笑边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签盟约!

王离得意洋洋,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自觉这一波装得漂亮!

赵宏倒不觉得这愣头青有啥坏心眼,反倒庆幸王翦不在场——不然非得赏他几个响亮耳光,专治这种“孝”过头的毛病!

“小主人!鱼竿备好了!”

下人一声禀报,硬生生掐断了王离的“孝子宣言”!

小孩心性,转脸就把方才的豪言壮语抛到九霄云外!

“小稚奴,看哥哥教你甩竿!”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