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待星染心绪彻底平复,一行人便在雾心谷深处寻了处隐秘之地抱团修炼。如今魔教气焰滔天,更已强占大梵音寺,凭单人之力在外闯荡,无异于自寻死路。
清辞倚在石边,望着谷外沉沉雾气,沉声道:“魔教如今势大,又占了佛门重地,我们再像从前那样各自行动,迟早会被逐个击破。从今往后,便在这雾心谷一同修炼,相互照应。”
齐天尘抚须点头,目光落在星染身上:“不错,乱世之中,团结方能求生。尤其是星染,你身负重任,更需尽快提升实力。”
星染握紧掌心,只觉体内一股温润之力缓缓流淌,正是慈心禅师留下的那颗舍利。自舍利落入他手中,便如同天生认主,一点点与他神魂相融,不分彼此。
“前辈,这舍利……”星染微讶,只觉自身经脉被不断拓宽,资质骨都在悄然蜕变。
齐天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此乃佛缘,也是你的造化。舍利与你相融,实力自会水涨船高,修炼速度也会一千里。”
清辞上前一步,语气脆:“别浪费这份机缘。我这身体修的硬功,你且学来,别的不说保命无虞。”
齐天尘亦道:“我便将道修玄理与剑修奥义一并传你,三者同修,虽艰却威力无穷。”
星染心中一暖,躬身一礼:“多谢二位前辈成全,星染定不负所望。”
二女和悟念开口“我等也会全力修炼,助大家一臂之力!”
“绝不给大家拖后腿!”
自此,众人每刻苦修炼,清辞与齐天尘倾囊相授,实力突飞猛进。
一,星染正盘膝打坐,谷口忽然传来一阵轻急的脚步声,王君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怀中小心翼翼抱着一只浑身是血的白狐。
“清辞前辈!齐天尘前辈!你们快看看它!”王君儿声音发颤,“我在谷边采药,发现它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清辞立刻上前,指尖凝气探向白狐,眉头微蹙:“伤得极重,是魔气所伤。”
她不敢耽搁,立刻出手施救,灵力缓缓注入白狐体内。
半晌,白狐轻哼一声,缓缓睁开眼,化作一道白光,落地成了一名白衣女子。她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眼中满是悲戚。
王君儿一惊:“你、你是妖?”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虚弱却清冷:“多谢姑娘相救,我名凌汐。”
齐天尘神色一凝:“你身上魔气极重,可是被魔族所伤?”
一提起大梵音寺,凌汐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滚落:“正是……我与倾城,本是妖界一双恋人,听闻大梵音寺灵验,特意前去求一支姻缘签,想求一生相守……”
清辞和齐天尘眼神一沉,已然猜到大概。
“大梵音寺早已不是佛门清净地,是人间!”凌汐声音发颤,带着无尽恨意,“整座大梵音寺,都被魔族占了!有个魔修伪装成小僧,见我容貌起了歹心,当场便号令群魔围我们!”
“倾城……”凌汐哽咽,几乎说不下去,“他为了护我逃走,以命相搏,硬生生挡下所有魔修,自己,自己死在了寺里。”
众人闻言,皆是一静。
星染握紧拳,又想到慈心师父,心头怒火翻涌清冷沉稳的脸上露出怒色:“那群魔修竟如此丧心病狂?”
凌汐垂泪点头:“我被他拼死送出,身后魔众紧追不舍,我无路可走,只能化作本体白狐,躲在谷外林中苟延残喘……若不是这位姑娘相救,我早已是魔口亡魂。”
王君儿听得心头发酸,轻声安慰:“你别怕,这里是雾心谷,暂时安全。有我们在,不会再让魔修伤你。”
凌汐抬眼,望着眼前几人,虚弱地福身一礼:“多谢诸位……此恩,凌汐没齿难忘。”
齐天尘望着谷外方向,神色凝重:
“魔教占寺、残害生灵,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必须更快变强。”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星染,语气郑重了几分:
“对了,星染公子,你可是与君莫、以及栖城主府的沈禄天有怨?”
几人闻言,当即想起了两年半前那场轰动一时的炼器大会。
星染眉头微挑:“沈禄天与我确有过节,只是这君莫,我并无印象。”
凌汐轻声开口,眼中带着一丝复杂:“他是我妖族众狼妖的统领,说是公子屠了他族中狼妖,定要找你讨个说法。”
星染仔细回想,王君儿与心悦同时出声,异口同声道:“极北之地!”
星染也瞬间记起那一场血战,眼神冷了下来:
“我想起来了。那些狼妖生性残戮,追无辜,我若不,死的便是我,他既以此事为由,执意与我为敌,我星染,也不介意多一个敌人。”
清辞冷哼一声:“魔教未除,又多狼妖一族敌视,看来这世道,是不打算给我们半分喘息之机。”
齐天尘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君莫背后是妖族狼族,势力不弱;沈禄天背靠栖城主府,深蒂固;再加上如今占据大梵音寺、势力暴涨的魔教……”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越是腹背受敌,越不能自乱阵脚。”
星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眼神重新恢复冷清,却多了几分坚定:
“前辈说得是。心悦的仇,慈心师父的仇、倾城的死、还有凌汐姑娘所受的委屈,我都记着,那三个魔头,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向凌汐,语气郑重:
“凌汐姑娘,你暂且安心在谷中养伤。他我们必上大梵音寺,清算魔族血债。”
凌汐眼眶一热,屈膝一礼:
“若有那一,凌汐愿与诸位一起,以命相报。”
齐天尘微微颔首:
“当务之急,仍是修炼。星染四系同修,潜力无穷;清辞体修坐镇,稳如泰山;君儿、心悦、悟念各有所长,再加上凌汐姑娘熟悉妖族与魔教动向……”
老人目光一抬,望向雾心谷外那片被阴霾笼罩的天空:
“我们这一行人,未必不能在这乱世之中,踏出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谷中风声渐起,雾气翻涌。
没有人再说话,可每个人心中,都已悄悄燃起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魔教横行,狼族战,府主记仇。前路虽险,但他们未必没有能力一战!
接下来众人便是回归往修炼,凌汐,则留在谷内疗伤,子便在雾心谷的云雾与灵气中一天天过去。
凌汐安心留下养伤,白里跟着王君儿辨认谷中灵草,偶尔也将妖界见闻、魔族习性说与众人听;心悦与悟念夜不辍,修为稳步精进;清辞则依旧严苛,着星染将体修基打得扎扎实实,稍有懈怠便是一声冷喝。
星染身负佛、道、剑、体四系同修,又有慈心舍利夜温养神魂、拓宽经脉,修炼之路虽艰,进境却快得惊人。灵气在他体内奔涌如江河,经脉坚韧远超同阶,肉身强度更是直清辞。
这,谷中灵气骤然躁动。
齐天尘端坐于青石台上,周身道韵流转,云雾在他头顶盘旋成涡。一声悠长吐纳,天地间灵气疯狂涌入体内,老人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原本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
清辞抬头望去,眸中一亮:“成了。”
齐天尘缓缓睁开眼,目中精芒一闪而逝,起身笑道:“道爷我成了,终于踏入神阙境。”
众人纷纷上前道贺。
星染拱手:“恭喜前辈修为再进一步。”
“你不必羡我。”齐天尘看向星染,目光中满是期许,“你基之厚、机缘之深,远胜常人。如今已是中渎境圆满,只需一个契机,便可冲击灵台境。”
星染点头,心中了然。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早已蓄满,只差最后一步捅破那层壁垒。
清辞上前,语气依旧脆:“灵台境,关乎神识与道基,不能莽撞。我体修重肉身稳固,齐天尘重道法自然,你四系同修,更要稳扎稳打。”
“我明白。”星染沉声道。
接下来几,齐天尘突破神阙境后,有了更高境界的眼界,对星染指点更是一针见血;清辞则夜陪他打磨肉身、锤炼意志,让他在突破时不至于被暴涨的灵力冲垮经脉。
王君儿与心悦悄悄准备了凝神静气的丹药与灵泉,悟念也每诵经,为谷中众人安定心神。凌汐虽伤势未完全痊愈,却也守在修炼之地外围,警惕着谷外动静,她对魔气与妖族气息格外敏感,有她在,等于多了一双眼睛。
一切准备妥当。
这清晨,雾心谷内云雾最浓、灵气最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