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的手直哆嗦。易中海要是回不来，她一个妇道人家往后怎么撑？
李平安站在自家门口，把这帮人的脸色看了个遍，嘴角一勾：“回来？他俩在我这儿闹的事，公安局已经立了案，还能放回来？我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最少也得蹲几年大牢。搞不好还不止——前段时间有人抢了几毛钱都拉去打靶了。他俩又是抢工位又是抢房子，你们说，这严重不严重？”
院里的人全傻了。
工位和房子，能比几毛钱轻？
聋老太太听得心里一沉。她原想着随便拿捏这小子就完了，没想到人家背后有人撑腰。她沉着嗓子问：“你说的王姨，是谁？”
李平安早就等着这句：“街道办的王主任啊。”
就这一句话，院里不少人当场懵了。
王主任管的就是这片区。院里的人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最怕跟官方打交道。贾张氏那嘴也闭上了，其他人看李平安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聋老太太知道这事没那么好收场了。易中海要是真栽进去，谁给她养老？她现在全指着易中海两口子过子，院里才没人敢给她脸色。她追问：“老易和东旭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平安不说话，只是笑。
他就是要让这帮人知道，他虎皮在身不怕扯，自己后面是有人的。
聋老太太眼神一变，立马喝住正要开口的贾张氏：“你给我闭嘴！”
这老东西精得很。
何雨柱站在一边，完全懵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大爷和贾东旭能出这种事儿来。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想易中海出事，但也清楚，这事儿不是他能解决的。而且，一大爷在他心里的形象，算是塌了。
秦淮茹蹲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掉。她本来以为自己能进城当工人了，孩子吃粮有保障，回娘家也有面子。这下好了，贾东旭要真去坐牢，她一个带孩子的婆娘怎么撑得住？
贾张氏瘫在地上，整张脸都垮了。她这人骨子里还是旧式那一套，丈夫就是撑天的柱子。现在这柱子要断了，她只能把最后那点指望搁在聋老太太身上。易中海从前跟她提过，说这老太太不简单，门路广着。
李平安站在那儿，脸沉得跟锅底似的，盯着地上的贾张氏开了腔：“你再在这撒泼，我现在就去找街道办我王姨，说你在院里搞封建迷信。你是不是也想跟你儿子一样吃牢饭？”
贾张氏一听这话，嗓子眼里的哭嚎立马卡住了。她乡下女人，最怵的就是官面上的人。真要给她关进去，那罪她可遭不住。
聋老太太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贾家的，你先起来，这么闹像什么样子。”
她又转头冲李平安说：“李家小子，你一大爷怕是一时糊涂，这事做得不对。你能不能去公安局跑一趟，把这事揭过去？到时候我让老易他们给你赔不是。”
李平安心里冷笑。赔不是？真要管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他嘴上倒没露，只是说：“不是我不去，是我去了也没用。他们两个已经关进去了。那是 ** 律的地方，不是谁说两句就能把人放出来的。”
聋老太太盯着他看了两眼，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天快黑了，她不敢再耽误。转身对一大妈说：“老易家的，你先回去等着，我出去打听打听。”
又冲何雨柱喊：“柱子，你背太太出去一趟。”
何雨柱赶紧弯下腰，把老太太驮起来，拔腿就往外走。
一大妈看着老太太走了，心里七上八下，可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去等信儿。
秦淮茹见人都散了，上前扶住贾张氏：“妈，咱也回去等等看吧。”
贾张氏站起来，狠狠剜了李平安一眼，扭头就走。
李平安看着这帮人走远，心里只盼着往后少跟他们打交道。
何雨柱背着老太太出了胡同，一边走一边问：“老太太，咱们上哪儿？”
聋老太太说了个地方，何雨柱立马加快了步子。
路上他又问：“老太太，你说一大爷为啥非得抢人家的工位和房子？好好说话拿钱买不就得了，他也不是没钱。”
聋老太太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我们都小瞧了李家那小子。你一大爷估计也没料到会撞枪口上。你也记住了，往后别去欺负人家，人家现在有靠山。你看看你一大爷这回的下场。”
何雨柱心里还是瞧不上李平安。从小打到大的人，他什么德行自己还能不知道？要不是一大爷运气背，正好撞上王主任那帮人，李平安哪有胆子去找人告状。
不过他嘴上还是应着：“知道了太太，我听你的。”
老太太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她就喜欢何雨柱这股劲儿——虽然嘴上不饶人，脾气也冲，可对她听话得很，孝顺又没坏心眼。比那个整天油嘴滑舌的贾东旭靠谱多了。她跟易中海提过好几回，让他多关照何雨柱，说到底以后养老还得指望傻柱子。可易中海总觉得何雨柱他爹何大清没死，迟早是个麻烦，再加上贾东旭嘴甜会哄人，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压没把她的劝当回事。
两人没走多远就到了一个大院门口，门卫核查过身份，才放他们进去。何雨柱站在小楼下头等着，没跟着上楼。里头聊了些什么他不知道，反正没多大会儿聋老太太就一个人出来了，叹了口气冲他说：“走吧柱子，回去再说。”
何雨柱把人背起来，边走边问：“老太太，那边怎么说？一大爷他们没事吧？”
聋老太太应道：“应该没啥大事，具体等明天再说。”
何雨柱一听，立马来了劲儿：“还得是您老出马！这么大的事您说摆平就摆平了，真厉害！”
聋老太太趴在他背上，脸色淡淡的，声音也沉：“唉，老了，不中用了。人情这东西，用一次薄一分。”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全是不放心：“我说傻柱子，你可别再惹事了。不然我这回也保不了你。”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回：“我能惹啥事？就一个普通老百姓，天天上班挣钱，哪有工夫惹麻烦？”
聋老太太听了，也跟着点头：“没错，踏踏实实挣钱才是正事。我这两天就给你找个媒婆，介绍个媳妇。你安心过子，生几个大胖小子，我给你带。”
何雨柱一听“找媳妇”
三个字，整个人都精神了。他扭头冲背后的老太太说：“那您可得早点去说！您看看我，家里房子最大，厂子里又是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得找个漂亮的，还得有文化。我自个儿是个大老粗，总不能让孩子也跟我一样吧？”
聋老太太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背：“原来的傻柱子早就想媳妇了啊！行，明天就去找媒婆，把你的条件都说清楚。”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夜色里边走边聊，慢慢往回走。
等人都 ** 了，李平安从里头把院门拴上——他怕等会儿进了空间，万一有人闯进来。
回到屋里，他把收拾好的东西全收进空间，又转了一圈，确认没落下啥。现在家里就剩床上的一套被褥和自己的洗漱用品了，其他东西全在空间里。
想了想，应该不会再有人找上门了吧。他身形一闪，进了空间。进去一看，柳幂和陆德华已经把下午收进来的那堆东西收拾净，整整齐齐摆在收藏室里。
李平安挨个拿起来瞧了瞧——反正他啥也不懂，脆先搁着，反正以后都能值大价钱。
从收藏室出来，柳幂正在那边归整他从家里带进来的物件。他走过去交代：“这些东西你分类放好，我过两天要拿出去用。厨房里那些，能用的你先用着，回头我再买点进来添上。”
柳幂站起身，应道：“好的，少爷。”
李平安转头去看池塘，想看看下午弄进来的鱼虾活没活。
走到那边，陆德华正蹲在水边整理水草。他凑过去问：“华仔，这些东西靠谱吗？别把带毒的水草混进来。你看哪个能留，种下去养着。没用的我等会儿拿出去。”
陆德华点点头：“少爷放心，你收进来的大部分都能养在塘里喂鱼。有几样是泥里带着的，没啥用处，回头清掉就行。”
李平安听了，又问：“那这些鱼怎么样？多久能长大？”
陆德华说：“少爷，要它们长个儿，咱们还缺些水草。现在地里也没种东西，要是有点粮食倒是能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