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红星轧钢厂,运输队办公室。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冰窖。
队长赵建设手里捏着一张加急电报,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几个老师傅坐在板凳上抽闷烟,半天没人吱声。
陆卫东挑开厚棉门帘走进去,带进一股冷风。
“赵队,出什么事了?”
陆卫东拉了把木椅子坐下。
赵建设把手里的半截烟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把电报拍在桌面上。
“卫东,保定特钢厂有一批特种合金钢材,首钢急等着用。”
“厂长下了死命令,两天之内必须拉回来。这趟活,得跑长途。”
五一年跑长途,绝对是个要命的差事。
出了四九城,外头全是大坑小包的土路。
沿途荒郊野外,没饭馆没旅店。
车坏了只能自己修。
最难熬的是冬天气温低,卡车驾驶室四面漏风,铁皮车厢像个冰坨子。
司机在车里待上两三天,能生生冻掉一层皮。
要是碰上大雪封山,指不定连人带车折在半路上。
坐在旁边的老李咳了两声,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
“赵队,不是咱们不。大伙儿岁数都大了,这冰天雪地的熬不住冻啊。”
“真要冻出个好歹,家里老小指望谁?”
“再说了,厂里几台车啥车况你清楚,跑长途容易半路趴窝。”
赵建设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陆卫东。
“老李说得对。厂里几台车,只有卫东刚修好的道奇马力最足,车况最好。卫东,这趟长途,你接不接?”
陆卫东面色平静,伸手拿过桌上的电报单子扫了一眼。
保定距离四九城一百多公里,放后世也就一个多小时的高速,但在这年月,得颠簸上一整天。
“单子我接了。”陆卫东声音平稳,“给我多批两桶备用汽油,挂在车厢两边。再弄一套防滑铁链备用。”
“好小子!有胆色!”
赵建设激动得一拍大腿,重重拍在陆卫东肩膀上。
“这趟算公差补助,回来我亲自给你报个大功!”
“你现在赶紧回家收拾几件厚实棉衣,下午一点准时发车!千万注意安全!”
离开办公室,陆卫东去了趟修配车间,领了两桶汽油和防滑链。
把东西全扔进道奇卡车的车厢里。
随后,他推着飞鸽自行车走出轧钢厂,跨上车座,双腿发力,迎着冷风往四合院赶。
回到四合院,刚过上午十点。
推着车进了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破瓷碗,蹲在屋檐下喝热水。
看见陆卫东这时候回来,小眼睛滴溜溜转。
“卫东,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车坏了?”
“出长途,回来拿衣服。”
陆卫东懒得多话,支好自行车,大步走到自家正房门前,推门进屋。
回身上门闩。
屋里火炉烧得正旺,热气扑面而来。
秦淮茹正坐在火炕沿上。
手里拿着大剪刀和针线,借着窗户透进来的亮光,正在裁剪昨天剩下的一块军绿色厚帆布。
“当家的,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秦淮茹听见门响,直起腰回头。
这一起身,前两团重物跟着猛烈弹跳了两下,白花花的直晃人眼。
陆卫东脱下军大衣挂在墙上,打开高低柜,翻找军绿色的棉衣棉裤。
“下午出长途,去保定拉钢材。两三天回不来。回来拿点厚衣服。”
秦淮茹一听出长途,水汪汪的桃花眼顿时满是担忧。
她扔下手里的剪刀,快步走过来,帮着把厚棉衣叠好塞进帆布包里。
“去保定?这大冷天的,外头冰天雪地,冻坏了可怎么弄。卡车里能生炉子吗?”
她声音软糯,透着浓浓的焦急和心疼。
“生不了。驾驶室四面漏风,全靠人硬扛。”
陆卫东把两件厚毛衣也塞进包里。
秦淮茹急得眼眶发红,水雾在眼里打转。
她知道跑长途是个苦差事,乡下赶马车的车把式,大冬天出门都有冻掉脚趾头的。
她猛地转身跑回炕沿,拿起刚才剪了一半的厚帆布。
“当家的,你等我一会儿!我正把昨天的边角料裁出来,给你缝一对厚护膝!里面塞上实打实的新棉花!”
“你开车腿不能动弹,最容易冻伤骨头,马上就好!”
说完,她直接盘腿坐在炕上。
从旁边的布袋里掏出两把雪白的棉花,均匀地铺在两层帆布中间。
陆卫东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
走到炕边坐下。
视线落在她紧绷的细腰、起伏的膛和的磨盘上。
屋里只有粗针穿透帆布的刺啦声,和女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别着急,慢点缝,别扎了手。”
陆卫东抽出一大前门点燃。
“我不怕扎手,得赶紧缝出来,不能耽误你出车。”
秦淮茹头也不抬,双手飞快地穿针引线。
这女人虽然出身农村,大字不识几个,但满心满眼全扑在自家男人身上。
只要男人一句话,她起活来比谁都拼命。
半个多小时过去。
秦淮茹双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两只厚实防风的军绿色帆布护膝做好了。
边缘缝得密密麻麻,里面塞满了厚实的棉花,两头还缝了结实的绑带。
她双手捧着护膝,递到陆卫东跟前。
桃花眼亮晶晶的,透着期待。
“当家的,你试试。绑在膝盖上,风绝对吹不透。”
陆卫东接过护膝,触手温热,带着她身上的体温。
他把烟头在炕沿按灭。
大掌一伸,直接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稍一发力,将满身丰腴绵软的女人拉进自己怀里。
秦淮茹轻呼一声,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因为活出了汗,身子软绵绵的,透着股净的皂角香。
白线衣贴在身上,前两团高耸直接压在陆卫东硬朗的膛上,软弹得不像话。
陆卫东一只手垫在她的臀肉上,用力揉了一把。
“手艺不错。”
秦淮茹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双手顺势勾住男人的脖颈。
身子紧紧贴着,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家的,你在外面开车千万当心。累了就停下歇歇,别硬撑。”
“要是饿了冷了,就找地方吃口热乎饭。”
“家里你别惦记,我把门闩好,谁敲门我都不开。”
“缺什么去供销社买,钱在抽屉里。等我回来。”
陆卫东低头,在她红润的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随后站起身,拎起装满冬衣的帆布包,把两只厚护膝夹在胳膊底下。
大步走到门口,拉开厚重的棉门帘。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陆卫东没回头,径直走出屋子,大步跨出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