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钓住温系狐狸
主角是池砚昭江叙琛的热门小说钓住温系狐狸是作者栀绾绾所著。昭曜大厦顶层的暮色沉沉压下,整层办公区早已人去楼空。办公室里死寂一片,方才那点温柔平和的氛围,被汹涌的醋意彻底碾碎。池砚昭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助理传回的照片...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昭曜大厦顶层的暮色沉沉压下,整层办公区早已人去楼空。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方才那点温柔平和的氛围,被汹涌的醋意彻底碾碎。
池砚昭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助理传回的照片清晰刺眼——江叙琛站在机场晚风里,眉眼松弛温柔,侧身对着身旁的男人,笑意真切又柔软。
那是池砚昭从未见过的模样。
面对他,江叙琛永远是戒备、隐忍、疏离、带着克制的愠怒,层层设防,寸步不让。
可面对一个突然归来的朋友,他便能卸下所有盔甲,笑得那般净轻松。
凭什么。
池砚昭腔堵着一股翻涌的戾气,少年人的偏执与占有欲彻底疯长。
他收敛一脾气,忍下所有刁难、所有纠缠,小心翼翼给足他安稳和体面,甘愿收敛锋芒陪他耗,换来的就是他转头奔赴别人的温柔。
可笑又荒唐。
池砚昭垂眸,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暗沉的阴郁。
他抬手扯松了领口的纽扣,褪去了白天温顺的白衬衫,转身走进内间衣帽间。
偌大的衣帽间摆满各式高定服饰,他随手挑了一身黑色阔肩针织休闲衫,搭配垂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裤。
衣料贴合清挺的身形,衬得少年肩窄腰细、身形矜贵,黑发随意散落额前,褪去了职场总裁的凌厉,多了几分张扬野性的痞气,漂亮得张扬又惹眼,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简单的黑白配色,却被他穿出了极致的少年矜傲与蛊惑感。
简单打理了一下衣着,池砚昭拿起车钥匙和黑色外套,指尖冷白紧绷,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
他没让司机随行,独自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漆黑的迈巴赫静静停在车位,车身流光冷冽。
车门开合,引擎低鸣,豪车破开夜色,径直朝着江城最有名的小众夜场驶去。
——市中心的暮色Gay吧。
池砚昭从未踏足这种地方。
他家世显赫,身居高位,游戏人间却向来有度,从不混迹声色场所。
可今晚,他偏执又赌气。
江叙琛口口声声说自己性取向正常,不喜欢男人,次次坚定拒绝他、推开他、划清界限。
那他倒要看看。
这世间的情爱风月、男男暧昧,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他倒要试试,若是他混迹风月、招惹旁人,那个温柔克制、看似无动于衷的江叙琛,会不会有半分在意、半分醋意。
迈巴赫一路疾驰,穿过繁华霓虹,稳稳停在酒吧门口。
夜色奢靡,灯红酒绿,门口光影交错,人流攒动,暧昧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池砚昭推门下车,身形挺拔漂亮,眉眼潋带戾气,一身极简黑系穿搭,在喧闹浮华的夜色里,净又矜贵,格格不入,却又耀眼得极致。
服务生连忙上前泊车,不敢多看这位气场惊人的年轻少爷。
他单手揣着裤兜,桃花眼眼底覆着一层冷淡的漠然,没有半分玩乐的兴致,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踏入酒吧的一瞬间,嘈杂的音乐、暧昧的笑语、昏暗迷离的灯光尽数包裹而来。
周遭皆是成双成对的亲密身影,暧昧拉扯,温柔缱绻。
池砚昭站在人群之外,清冷孤傲,与这里的奢靡格格不入。
他不是来玩的。
他是来赌气,是来发泄满心妒火,是来跟自己较劲,更是在无声跟江叙琛置气。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深陷、偏执、念念不忘。
凭什么江叙琛可以轻轻松松,转身就和别人谈笑风生、共度良宵。
池砚昭抬眼,看着眼前喧嚣暧昧的一切,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执拗的笑。
“江叙琛。”
他在心底默念那个温柔狐狸的名字,桃花眼暗沉滚烫,盛满势在必得的偏执。
“你不喜欢我是吧。”
“那我就闹给你看。”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多久无动于衷。”
这场少年人幼稚又疯狂的赌气,在迷离夜色里,刚刚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私房菜馆里,江叙琛正陪着久别重逢的挚友闲谈,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那个被他一次次推开的少年,正带着满身醋火与偏执,在夜色里发疯,只为赌他一个回头、一丝心动。
酒吧内光影斑驳,重低音的喧嚣震得耳膜微麻,暧昧的雾气萦绕在每一个角落。
池砚昭孤身立在吧台边缘,身姿挺拔矜贵,一身纯黑穿搭清冷又张扬。周遭喧闹的人群、缱绻的暧昧,全都染不上他眼底分毫温度,只剩化不开的郁色和熊熊燃烧的妒火。
他指尖夹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晃出细碎的光,如同他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
周遭不乏目光隐晦的窥探。
他生得极好,少年清隽骨相,桃花眼生而多情,偏偏此刻覆着一层冷戾的阴郁,冷淡又破碎,矛盾的极致,惹得人心痒难耐。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清瘦、长相秀气的男人端着酒杯缓步上前,态度恭敬又带着明显的示好。
“这位先生,一个人吗?”
男人声音轻柔,眼神落在池砚昭漂亮的眉眼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看你独自坐了很久,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换做平,池砚昭只会冷眼撇开,连敷衍的回应都懒得给。
他眼里从来除了江叙琛,容不下任何人的靠近。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满心都是机场照片里的刺痛,都是江叙琛对着旁人温柔浅笑、独独对他冷若冰霜的落差。
凭什么他小心翼翼收敛锋芒、卑微纠缠,换来的只有疏离躲避;别人随便归来,就能轻易得到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心底的偏执和赌气彻底压过了理智。
池砚昭抬眼,桃花眼懒懒散散掀起一点弧度,褪去了对着江叙琛时的炙热偏执,只剩漫不经心的凉薄。
他没有拒绝,甚至微微颔首,嗓音低沉慵懒,带着刻意的放纵:“可以。”
男人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连忙顺势靠近半步:“那……喝完酒,我送你回去?或者,我陪你走走?”
这话带着再明显不过的邀约。
池砚昭指尖摩挲着杯壁,喉间的郁气翻涌不止,鬼使神差地,吐出了那句彻底掀起风波的话。
“好。”
一字落地,轻得随意,却带着刻意报复的恶劣。
他就是要疯一次,就是要闹一场。
他要让永远云淡风轻、无动于衷的江叙琛,尝尝这种心口发堵、五味杂陈的滋味。
男人大喜过望,立刻侧身站在他身侧,姿态亲昵,已然一副随行相伴的模样。
池砚昭将酒杯随手放在吧台,没再多看对方一眼,率先抬步往外走。少年背影挺拔冷傲,周身依旧是拒人千里的疏离,唯独那句应允,给了旁人靠近的资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喧闹的酒吧。
夜风骤然吹散室内燥热的喧嚣,微凉晚风裹挟着街边霓虹,铺了满地细碎流光。
而酒吧斜对面的林荫步道上,刚结束饭局的江叙琛,正陪着久别重逢的挚友简歌逡缓步散步消食。
夜色温柔,晚风轻缓。
方才席间闲谈的松弛还停留在江叙琛眉眼间,连被刁难、被拉扯、被冒犯的紧绷心绪,难得放松下来。他眉眼舒展,褪去了职场的谨慎隐忍,气质温润柔和,正侧耳听着简歌逡说着海外的趣事,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真实的笑意。
这是独属于松弛、无防备的温柔。
是池砚昭疯了一样渴求,却从来得不到的模样
两道身影,隔着一条马路,猝然相撞入眼。
世界瞬间死寂。
江叙琛的脚步猛地顿住,唇角的笑意僵得彻底消失。
瞳孔微微收紧,心底所有的松弛、平和,在看见那一幕的瞬间,轰然碎裂。
夜色霓虹下,那个白天还围着他偏执纠缠、卑微试探、强势索求的少年,此刻身侧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人微微贴近池砚昭,姿态亲昵暧昧,而池砚昭没有推开,没有拒绝,甚至默许了这份亲近。
四人对峙,两两相望。
堪称极致的夜色修罗场。
简歌逡敏锐察觉到身边人的骤然凝滞,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清对面矜贵惹眼的少年,微微蹙眉,下意识放缓了脚步,气氛瞬间尴尬凝滞到极致。
一边是久别重逢、温柔闲谈的旧友,平和安稳。
一边是偏执纠缠、爱恨拉扯的羁绊,刺眼灼心。
江叙琛站在原地,晚风拂过他的发梢,却吹不散心口骤然翻涌的酸涩与愠怒。
他不是吃醋,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他只是觉得荒唐,觉得可笑。
白天休息室强势越界、霸道强吻,字字句句诉说真心,偏执宣告非他不可;下午收敛戾气,不再刻意刁难,安静隐忍退让,让他难得安稳半。
他尚且以为,池砚昭的偏执纵然幼稚,至少是真心。
可不过几个小时,夜幕降临,这个人就转身混迹风月,随口应允旁人的暧昧邀约,坦然接受别人的相伴。
原来他所谓的独一无二,所谓的偏执执念,从来都廉价又随意,可以随手赠予任何人。
原来那些让他难堪、窘迫、挣扎的纠缠,不过是少年一时兴起、随心所欲的玩乐把戏。
心底像是被晚风灌进刺骨的凉,密密麻麻的堵闷席卷四肢百骸。
江叙琛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覆上一层极冷的冰霜,温润的狐狸眼沉沉敛着情绪,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早已翻涌着怒恼、失望,还有一丝他绝不承认的刺痛。
对面的池砚昭,在看见江叙琛的那一刻,周身的散漫放纵瞬间僵住。
预想中的报复,一秒清零。
他赌的就是这一刻,赌江叙琛会慌、会恼、会在意。
可真正对上那双冰冷沉寂的眼眸时,池砚昭心脏骤然一缩,漫天妒火和赌气,瞬间变成了慌乱与无措。
他看得见江叙琛眼底彻底的冷意,看得见他身边友人温和安稳的陪伴,看得见方才那抹他求而不得的温柔笑意,彻底为别人而展。
搭讪的男人还不明所以,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侧头问池砚昭:“怎么了?我们不走吗?”
这一声轻问,像是一针,刺破短暂的死寂,也狠狠扎进江叙琛心底。
池砚昭眉心骤然紧蹙,心底烦躁丛生。
他抬眸,越过马路,直直锁着江叙琛冰冷的视线,少年眼底的阴郁、偏执、慌乱交织在一起,狼狈又执拗。
他本意是赌气报复,是想让江叙琛吃醋动容。
可到头来,最狼狈、最心慌的人,是他自己。
江叙琛没有说话,一言不发,静静望着他。
没有质问,没有失态,没有分毫波澜。
可这份极致的平静,比任何争吵、任何冷脸,都更让池砚昭恐慌。
江叙琛轻声开口,试图缓和这窒息的氛围:“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池总。”
话音落下,无人接话。
跨着一条马路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的隔阂。
良久,江叙琛微微抬眸,薄唇轻启,嗓音清冷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字字疏离刺骨: “池总好兴致。”
“夜色正好,佳人相伴,确实惬意。”
一句淡淡的讽刺,轻轻落下,彻底划开了两人所有微妙的拉扯。
说完,他不再看池砚昭分毫,收回目光,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转身对着身侧的简歌逡淡淡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脊背挺直,姿态从容,体面克制,一如往常。
仿佛对面那个让他心绪大乱、纠缠不休的少年,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仿佛方才刺眼的一幕,从未入眼,从未动心。
可只有江叙琛自己知道,掌心早已攥得发紧,心口的酸涩闷痛,久久散不去。
池砚昭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看着他温和侧身对待旁人的模样,心底的悔意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幼稚、荒唐、自作自受。
他亲手制造的修罗场,最后困住的,只有他自己。
下一秒,他骤然抬手,冷漠挥开身侧男人的靠近,语气冷得刺骨,满是不耐与厌烦: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