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系妃嫔靠好孕冠宠东宫
主角叫沈清沅的小说佛系妃嫔靠好孕冠宠东宫是网络作者渴死的小黄鱼写的一本宫斗宅斗小说。沈家女被赐为太子良媛的消息,不出三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五品翰林院侍读的女儿,论门第在京中连三流都算不上。可偏偏就是这样一户人家,被圣旨点中,一跃成了东宫的人。消息传开,各家的反应五花八门——有真心替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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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女被赐为太子良媛的消息,不出三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五品翰林院侍读的女儿,论门第在京中连三流都算不上。可偏偏就是这样一户人家,被圣旨点中,一跃成了东宫的人。消息传开,各家的反应五花八门——有真心替沈家高兴的,有暗自庆幸自家女儿逃过一劫的,但更多的,是酸。
“听说了吗?沈家那个闺女,就是因为她娘能生,才被选上的。”
“宋氏生了九个儿子一个女儿,这谁不知道?皇室盯上的就是这个。”
“可不是嘛。说白了就是个生育工具,还当什么良媛,说出去都嫌寒碜。”
茶馆里、宴席上、内宅后院里,类似的闲话像夏午后的蚊蚋,嗡嗡地到处飞。说这些话的夫人们,脸上带着笑,语气里却满是轻蔑。仿佛只要把沈家踩得够低,就能显得自家高贵似的。
这些话,沈清沅一个字都没听见。她不出门,也不见客,外面的风言风语全被沈家人挡在了门外。但锦书出门采买时听到了一些,回来的时候气得眼眶发红,却咬死了没在小姐面前透半个字。
倒是沈明钰憋不住。
这下衙回来,他一头扎进沈清沅的院子,端起茶盏灌了大半杯,闷声道:“沅沅,外面那些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清沅正歪在竹榻上看书,闻言抬起眼:“什么话?”
沈明钰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找补:“没什么,就是些闲言碎语。”
“三哥哥。”沈清沅放下书,语气平静得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不说完,反倒让我更惦记。”
沈明钰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在衙门听来的那些酸话复述了一遍。说的时候小心地观察着妹妹的表情,准备随时停下来。
沈清沅听完,眨了眨眼。
“就这些?”
沈明钰愣住了:“什么叫就这些?”
“我还以为多难听呢。”沈清沅重新拿起书,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生育工具就生育工具呗,这话又没说错。皇室选我,本来就是为了生孩子。不然还能是因为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沈明钰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三哥哥,你替我想想。”沈清沅放下书,掰着指头给他算,“我是五品官的女儿,家世普通,无权无势,才艺嘛也就那样,容貌不算倾国倾城。皇室凭什么选我?不就是因为我遗传了娘的好生养体质吗?这是我的价值,也是我的符。”
沈明钰皱眉:“符?”
“对啊。”沈清沅理所当然地道,“如果我没有这个价值,就不会被选进东宫。既然被选进去是因为这个,那至少在成功生下皇嗣之前,宫里不会轻易动我。这不是符是什么?”
她这话说得太过坦然,坦然到沈明钰一时竟分不清妹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变着法安慰他。
“可是外头那些人说你是——”沈明钰不忍心重复那几个字。
“生育工具。”沈清沅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半分不变,“三哥哥,你觉得这四个字能伤到我吗?”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
“我这个人呢,最不在意的就是别人怎么看我。她们说我是生育工具,我就是生育工具了?她们说我不配当良媛,我就不配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子过在自己手里。为了几句闲话生气,不值得。”
沈明钰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释然。
“沅沅,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吃好睡好长的。”沈清沅认真地回答。
沈明钰彻底无话可说。
与此同时,东宫深处,太子妃周氏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份新递上来的名册。
名册上用工整的馆阁体写着几个名字,最上面一行,便是“沈清沅”三个字。旁边用小字标注了家世、年龄、品貌评定,以及最重要的——“母族多子,体质宜男”。
太子妃将名册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合上。
“娘娘。”身旁的掌事嬷嬷低声唤道。
太子妃没有说话。她的容貌端庄秀丽,保养得宜的面庞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也看不出心底的波澜。她嫁入东宫已有五年,从当初满怀憧憬的少女,到如今沉稳刻板的太子正妻,这条路走得并不轻松。
“沈家。”她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五品翰林院侍读。父亲沈怀安,清流出身,从不结党。母亲宋氏,生了九子一女。”
掌事嬷嬷低声道:“确实是好生养的命格。”
太子妃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皇室选了五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生养”的女子。这个沈清沅一旦入宫,唯一的任务就是生孩子。若是生不出来,那自然皆大欢喜——又多了一个庸人。但若是生出来了——
太子妃的手指微微收紧。
“安排人盯着。”她将名册推到一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她入宫之后,住的院子、用的人、领的份例,都按规矩办。不许刻意刁难,也不许过分热情。”
“娘娘的意思是?”
“先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太子妃端起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几株芭蕉上,“能生是一回事,能不能在东宫活下来是另一回事。”
掌事嬷嬷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太子妃独自坐着,手里的茶渐渐凉了。她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目光悠远而复杂。
五年了。她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女人进来,一个又一个女人消失。有人病死,有人犯错被逐,有人莫名其妙地落水而亡。东宫的后院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吞掉了太多人的青春和性命。
而她始终端坐在正位上,恪守着太子妃应有的端庄体面。
不争,不妒,不怒。
可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五年了。她也没能为太子生下嫡子。这才是她最大的痛处,也是她最不能被人触碰的软肋。
同,东宫另一处院落里,孙侧妃正在修剪盆栽。
她执着一把小银剪,专注地将一盆罗汉松的多余枝叶剪去,动作细致而从容。身旁的侍女小声禀报着新入宫良媛的消息,她听完,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沈清沅。”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微微勾起,“宋氏的女儿。倒是好福气。”
侍女轻声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打听打听?”
“急什么。”孙侧妃剪下一片枯叶,声音柔得像水,“人还没进宫呢。等她来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看。不急。”
剪刀咔嚓一声,一片青翠的枝叶落了下来。
孙侧妃将剪刀放在一旁,端详着修剪后的罗汉松,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盆罗汉松是她进宫那年亲手栽的,五年过去,树形越发端秀挺拔。
只是这盆松旁边,已经换了好几盆别的花了。
铁打的花盆,流水的花。
孙侧妃的笑容里,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冷意。
京城的流言还在蔓延。
有人说沈家祖坟冒了青烟,有人说沈清沅就是个生育工具,有人说东宫那种地方不出三个月人就得哭着回来。各种说法都有,越传越离谱,到最后竟有人编排说沈清沅从小就是按“宜男”的标准养大的,连吃什么喝什么都被人添油加醋地说成了“生子秘方”。
沈府里,锦书终于憋不住了。
“小姐。”她气鼓鼓地道,“外面那些人太过分了。说什么您从小吃的东西都是夫人特意调配的,连走路都有人教过,说您……”
她说不下去了。
沈清沅正在吃葡萄,闻言抬起头来,反而来了兴致。
“说我什么?”
“说您连怎么坐、怎么躺都有人专门教过,就是为了……”锦书咬着牙,“就是为了方便生养。”
沈清沅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锦书急得跺脚,“您还笑!”
“我笑怎么了?”沈清沅擦了擦嘴角的葡萄汁,“你不觉得好笑吗?我从小什么样你还不知道?我娘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多动弹动弹,我连院子都不爱出,还专人教我走路?亏他们想得出来。”
锦书想想也是,可心里还是不忿。
“小姐,您就不生气吗?”
“气什么?”沈清沅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人家说的是沈清沅,又不是我。”
锦书茫然:“小姐,您不就是沈清沅吗?”
沈清沅咽下葡萄,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几分锦书看不懂的东西。
“我是沈清沅,但她们嘴里的那个沈清沅,跟我没有关系。”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一个人活在世上,有两个自己。一个是别人眼里的自己,一个是你自己知道的自己。只要后一个站得稳,前一个再怎么被人涂抹,都伤不到你。”
锦书似懂非懂地听着。
“再说了。”沈清沅靠回竹榻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她们现在笑话我,等我真的进了东宫,说不定还要来求我呢。凡事留一线,后好相见。让她们说去,说累了自然就不说了。”
她翻了个身,拿起话本子继续看。
锦书站在一旁,看着小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放弃了让她生气的打算。
也许小姐说得对。流言这种东西,越在意越疼。不在意,它就什么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