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刘头也被吵醒了，披着衣服走出来，一看到地上的土豆，脸色就变了："这不是我家菜窖里的吗？我种的老品种，每个都有记号！"
"老刘，你别听他瞎说！"贾张氏急了，"我孙子怎么可能偷你家土豆？肯定是林瘸子栽赃！"
她的心声："该死，老刘头怎么也出来了？这土豆有记号？完了……"
"栽赃？"林卫东冷笑，"我栽赃他什么了？他钻进老刘家菜窖，往布袋里装土豆，我用手电筒照着，看得清清楚楚。贾张氏，你要不要去菜窖看看，里头被翻成什么样了？"
"你——"贾张氏语塞，眼珠子一转，"你凭什么进老刘家后院？你是不是早就盯着我孙子了？你安的什么心？！"
她的心声："对，就这么说，反咬一口，说他图谋不轨！"
"我盯你孙子？"林卫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孙子半夜三更不睡觉，溜出院子偷东西，我还得提前知道？贾张氏，你这逻辑可真够可以的。"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你看看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易中海皱眉，他的心声："这事儿不好和稀泥啊，证据确凿……不过贾家是院里的老住户，不能让他们太难看……"
他清了清嗓子："卫国啊，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就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土豆还回去，这事儿就算了，怎么样？"
"就算了？"林卫东转头看向易中海，目光锐利，"一大爷，偷东西是小事，可这性质不一样。棒梗才多大？十二三岁吧？就学会半夜钻菜窖偷东西了？今天偷土豆，明天偷什么？后天呢？这要是养成了习惯，以后怎么办？"
易中海脸色一僵，他的心声："这小子，平时不吭不响的，今天怎么这么难缠？"
"你放屁！"贾张氏尖叫，"我孙子以后怎么样，关你屁事？！你个瘸子，自己活不明白，还管别人？！"
"贾张氏，你嘴巴放净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王桂芬从屋里走出来，瘦弱的身子在夜风中微微发抖，但目光却很坚定。她走到林卫东身边，看着他揪着棒梗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卫国，做得对。"
她的心声："我儿子不是好欺负的。这么多年，我们忍了又忍，可有些事，不能忍。"
林卫东心里一暖，松开棒梗的耳朵，但目光依然锐利："贾张氏，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样？！"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他，"想讹我们？"
"讹？"林卫东冷笑，"我讹你什么了？你孙子偷东西，被抓了现行，不道歉不赔偿，反倒倒打一耙？行，明天我去找街道王主任，让她来评评理。"
"你敢！"贾张氏慌了，"你敢去找王主任？！"
她的心声："不行，王主任那铁面无私的，要是知道了，棒梗以后还怎么做人？我的老脸往哪搁？"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卫东转身，看向全院的人，"大家伙儿都看见了，棒梗偷东西被抓，贾张氏不认账，还倒打一耙。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连忙上前，拉住林卫东的袖子，眼泪汪汪："卫国兄弟，求求你，别去找王主任，棒梗还小，要是被记上档案，以后就毁了……我们赔，我们赔还不行吗？"
她的心声："得赶紧把事儿压下去，要是闹到街道，我的工作就泡汤了……"
林卫东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刘海中在一旁咳嗽一声，官模官样地说："咳咳，这事儿吧，确实……确实不太好。不过，既然林家小子抓住了，那……那就按规矩来。"
他的心声："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就表个态，别得罪人就行。"
阎埠贵捻着烟袋，精明的小眼睛转了转，他的心声："林家小子变了，不好糊弄。贾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有意思，有意思……"
许大茂在角落里笑一声："林兄弟，硬气。"
林卫东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贾张氏："明天一早，全院对质。我倒要看看，你孙子偷东西，到底该不该负责任。"
说完，他转身回屋，留下满院的人面面相觑。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卫东的背影骂："你个瘸子，敢这么对我！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拉着她，低声说："妈，别说了，先回去……"
她的心声："明天怎么办？要是真闹到街道……不行，得想办法让易大爷出面……"
棒梗缩在一边，不敢说话，他的心声满是恐惧："完了，被林瘸子抓住了，会不会被打？我会不会被抓走？"
林卫东走进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卫国……"王桂芬走过来，眼里满是担忧，"你……你今天怎么……"
"妈，"林卫东握住母亲粗糙的手，"从今往后，咱家不受这气。"
王桂芬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可是贾家……"
"贾家又怎么样？"林卫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孙子偷东西，证据确凿，她还能翻了天？妈，你放心，这事儿，我有数。"
林晓雪从炕上坐起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哥，贾会不会找人报复我们？"
"不会。"林卫东走过去，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她不敢。这事儿，理在我们这边。"
他的心声："有了听心术，我还怕她贾张氏？明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窗外，夜色深沉。
院子里的灯光陆续熄灭，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
贾张氏的心声："明天得想办法把事儿压下去，实在不行，就倒打一耙，说林瘸子欺负孤儿寡母……"
秦淮茹的心声："明天一早就去找易大爷，让他出面调解……不行，还得想办法让林瘸子闭嘴……"
易中海的心声："这事儿不好办啊，林卫东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明天再说吧……"
刘海中的心声："明天看看情况，别得罪人就行……"
阎埠贵的心声："林家小子变了，有意思……明天看看热闹……"
许大茂的心声："林瘸子，有点意思……"
林卫东躺在床上，听着院里此起彼伏的心声，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好戏才刚开始。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林卫东睁开眼，听心术自动开启，周围十二米内的声音如水般涌入——
"这事儿得赶紧想办法，不能让林瘸子把事情闹大……"这是秦淮茹的心声，带着焦急和算计。
"我孙子凭什么道歉？明明是林瘸子栽赃！不行，得找易中海，让他主持公道……"这是贾张氏，满腔的不甘和怨毒。
"唉，这事儿闹的……林卫东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难缠……"这是易中海，带着几分头疼。
"看看情况，别掺和……"这是刘海中，官腔官调。
"有好戏看了……"这是许大茂，幸灾乐祸。
林卫东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右腿。土炕上，王桂芬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煮着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卫国，起来了？"王桂芬回头，眼里带着担忧，"吃点东西吧，今天……今天还有得闹。"
"妈，放心。"林卫东走过去，从锅里盛了一碗粥，"今天这事儿，我有数。"
林晓雪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哥，今天……他们会不会骂你？"
"骂？"林卫东笑了笑，"他们骂他们的，我又不会少块肉。"
他喝了一口粥，粗粮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几分苦涩。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味道，苦，但真实。
吃完早饭，林卫东走出屋门。
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易中海站在中央，身后是刘海中和阎埠贵，摆出一副"三大爷"的架势。贾张氏叉着腰站在一边，秦淮茹拉着棒梗站在她身后，棒梗低着头，不敢看人。
其他住户也都陆续出来了，围成一圈，窃窃私语。
"都到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今天这事儿，大家伙儿都清楚。棒梗半夜去老刘家菜窖，拿了几个土豆，被卫国抓住了。这事儿吧，孩子还小，不懂事，卫国呢，也是一时冲动……"
"一大爷。"林卫东打断他的话，"什么叫我一时冲动？我抓住一个小偷，怎么就成冲动了？"
易中海脸色一僵，咳嗽一声："卫国啊，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咱们内部解决，别闹到街道去，对大家都不好。"
他的心声："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给人面子？我一大爷的威风还要不要了？"
"内部解决？"林卫东冷笑，"棒梗偷东西，不是第一次了吧？之前偷过多少次，大家都清楚。每次都是内部解决，解决来解决去，他改了吗？没有！反而越来越过分！今天偷土豆，明天偷什么？"
"你胡说！"贾张氏尖叫，"我孙子什么时候偷过东西？！你血口喷人！"
她的心声："该死，他怎么知道棒梗以前偷过东西？不行，得咬死不认！"
林卫东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十几个土豆，每个土豆上都刻着一个"刘"字。
"一大爷，这是昨晚棒梗偷的土豆，老刘家的品种，每个都有记号。您看看，是不是老刘家的？"
老刘头从人群中站出来，点头："是我的，我种的老品种，每个都刻了字，错不了。"
易中海看着土豆，脸色难看。他的心声："这……证据确凿，不好和稀泥啊……"
"还有。"林卫东又拿出一只鞋，是棒梗昨晚穿的，"这鞋底上的泥，是老刘家菜窖里的，那菜窖刚浇过水，泥是湿的。一大爷，您看看，这泥是不是老刘家菜窖的？"
易中海接过鞋，看了看，沉默了。
贾张氏急了，扑上来就要抢："你——你这是栽赃！我孙子的鞋，你怎么拿来的？！"
"昨晚他自己跑掉的，鞋掉在菜窖门口。"林卫东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扑抢，"贾张氏，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贾张氏的心声慌乱无比："泥……这泥怎么解释？完了，这下真完了……不行，不能认！认了棒梗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尖声叫道："你放屁！我孙子不可能偷东西！肯定是你栽赃！你个瘸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不得好死！"
秦淮茹连忙上前，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卫国兄弟，求求你，别跟孩子计较，棒梗还小，不懂事，我们赔，我们赔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