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张嘴吃饭,家里口粮撑不住,婆婆的脸一天比一天难看。
实在没法子,秦淮如只好去找一大爷。
“一大爷,我表妹都来三天了,可何雨柱就是见不着人。
家里多了张嘴,锅都快揭不开了。”
秦淮如眼圈一红,可怜巴巴地说。
一大爷皱着眉头,盯着秦淮如问:“我听说了,你跟柱子又吵架了?他咋老躲着你?”
在这四合院里,一大爷自认是道德标杆。
他最得意的,就是这么多年一直照顾后院的老太太。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要求傻柱和秦淮如,必须像他一样照顾自己。
按理说这想法没错,可他偏偏把何雨柱的一切都搭了进去,硬生生把人家架在了道德高地上。
秦淮如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也琢磨不明白啊。
以前也吵过,过两天就好了。
这回倒好,真跟咱们家断了!可我也没啥对不起他的事啊!”
一大爷最见不得秦淮如掉眼泪,赶紧掏出一个布袋子递过去:“别哭了,这是二十斤棒子面,你先拿着。
柱子那边你放心,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个说法,不管多晚!”
“谢谢一大爷,那我先回了。”
秦淮如接过袋子,转身走了。
一大爷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何雨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好像要跳出自己手掌心了。
这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秦淮如今天不来,他也得找傻柱好好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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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托王厂长帮着接外活,傻柱就跟开了挂似的,宴席一场接一场。
这年头,能办得起酒席的,都算富裕人家了。
可他们也拿不出多少钱。
再说这个节骨眼上,给太多,傻柱也不敢收。
顶了天,也就十块八块。
大多时候,人家给的都是吃的,撑死值个四五块钱。
傻柱自己工资就三十七块五,加上外快,收入还算不错。
今天这主家,给了两斤腊肉,外加一饭盒炖好的咸鱼,满打满算不到三块钱。
电视剧里那傻柱,太招摇,太遭人恨。
啥啥不成。
既然自己穿过来了,肯定得长记性。
这些东西他看不上眼,可要是老往院里带吃的,那帮人还不得疯?
所以每次拿到吃食,傻柱都想办法换成钱,闷声发大财。
最好的去处,就是鸽子市或者菜市场附近蹲着。
到了鸽子市,瞅着周围稀稀拉拉的人影,就能感受到这年代的苦子。
“小伙子,你这咸肉咋个卖法?”
一个穿中山装的门牙大叔,凑过来问。
“两斤咸肉,三块钱,买不买?”
傻柱随口报了价。
“合着一块五一斤?小伙子,你这要价也太离谱了吧,鲜猪肉才一块钱一斤!”
那穿中山装的中年人眼睛一亮,嘴上却故意压价。
傻柱早瞧出他那点小心思,也懒得拆穿。
“这可是老腊肉,上年头的东西,鲜肉能比?都是千年狐狸,别跟我这儿唱聊斋了。”
中山装一听这话,知道碰上明白人了,想占便宜是不可能。
他又恋恋不舍地瞅了瞅傻柱手里的腊肉,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没谈成买卖,傻柱也不急。
鸽子市这东西好销,本不愁卖。
果然不出片刻,腊肉就顺利换成了三块钱。
剩下的饭盒傻柱打算自己带回去吃。
看看也没什么要买的了,他便准备回家,毕竟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正走着,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头,穿了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裳,一头撞到了傻柱身上。
“哎呦,大爷,您没事儿吧?”
傻柱赶紧扶住老头,急着问道。
旁边的人听见动静,慢慢围了上来。
有人嘀咕:“哟,这看着够可怜的,八成是饿坏的……”
“没事没事,谢谢你啊。”
老头缓过神来,有点迷糊地看了看傻柱。
傻柱瞧见人越聚越多,赶紧挥手轰人:“都散了吧散了吧,别把公安招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围观的人才渐渐走开。
“大爷,您真没事?”
傻柱又问道。
“没事了,小兄弟,多谢了。”
老头撑着精神说。
“我看您这是饿的。”
傻柱想了想,递过去一个饭盒,“这儿有点咸鱼,先垫垫肚子。”
老头接过咸鱼,二话不说,抓起就啃,一副饿坏了的样子。
傻柱看他狼吞虎咽的,摇了摇头,没再多话,转身走了。
回到院里,一大爷老远瞅见他,赶紧迎上来问:“柱子,怎么又这么晚?”
“一大爷,您还没歇着?有啥事?”
傻柱问。
他虽不喜欢这人,可也不打算把关系搞僵,没那个必要。
“最近领导给派了外勤,天天早出晚归的。”
傻柱随口解释。
“哦,那也得注意身子。”
一大爷嘴上关心着,“可你再忙,也得抽空去见见秦淮茹她表妹吧?人家等你都三天了。”
“你找她啥?我不是早就说了,不跟秦淮如那家子来往!”
傻柱一摆手,语气挺冲。
“你这人咋这么独?光想着自己那点事!人家秦淮如一个女人多难,你伸把手能咋?人家还惦记给你说媳妇呢!”
一大爷脸一沉,声音都拔高了。
“我帮得还少?贾东旭出事之后,里里外外我没出力?现在我妹子要嫁人,嫁妆都凑不齐,你倒说我自私?”
傻柱瞪着眼,瞅着眼前这老辈儿,觉得他脑子有病。
“哟,子过好了,心肠倒硬了!反正话我给你撂这儿了,秦淮如和她表妹那头,你自己去应付,我不管了!”
一大爷脖子一梗,倔得像头驴。
在院里,他一大爷说话向来好使。
如今傻柱居然敢跟他顶嘴,他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琢磨着非得找机会治治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傻柱压没把一大爷那点心思当回事。
人各有各的路数,一大爷那套玩意儿,他伺候不了。
爱咋咋地吧。
他扭头往秦淮如家那边扫了一眼,隔着窗户,好像能看见三双贼亮的眼珠子正盯着自己。
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进了屋。
秦淮如跟一大爷那点破事,傻柱压没往心里去。
忙活半天,肚子早饿瘪了。
手里那条咸鱼,他也转手给了别人。
得,自己动手弄点吃的吧。
如今的傻柱,对吃不吃肉这事儿,没那么大执念。
这年头,东西金贵。
谁家要是飘出点肉味,左邻右舍都能闻见。
这话听着悬,可也差不了多少,大伙子都紧巴得很。
傻柱从柜子里翻出自己以前不乐意碰的棒子面,又抓了把小米,打算熬锅糊糊。
京城的天是一天比一天冷,忙到这会儿,能喝上一碗热乎乎的棒子面粥,那滋味,没治了!
就着点咸菜疙瘩,啃几口剌嗓子的窝头,再灌下一口热粥,胃里一下就暖烘烘的,浑身都舒坦。
“老易,我看今天这事儿,傻柱这孩子是成人了,有自个儿的主意了,你也别老拧着。”
一大妈瞅着气哼哼的一大爷,有点无奈地劝。
“你懂个屁!不把他拿捏住,攥在手里头,往后咱俩瘫床上谁管?秦淮如多好,子那么紧巴,傻柱说不搭把手就不搭,这人咋光顾自个儿!”
一大爷咬着牙说。
“这院里,能指望给咱养老的,也就是傻柱跟秦淮如了。
傻柱要甩手,秦淮如一个人也撑不住。
所以,不能由着他胡来!”
“都赖我,没给你们易家生下个一儿半女,不然哪用得着这么折腾!”
张大妈抹着眼泪,声音里满是自责。
易大爷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
那会儿没啥夜生活,天一黑,大伙儿都睡得踏实。
隔天一大早,傻柱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把昨晚剩下的玉米粥热了热,随便扒拉两口,就准备出门上班。
刚迈出院门,就见秦淮如早早就杵在门口等着。
“傻柱,我把我表妹领过来了,你去瞅一眼吧,她都到三天了!”
“秦姐,上次全院大会我不是把话说死了吗?你咋还揪着我不放?”
傻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满脸无奈。
“我一直想带表妹来,可实在抽不开身。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我气了,才不搭理我的?”
秦淮如自作聪明地说,“这几天你没带饭盒回来,棒梗和小当仨孩子都瘦了不少。”
傻柱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话彻底挑明,这女人肯定没完没了。
“秦姐,跟你摊牌吧。
我现在真没本事再帮你们家了。”
“你知道我们食堂新来了个杨师傅吧?”
“啊?我知道,怎么了?”
秦淮如一愣。
“怎么了?影响大了去了!”
傻柱压低声音,“那杨师傅后台硬得很,就是冲着我来的。
如今食堂里的小灶,十有 都归他管,我还怎么敢偷偷拿剩菜剩饭?”
他说这些,拿杨师傅当挡箭牌,倒也合情合理。
“可我们家真是见底了,揭不开锅了。
我表妹都来这么多天了,要不你们就见一面?”
秦淮如还是不死心。
“见面就免了。
这是五块钱,算给你表妹来回的车费。”
傻柱掏出五块钱递给秦淮如,“往后我的事,你也别心了。
这样,咱们还是好邻居。”
傻柱转身走了,秦淮如攥着那五块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似的,疼得厉害。
……
“师傅,您咋来这么早?”
马华一见傻柱,眼睛都亮了。
“醒了睡不着,脆来上班。”
傻柱随口应道,“我昨天走了之后,食堂没出啥事吧?”
“大事倒没有。
就是李主任有一桌小灶,是杨师傅做的,李主任好像不太满意,还问了句‘傻柱咋不在’。”
马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