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哟,二大爷今儿早上吃了啥?嘴这么臭!”
傻柱冷笑着回了句,“今儿不是批斗许大茂打老婆吗?关我什么事?”
“傻柱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二大爷被傻柱怼得脸红脖子粗。
“行了老刘,先聊许大茂的事,别的回头再说。”
一大爷拦住了二大爷,没让他继续吵下去。
“啥也别说了,我跟许大茂离婚!”
娄小娥哭得稀里哗啦。
“昨晚他一夜没回来,今早到家还是醉醺醺的,谁知道是在哪个野女人那儿过的夜!我还没多问几句呢,他就把我打成这样!”
院子里的人早就瞧见娄小娥脸上的伤,再看许大茂那副德性,再想想娄小娥平时的为人,大伙儿纷纷骂开了。
“许大茂也太不是人了,下这么狠的手!老许两口子怎么教出这么个玩意儿!”
“娄小娥,许大茂是不对,可也不能动不动就提离婚啊。
结婚不容易,两口子得珍惜。”
一大爷板着脸训话。
院子里头从来没谁离过婚,这要开了头,以后院子的名声可就砸了。
再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道理大家都应该懂。
“许大茂,你说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我也说不清楚啊!厂里管后勤的李主任请我喝酒,我喝多了,早上醒来就回家了。
我真没啥坏事!”
许大茂满脸委屈。
“那你说清楚,醒的时候在哪儿?”
三大爷眼睛一眯,抓住了关键。
“我……好像在食堂……”
许大茂支支吾吾的。
他想起自己是在厕所里醒的,还在那儿睡了一夜,这事儿 也不能说。
“食堂?傻柱,昨晚怎么回事?”
一大爷没再追着许大茂问,反而扭头看向傻柱。
“一大爷,这事儿也能扯上我?”
傻柱不客气地回了句,“昨晚菜做完,后厨的人全下班了,我哪知道许大茂喝醉以后了啥?我又不是他爹,管得着吗?”
“傻柱,你占我便宜?谁是你爹?”
许大茂恼了。
“我是你爹!孙子,当年就该把你射墙上,省得生出你这么个废物!”
傻柱直接骂了回去。
“三位大爷,你们瞧瞧傻柱这德性,这院子都快装不下他了!”
许大茂嚷嚷道。
“傻柱,你这话啥意思?”
“我啥意思你心里清楚。
你自己的那档子事,还怕别人说?”
傻柱冷笑一声,叉着腰站在院子里。
“我告诉你许大茂,这院子装不装得下我另说,但肯定装不下你!”
他竖起手指,一条条数着。
“夜不归宿,回家打媳妇,嘴里没一句实话。
谁知道你晚上钻哪个被窝了?你下乡放电影那点破事,真当没人知道?”
许大茂脸都白了。
“你胡说八道!傻柱,我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来啊,我就在这等着。”
傻柱往那一站,浑身上下都是痞气。
四合院战神这名头不是白叫的,许大茂这种怂货,他一只手就能收拾。
他转头看向娄小娥。
“娄小娥,你男人啥德行,你比谁都清楚。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心里没数?”
娄小娥低着头不说话。
“要离婚就趁早,别拖拖拉拉的。
你要是还跟他黏黏糊糊,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傻柱顿了顿。
“你们家那背景,现在风口上没事。
哪天风向变了,第一个踩你的就是他许大茂!”
“傻柱!”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你就巴不得我离婚是吧?自己娶不上媳妇,就见不得别人好?”
“柱子!”
一大爷也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劝和不劝离,你倒好,上赶着让人家离婚!娄小娥,别听他的。
百年修得同船渡,夫妻俩吵吵闹闹正常,互相让着点。”
傻柱摆摆手。
“行,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我还得上班,没空陪你们扯淡。”
说完,他扭头就走。
该说的都说了,娄小娥要还是不听,那也只能这样。
最后这茬事还是不了了之。
娄小娥没离婚。
傻柱的话,她压没当回事。
傻柱觉得自己又当了一回小人。
自打那次全院大会后,院子里就传开了——说傻柱自己找不着媳妇,就看不得别人好,巴不得院里的人都离婚。
更让傻柱憋屈的是,娄小娥见了他都躲着走,眼神怪怪的。
好像他也图谋不轨似的。
不过傻柱也没太往心里去。
院里这些破事,爱咋咋地,子总得过。
这天他突然想起前阵子一大妈提过,后院老太太好久没见了。
老太太?
这么一想,他才发现自己也好久没开荤了。
顺脚走到便宜房,花了两块钱买只烤鸭。
棒梗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挡在傻柱面前。
傻柱低头一看,这小崽子还敢来惹他?
“皮痒了是不是?”
傻柱语气带着调侃。
他虽然看不上这白眼狼,可到底才十二岁,真要动手打孩子,传出去脸上也不好看。
“傻柱,你动我一个试试?你肯定后悔!”
棒梗叉着腰,压不怕,“我给你介绍对象,你得请我吃饭!”
这话说得傻柱乐了。
“哟呵,你个小屁孩给我说媒?偷喝了两口猫尿,跑这来跟我耍嘴皮子?”
傻柱嗤了一声。
“你不就是想追我们学校的冉老师吗?我把她叫来跟你相看,你帮我交学费,这买卖划算吧?”
棒梗歪着脑袋,一本正经。
“谁跟你说的?找揍是不是?”
傻柱瞪了一眼。
他忽然想起来,电视剧里确实有这么一出,自己还得替这小子掏钱。
“哼!我都长大了,院里的事瞒不住我!三大爷光嘴上说帮你介绍,一点动静没有!要认识冉老师,还得靠我棒梗!”
棒梗说完,转身就跑了。
“嘿,现在这小兔崽子都这么能嘚瑟?你家里人知不知道你这么横?”
傻柱望着那背影,无奈摇头。
“不对啊,这臭小子一口一个傻柱,真是个白眼狼!”
傻柱没把这事放心上。
这小 再怎么不是东西,到底是个孩子,他也不准备像电视剧里那样没个底线地惯着。
至于冉秋叶,傻柱心里清楚,这姑娘长得是不赖,也算是四合院剧里最净的一个女人。
但他俩压不是一个道上的人。
冉秋叶那女人讲究,文化人,感情上有洁癖,怎么能看得上自己这么个大老粗?
想通了这茬,傻柱脆把这事丢到脑后。
他正低头琢磨,身后一阵脚步声急促响起。
一只手啪地搭上肩头,那声音沙哑又兴奋:“嘿,小伙子,我可算找着你了!”
傻柱扭头一看,面前站着个瘦巴巴的老头,脸生得很。
他心里嘀咕——今天出门没看老黄历,怎么一个接一个堵路?
“大爷,你认岔人了吧?咱俩不熟啊。”
傻柱一脸无奈。
“是我啊!前些天,你还给我一盒咸鱼,记得不?”
老头满脸堆笑,眼神发亮。
“哟,是您老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柱一拍脑门,总算认出了眼前的人,看他缓过劲儿来,语气里也带着几分高兴。
“多亏了你那盒咸鱼,要不我这条老命早交代了。”
老头想起那盒咸鱼,眼眶一红,声音都有点哽咽。
“一盒咸鱼能换条命,那是我赚大发了!您别这么说,该我谢谢您才对!”
傻柱连连摆手。
老头听完这话,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你是个厚道人。
我姓张,叫我老张就成。
你给的那盒咸鱼,我硬是吃了一礼拜。
不光吊住了命,还等到了我侄子从老家过来,接我回江西去养老。”
张大爷说到这儿,感激得不行。
“那可得恭喜您了!苦子到头了,有家里人照顾着,比什么都强。”
傻柱笑着道喜。
“是啊,孤零零一个人,差点饿死。
没想到能碰到你这个贵人,还等来侄子接我,也算是能回老家入土了。”
张大爷满脸庆幸。
“我今天特意来找你,就是因为我快走了,想当面跟你说声谢。”
张大爷解释了一句。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材质的扳指,递到傻柱面前,接着说:“我爷爷以前是龙虎山正儿八经的道士。
他走的时候,就给我留下了这个。
送给你,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别别别,大爷,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就给了您一盒咸鱼,不算啥大事。”
傻柱赶紧往后躲,死活不肯接。
“滴水之恩还涌泉相报呢,更何况你这是救命的大恩。
就是一个破扳指,你要是不收,那就是打我的脸了。”
张大爷态度很硬。
“那……行吧,我收下。”
傻柱没办法,只好接过这个看着不像金也不像玉的扳指。
“您既然要回老家,这五十块钱您拿着,路上当个盘缠。”
傻柱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五十块,塞到张大爷手里。
“这哪行?你救了我的命,还倒给我钱,这不是在抽我嘴巴子吗?”
张大爷急得脸都红了。
“大爷,您听我说。
虽说侄子来接您,可手里没点钱,心里也不踏实。
五十块钱不多,是我一点心意,您就拿着吧。”
傻柱笑着解释。
“谢谢,太谢谢你了。”
张大爷感动得不行,声音都在抖。
两人又聊了几句,张大爷这才转身走了。
傻柱看着他那瘦巴巴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踏实——能回老家,总算是个好结果。
他把那枚奇怪的扳指套在手指上,别说,尺寸刚刚好。
想着想着,傻柱自己不自觉地咧开了嘴。
傻柱往回走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今天这趟回家跟西天取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