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合院:从废品站开始鉴宝 · 千小志 · 2026-07-09 22:43:29

"易大爷,您给评评理?"林卫东看着易中海,"棒梗偷东西,她去告我。今儿是不是还得让我赔她损失?"

易中海搪瓷缸子往嘴边一送,没接上话。

"就是!贾大妈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后院传来一声喊。

三大妈擦着手从灶房出来,脸上带着灶灰。

"我家老阎说了,公家的事公家办,你去街道告状,那不是给街道添麻烦?"

阎埠贵瓜子一停——他说过这话?他什么时候说的?

但三大妈都开口了,不能怂。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说的。"阎埠贵顺杆爬,"贾大妈,你这事办得糊涂啊。"

贾张氏傻眼了。

她来之前盘算得好好的——一哭二闹三撒泼,把林卫东架在火上烤,他给棒梗求情,或者至少赔点粮票布票。

哪知道这小子本不按套路来!

"你……你们……"贾张氏抹泪的手僵在半空,"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贾大妈。"林卫东往前一步。

贾张氏下意识往后缩,脚后跟踩到煤渣,身子一歪——

"哎哟!"

一屁股坐进煤堆里。

黑灰沾了一屁股,棉裤上糊出两大片。

院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秦淮茹赶紧去扶,手伸出去又缩回来——那棉裤上的煤灰,蹭手上可不好洗。

"妈,您先起来……"

"别扶!"贾张氏甩开秦淮茹的手,坐在煤堆上又拍大腿,"林卫东!你等着!我去找派出所!我找王所长!"

"你去吧。"林卫东蹲下来,跟煤堆上的贾张氏平视,"王所长也知道棒梗的事。你要不再去告我一状?"

贾张氏嘴张了张,没声了。

王金龙那态度,上次去派出所就见识过了——爱搭不理,话里话外都是"你孙子犯了法你不知道?"

再去?

再去找不自在?

贾张氏攥着棉裤的手直抖。煤灰从指缝里往下掉,黑渣子落了一地。

林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袖口。

"贾大妈,我敬你是长辈,今天这事不追究。再去街道告刁状——"

他顿了一下。

"我就不客气了。"

贾张氏坐在煤堆上,脸上泪痕和煤灰搅在一起,像开了花的黑棉袄。

秦淮茹终于把她拽起来,搀着往后院走。路过林卫东身边时,秦淮茹眼珠子又往那纸包上瞟。

——到底装的是啥?

林卫东听见这心声,没搭理。

刘海中从屋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热闹散了,又缩回去。

阎埠贵凑到易中海跟前,压低声音。

"一大爷,这林卫东现在可是副局长了,贾家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啊。"

易中海抿了口茶,没吭声。

他摸了摸搪瓷缸,心里琢磨——这小子,翅膀硬了,以后院里的事怕是不好管了。

林卫东推门进屋。

王桂芬在灶台边忙活,锅里炖着白菜帮子,热气蒸得窗户上全是雾。

"妈,贾张氏又闹了?"

"可不是。"王桂芬擦了擦手,"下午去了一趟街道办,让王主任撅回来了。"

林卫东把纸包放桌上。

两斤棒子面,半斤小米。

王桂芬眼睛一亮,又赶紧压下去。

"哪来的?"

"单位发的。"

"够吃几天了。"王桂芬嘴上说着,手已经把纸包收进柜子里,动作利索得像怕谁抢。

林卫东坐在桌边,脑子里转的不是贾张氏。

是孙志刚。

那本"特殊运输记录",他翻了半宿,里头的运费数字对不上——煤炭运费哪有那么高的?除非运的不是煤。

老钱的心声说得明白:铁皮柜第三层,钥匙在孙志刚办公桌抽屉里。

账本到手了,可这只是冰山一角。

何劲松说得对,孙志刚背后还有人。

"卫国,吃饭了。"王桂芬端上两碗菜糊糊。

林卫东端起碗,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明天,公开重审会。

他得让孙志刚那张嘴,吐出点真东西来。

运输处计划科的办公室在二楼西头,三张办公桌挤挤挨挨,窗户半开着,煤烟味混着墨水味往鼻子里钻。

林卫东拎着铺盖卷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靠窗那张桌子前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科员,正趴在一堆报表里写写画画,听见动静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中间那张桌子空着,堆着几摞档案袋。最里头那张桌子后面,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见林卫东进来,脸上堆起笑。

"小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周副局长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业务能力强,培训结业考了第一。"中年男人放下搪瓷缸子,站起来绕过桌子,伸手要来接铺盖,"我姓孙,孙志刚,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科室的战友了。"

林卫东松开铺盖卷的一角,让孙志刚接了个空,顺势自己走到空桌子前放下东西。

"孙科长客气了,我刚来,还得跟您和前辈们多学习。"他嘴上客套,耳朵却竖了起来。

孙志刚心里嘀咕:这小子滑溜得很,周明远亲自保的人,不知道什么路子,得摸摸底。

嘴上却说:"哎呀,学习什么,互相切磋嘛。小吴,过来认识一下新同事。"

那个趴在报表里的老科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憨厚地笑了笑:"吴建国,以后多关照。"

"吴师傅好。"林卫东点点头。

吴建国心里想:又来一个,这科室越来越挤了,也不知道能待多久。

"小林,你坐中间这张桌子,有什么不懂的问小吴就行。"孙志刚端起搪瓷缸子,悠悠然往门口走,"我去趟调度室,下午有个会,你先熟悉熟悉环境。"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王科长去局里开会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你明天再跟他报到。"

林卫东目送孙志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琢磨着刚才捕捉到的心声。

孙志刚表面热情,实则戒备。周明远保荐他进来,这人把他当周副局长的人,既忌惮又想试探。王科长去局里开会,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小林,你坐。"吴建国指了指中间的椅子,"桌上这些档案袋是上个月的调度记录,孙科长让我整理,你要不先看看?"

"好,谢谢吴师傅。"林卫东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个档案袋。

档案袋上写着"1965年9月调度记录",用毛笔字工整地标注了期和编号。他解开系绳,抽出里面的一叠表格,快速浏览。

调度记录是表格形式,列车车次、始发站、终到站、途经站、货物种类、重量、到发时间,密密麻麻填得满满当当。林卫东前世就是铁路的,对这些数据再熟悉不过,扫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他翻了十几页,忽然皱起眉头。

"吴师傅,这个K247次列车,9月12从丰台发车,终点是太原,货物种类写的是'建材',但载重量是两千八百吨,这个吨位…不像建材啊。"

吴建国凑过来瞄了一眼:"哦,这个啊,可能是钢材,有时候填表不规范。"

他心里想:这小子眼睛够尖的,才来第一天就盯上这个了。

林卫东装作没听见心声,继续翻阅。

越翻越觉得不对劲。

从8月到9月,两个月里,至少有七八趟列车的数据存在疑点。有的是货物种类与载重量不匹配,有的是途经站与实际径路不符,还有的脆没有填写货物去向。

他把这些疑点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下午三点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端着茶盘走进来。

"吴师傅,孙科长让我来送点开水。"女人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客气。

吴建国抬头:"哦,是小冯啊,麻烦你了。"

林卫东转头看去,愣了一下。

冯清。

铁路卫校的老师,培训期间跟他有过几次交流,还送过他一本手抄的案例集。怎么她也来了?

冯清看见林卫东,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垂下眼帘,把茶盘放在吴建国的桌上:"这位就是新来的林同志吧,孙科长跟我提过。"

她心里想:他怎么也在这里?孙科长说是临时借调我做数据助理,难道…

"冯老师,好久不见。"林卫东站起来,主动打招呼。

冯清抿了抿嘴唇:"林同志,以后请多关照。"

吴建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嘀咕:这俩人认识?

"你们认识啊?那正好,小冯这几天被借调过来帮忙整理数据,小林你上手快,带带她。"

林卫东点头:"没问题。"

冯清端着茶盘走到林卫东的桌前,给他倒了一杯水,动作很轻,水没有洒出一滴。

"林同志,这些是上个月的运费结算单,孙科长让我送过来核对。"她从茶盘下面抽出厚厚一叠表格,递给林卫东。

两人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冯清的耳微微泛红。

林卫东接过表格,低声道:"谢谢。"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东一边熟悉科室的常工作,一边暗中观察。

孙志刚表面上是计划科科长,实际上分管的是调度业务,手握实权。吴建国是个老实人,了二十多年还是普通科员,对谁都客客气气,但心里有数。王科长是个老油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林卫东既欣赏又疏远,从不在关键问题上表态。

冯清每天上午来科室帮忙,下午回卫校上课,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林卫东发现她心思细腻,对数据极其敏感,常常能发现他忽略的细节。

一周后的晚上,科室里只剩下林卫东和冯清。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办公桌上亮着昏黄的台灯。冯清正在整理一摞货运单据,林卫东对着一张调度图反复推演,钢笔在纸上划出密密麻麻的线条,时不时停下来,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林卫东。"冯清忽然开口。

"嗯?"他抬头。

"这些物资列车…"她压低声音,"我整理了这两个月的数据,发现有十一趟车的径路是临时变更的,但是没有正式批文。"

林卫东放下钢笔,接过她递来的表格。

果然。

这些列车原本的计划径路都被改了,改道的时间集中在深夜到凌晨,货物种类一栏写的全是"品",但载重量和编组情况却各不相同。

"你把这些单独整理出来,我明天去问问孙科长。"林卫东沉声道。

冯清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冒进了?"

林卫东看着她,笑了笑:"你担心什么?"

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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