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娄父笑着摆手,“今天叫你过来,做饭只是个幌子,主要是想打听点事儿。”
傻柱一听这话,扭头看向娄小娥——敢情她一直惦记着那事儿呢。
“娄叔叔,您心里早就该有数了吧?之所以现在还赖着不走,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我没说错吧?”
傻柱直接点破。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甘心,也有点不敢相信。”
娄父叹了口气,满脸苦涩。
“连我们院那个二大爷都能看明白的事,您不可能不知道吧?再说了,刚才送我的那个司机,一路上连个屁都没放,把我送到门口,车都没熄火就走了。
您还看不出来门道?”
傻柱语气不轻不重,但字字都扎在点上。
“关键是,许大茂那小子,对你们家的事一清二楚。
您要是不早点做准备,到时候怕是没好果子吃。”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下不了这个决心。”
娄父一脸感激。
“那叔叔,我能求您一件事不?”
傻柱问。
“当然行!只要叔叔办得到,别说一件,十件都没问题!”
娄父眼睛一亮,心里松了口气。
他就怕傻柱什么都不开口。
人情债最不好还,他们做买卖的,最怕欠这种账。
“那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捎上?”
傻柱说。
“什么?你条件这么好,本用不着跑啊!”
娄父一愣,和娄母、小娥对视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
“我有点事想,所以也想去港岛那边。”
傻柱解释道。
“你居然知道我们要去港岛?你还知道些什么?”
娄父彻底愣住了。
“你们是不是真去港岛,我还真不清楚。
不过我自己是打算去一趟的。”
傻柱淡淡地说。
“行,那就这么定了。
我们走的时候联系你,多备一张船票的事。”
娄父的语气很笃定。
傻柱犹豫了一下,又说:
“还有个事,到了港岛那边,能不能先借我点港币?我手头得有点启动资金。”
“这算什么大事,没问题。”
娄父笑着应了。
“那谢谢娄叔了。
我先回去,你们也抓紧收拾。”
傻柱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激。
最大的包袱卸下来了。
他清楚自己留在这边不会出人命,但要是白白耗上十几年,那才是真亏。
妹妹已经嫁了人,自己又没对象,孤家寡人一个。
不走,就是在这浪费子,浪费这条命。
这一回,他得活出个样子来。
娄家动作很快。
没几天,娄小娥就和许大茂离了婚。
傻柱一想到许大茂那张死人脸,心里就痛快得不行。
但最让他意外的,是离婚前一晚发生的事。
那天夜里,娄小娥摸黑找到他,塞给他一张二十万港币的支票,还有一个包裹。
傻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首饰。
他猛地想起来——这东西,原本是刘海中抄家抄走的那一批。
“我明天就跟许大茂离婚,这些东西你拿着,反正不能便宜了他。”
娄小娥说。
“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大概还得准备几天。”
傻柱点头:“我明白。
我先去津市等你们,就说去找我爹。
咱们分开走,省得让人起疑。”
“我爸说了,以后你有钱了,那二十万港币还他就行。
这些东西,算我送你的谢礼。”
娄小娥补了一句。
傻柱赶忙摆手:“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们家不在乎这些,更看重的是情分。”
娄小娥说得理直气壮。
傻柱一听,多看了她两眼。
这丫头,平时跟“傻娥”
的名号绑一块儿,没想到还能说出这种话。
娄小娥被他那眼神看得火大:
“得,这话是我爸教的。
可你也别把我当傻子看啊!我聪明着呢!”
傻柱没再吭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支票和金银,心里翻江倒海。
原剧里,他和娄小娥有了那层关系,娄家才把他当自己人,什么都肯给他。
可现在,他连娄小娥一手指都没碰过,也没打算跟她有什么发展。
就凭一句提醒,对方竟然给了他这么多。
娄家还要再过几天才走。
傻柱决定提前动身,先去津市等着。
分开走,风险小。
雨水刚结婚,傻柱看着自家妹妹,开了口:“嫁过去还习惯不?”
“挺好的,我适应能力强着呢。”
雨水回了一句。
“那就行。
嫁给片警,就是人家的人了,凡事多想着点家里,别光顾着自己。”
傻柱叮嘱道。
“我知道啦,你真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儿。”
雨水翻了个白眼。
傻柱压低声音:“跟你说个事。
前两天咱爸托人带话,说他病了,让我过去照顾。
我打算请个长假去瞧瞧,要是能把他接回来最好,要是那个白寡妇拦着,我就多待几天。”
雨水一听急了:“哥,你怎么才告诉我?要不我去?”
“你刚结婚,别折腾。
我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搞不好得两三年。
我一个人,怎么都行。
你有家了,别跟着掺和。
等我忙完了就回来,你也别找我。”
傻柱摆摆手。
雨水点点头:“行,哥,我听你的。”
傻柱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让马华帮我看房子,他可能会住咱家。
以后不管谁跟你说想借房子住,你都别答应,知道吗?尤其是秦淮如。
房子要是借出去了,我回来住哪儿?”
雨水应道:“知道了。
上次你跟我说完,我也想了想,跟她扯太多确实不好。”
“你能想明白最好了。”
另一头,傻柱找到马华:“马华,师傅有点私事,要请个长假,得走挺久。
我听说你家兄弟姐妹多,房子住不开?”
马华点头:“是啊师傅,您要走很久?”
“嗯,时间不短。
我想让你帮我看房子,你住我那,我也放心。
等我快回来了,提前给你写信,你再把房子腾出来。”
“行,我知道了。”
马华答应得脆。
傻柱压低声音:“咱院里头的人复杂,你尽量少掺和他们的事。
尤其是秦淮如和一大爷,都得防着点。
一会儿下班我带你回院里认认门,把你介绍给三个大爷。”
傍晚,傻柱领着马华进了院子,对一大爷说:“一大爷,这是马华,我徒弟。
我请了假,要去北戴河照顾我爸,他带信来说病了,可能得走一阵子。
让马华帮我看着房子,您平时多照应着点。”
一大爷眼神狐疑:“你爸真病了?病得不轻?”
“我也说不准,先去那边瞅瞅。
要是能把他劝回来,也用不了几天。
可白寡妇那脾气你也知道,实在弄不回来,我就得多待一阵子了。”
傻柱解释道。
三大爷连连咋舌:“傻柱啊,真看不出来。
你爹虽然不地道,你这当儿子的倒是有良心。
看来亲生的就是不一样,老了还是靠得住。”
...
那晚风大雨急,傻柱已经在TJ卫的小码头等着娄家的人了。
一条破旧的小船晃晃悠悠载着他们往公海开。
傻柱头一回坐这种破船,竟然一点都不晕。
看着娄家那帮人吐得昏天黑地,他也不知道该说啥。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那天扳指没了以后,他这身子骨确实越来越皮实了。
难不成那扳指是用什么灵丹妙药做的?这也太邪乎了。
“傻柱,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娄小娥没好气地问。
“嘿嘿,可能是体格好。
你看船老大不也跟没事人一样嘛。”
傻柱咧嘴一笑。
船老大接过话:“小伙子,你这身子板是真硬朗。
我们这行的早习惯了,可保不准哪天也晕得不行。
再撑一阵子,到了公海上了大游轮就好了。”
傻柱瞅着娄父难受的样子,忍不住问:“娄叔,你没事吧?”
“还行,撑得住。”
娄父深吸一口气,“你这一走,真不后悔?”
“有啥好后悔的。
等过几年形势好了,我再回来。
出去不就是为了将来能风风光光回来嘛。”
傻柱说。
“这话说得对,出去就是为了体面地回来。”
娄父连连点头。
...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终于冒出一艘大游轮,上面印着棒子国的字。
傻柱攥着娄父给的船票,心里头满是期待。
娄家那帮人也都眼巴巴盯着那艘大船,总算不用再熬这条破船了。
那部老剧里的大领导早就点过傻柱,说他该把心思搁在厨艺上,别老盯着男女那点事。
可傻柱压没往心里去。
……
“老娄,你瞧傻柱这架势,是不是冲着咱闺女来的?不然放着好子不过,跑这儿遭这罪嘛?”
娄母压低嗓门,凑在丈夫耳边嘀咕。
娄父琢磨了一下,点点头:“我看 不离十。
他撺掇小娥跟许大茂离了婚,又跟着咱们一块儿跑路,接下来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娄母脸上露出点喜色:“那敢情好。
小娥头回婚姻没落好,傻柱对她又这么上心,两人凑一对,也算是个好归宿。”
“你懂个屁!妇人之见!”
娄父脸一沉,“咱们现在出来了,跟以前天差地别。
小娥能奔更好的前程,站更高的台阶。
我打算先送她去上大学。
你还想让她继续陷在泥坑里?脑子怎么想的!”
“我这不是心疼咱闺女,想有人知冷知热地照顾她嘛。”
娄母有点委屈。
“你明白什么?你知道大学里头有多少青年才俊?不说别的,就这回帮咱们去港岛的周家,比傻柱强出几条街去!周家有个儿子,也离了婚。
小娥要是能跟周家联上姻,那才叫十全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