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世子爷别宠了,夫人又想跑了 · 爱吃米的醋坛 · 2026-07-09 22:35:43

苏暖眠牙间挤出一个字,

“是。”

李夫人差点咧嘴笑出声。

她怕苏暖眠听见,连忙手指撑住裂开的两腮,慢慢吸气吐气,平稳气息。

“你怎知是世子?”

李夫人没想过寥寥数语,竟探出这样一个大秘密。

她稳住心神,放缓语气,声音更加温柔。

苏暖眠羞赧,

“他腿不方便,一动就咳嗽。”

李夫人点点头,属实,一个病秧子做什么都是力不从心。

“他又寻了我两次,我怕他缠着我。我想送礼讨好他。”

说到伤心处,苏暖眠落了泪,

“我害怕。”

李夫人始料未及,多少人想巴结沈时卿都没门路,苏暖眠竟然不愿意。

但细思量,父母看好沈时卿是为了攀附太后。

女子中意沈时卿,为了他相貌好,家世好,身份高贵。

荣安侯府没有女主人,嫁进来做世子夫人,往后是荣安侯夫人,尊贵非凡。

苏暖眠看不见沈时卿的好样貌,也当不成沈时卿的夫人。

一个病秧子,哪儿个女人愿意伺候。

在苏暖眠心里,沈时卿自然比不上沈景烁,不愿意在情理之中。

“你们……”

李夫人想打听沈时卿那方面的事,但又不好直说。

“眠眠,可喝了避子汤?”

苏暖眠心塞,当然没有!

耳边响起沈时卿的浅笑,“帮你洗,你自己洗不到……”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

李夫人假好心,

“要是怀上怎么办?你早该告诉我,我会帮你。”

苏暖眠心里冷笑,鬼信你。

她猛憋了口气,憋到脸红咬紧下唇,

“没成。”

“什么?”

李夫人那个开心劲,好似要原地蹦起。

怕自己会错意,

“世子克己复礼,我清楚。酒里的药下了十足的分量,世子也忍住了?”

苏暖眠捂住脸,想到昨夜,双颊绯红。

用不完的力气,使不完的手段。

“他……硬……起不来……”

“我也中了蒙汗药,几次不成,我睡着了。后面的事,我不知晓。”

“求夫人帮我保守秘密,莫让他人知道。”

苏暖眠需要帮手,即便是与虎为皮。

李夫人嗯了一声,

“那是自然。”

苏暖眠切入正题,

“月娥和茯苓好似都知晓,我不知该怎么办。”

李夫人神情自若,

“我掌管她们的身契,你大可放心。李嬷嬷,把她们的身契拿来。”

她将木盒放进苏暖眠怀里,

“这是你院中所有下人的身契,你拿好,往后她们随你处置。”

苏暖眠是瞎子,离不开人。

苏暖眠是孤女,没有娘家人。

李夫人不怕苏暖眠不听话。

谋事先谋人,谋人先交心。

“夫人!”

苏暖眠感激涕零,跪地痛哭。

肩膀抖动,如只幼兽离了族群,弱小无助,惹人怜惜。

“夫人对我的大恩大德,我……”

苏暖眠哽咽着,“无以为报。”

李夫人连忙拉她起来,

“我是打心眼里怜惜你,快别说这样见外的话,寒了我的心。”

李夫人心里满意。

苏暖眠报答的子就在眼下。

“好了,快回去歇着。有事记得让月娥知会李嬷嬷。”

“月娥说您是一等一的善人,果真不假。”

李夫人眉间舒展,

“她父亲是个赌鬼,钱财方面防着些她,交给绿枝。”

“我想交给茯苓。”

“随你考量。”

苏暖眠在李夫人院子用完晚膳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月娥神情恹恹,一路上紧绷着嘴角。

苏暖眠几次踩进水坑里,她全当看不见。

苏暖眠回房后,让月娥将院子里的下人聚在一处。

众人皆知,苏暖眠得李夫人欢心,压了大夫人一头,对她立刻恭敬起来,不敢再似往常。

“你们的身契在我手上,该如何办差。不需要我多说。”

“在我这儿,忠心是第一,我虽眼瞎,但心不瞎。你们每个人什么样,我清楚得很。”

端坐在上首的女子端庄淑婉,清脆的嗓音悦耳动听,众人对苏暖眠刮目相看。

这哪里是村姑,比侯府里的小姐们还要有做派。

“往后,月娥是管事,负责院子里的大小事,茯苓负责管银钱,翠竹负责管账,吴婆子和周婆子听从月娥安排。”

唯独没提到绿枝。

“月娥留下,其余人都下去。”

绿枝愤愤不平,跺脚瞪了眼月娥,和旁人一同退了出去。

苏暖眠盯着月娥扬起下巴,

“你是生我气了?”

“奴婢不敢。”

月娥心里委屈。

五少跟旁的男人了那种事,她知晓。

苏暖眠待她好,她知恩图报,向李嬷嬷隐瞒了这事。

但苏暖眠主动告诉李夫人,她里外不是人,被李嬷嬷扇了两嘴巴子。

苏暖眠抚上她的左脸,

“都打肿了?上些药,将药膏拿来。在柜子右边格子里。小心些,侧面有木刺,刮手。”

月娥眨眨眼,盯着苏暖眠愣神。

苏暖眠打进荣安侯府那一天就是个瞎子。

有事喊她。

要什么,用什么,她会取过来,送到苏暖眠手里。

月娥故意往妆奁走。

“反了,柜子在你左手边。”

苏暖眠拍了下月娥的肩膀,指了指柜子,走上前,拿出药膏,径直走到妆奁放下。

月娥惊得说不出话,捂紧嘴巴,两眼瞪得溜圆。

她手掌在苏暖眠眼前挥了挥,喜极而泣,

“少真好,你能看见,真好……”

“嘘!”

苏暖眠竖起中指抵在唇边。

月娥缩着脖子,鬼鬼祟祟看了一圈。

幸好,门关了,窗户也关了。

苏暖眠小声偷笑,

“这是你的身契,别告诉旁人。”

她将身契悄悄塞进月娥袖口里。

“我听说你继父是个赌鬼,常打你娘和你弟。你的月钱不给他,他还会来侯府闹?”

月娥从震惊中回过神,

“嗯。我父亲本有些家产也被他败光了。我娘原看他人老实,又识文断字,才……说到底是我们命不好。”

提起这个,月娥伤感而悲愤,

“我倒好,在府里当差。可怜我弟弟天天挨打受气。前几,他撺掇着,让我弟给李屠户做学徒。那李屠夫打死三个徒弟,说是喜欢……那事。我不同意,但我娘性子软……”

苏暖眠早打听过月娥家里的事。

“你别哭,我有个法子,不知你愿不愿意。”

苏暖眠装瞎子天衣无缝,月娥自然信服。

“请少搭救。”

苏暖眠在月娥耳边嘀咕了片刻,“此事有风险。”

月娥心一横,

“明,我便让他去廖记玉石打探消息。”

“少放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全看我们姐弟的命数。”

三后,月娥继父死了。

苏暖眠正要询问月娥详情,李夫人来了。

她带着哭腔,

“眠眠,求你救救你七弟,救救景泽那孩子。”

“眠眠,此事只有你能帮他。只有你能让世子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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