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主任见俩人还在推来推去，开口拦道：“大哥，算了。平安这孩子实诚，往后他有啥难处咱们再搭把手。”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五张十块的大团结，递给李平安：“这是五百块，拿着数数。以后有事就来找王姨。”
李平安接过钱，直接往兜里一塞：“数啥数？王姨还能骗我不成？”
看他这利索样儿，王主任笑着打趣：“少了可别怪我。”
李平安满不在乎地回：“王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拿这个钱。”
王主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塞到李平安手里：“钱我不给你加了，这张票算王姨送你的礼物。往后上学，回家也方便些。”
李平安赶紧推回去：“王姨，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心里其实痒得很——现在啥都要票，没票有钱也花不出去。有了自行车，以后去乡下收点种子、树苗、家畜啥的，可方便多了。
王主任脸一板：“怎么？王姨给的东西你还不收？刚才还说听我的话呢。拿着！不收我就不认你了。”
李平安咧着嘴笑：“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姨，您真是对我太好了！谢谢王姨！”
说完他还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王主任摆摆手，笑得和蔼：“给你你就拿着，早点买了以后也方便。”
她又转头对旁边那两人说：“时间不早了，让平安带大嫂去办转岗手续吧。”
那个妇女站起来，冲李平安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平安。”
李平安赶紧回话：“婶子，您别这么说，不麻烦。咱们现在就走？”
王主任忽然问了一句：“平安，你会骑自行车不？轧钢厂那边还有点距离，骑车快一些。”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李平安前世是什么的？两轮四轮，没他不熟的。
他立刻点头：“会的！在学校的时候，同学和老师的车我也经常骑。”
王主任从兜里掏出钥匙递过去：“那行，你拿着。车棚最里面那辆就是我的，你带大嫂过去。路上骑慢点。”
“好嘞，王姨，您放心。”
李平安接过钥匙，跟那妇女一块出了办公室。下楼找到王主任的自行车，他试了两下，还行。虽然人是穿越了，手艺没丢。他让张志勇的大嫂坐稳，蹬上车就往轧钢厂骑。
李平安骑车驮着张志勇的大嫂，没多大会儿就到了轧钢厂大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门卫，背上挎着长枪。这年头，防卫是真严。
他赶紧捏住刹车，跳下来，推着车走到其中一个门卫面前。
“同志，你好。我是来办顶岗手续的，请问找谁？”
那个门卫看了他一眼：“先登记，完了我们带你去人事科问问。”
李平安把自行车靠到门卫室边上，领着张志勇的大嫂做了登记。一个门卫随后带着他们往厂里走。
正赶上上班时间，厂区里没什么人走动。
李平安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个在网文圈里挺有名的地方。灰砖砌的厂房，一栋挨一栋，排得有点乱。后面几间厂房烟囱里不停冒黑烟，估摸着是炼钢车间。
跟他前世打螺丝那厂子一比，那真是高楼大厦跟农村土房的差距。想想龙国真是不容易，从什么都没有，一点点熬出来的。
没走多久，门卫把他们带到一栋三层楼前。
“人事科在二楼右手边，你们自己上去吧。”
李平安赶紧道谢：“谢谢您嘞，同志。”
俩人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找到挂着“人事科”
牌子的办公室。李平安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传出个女声：“请进。”
他推开门，屋里摆了八张办公桌，两张对在一起，坐了五六个人正忙着。
靠近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抬起头：“你们找谁？有什么事？”
李平安走上前，开口说：“姐，我来办我爸的顶岗，该找谁？”
李红梅一听这帅小伙叫自己姐，脸腾地红了。她白了他一眼，朝里头一个中年男人努努嘴：“去那边，找他办。”
李平安道了声谢，转身往那边走。
王新民抬头，正好看见李平安过来。李平安走到桌前，说：“同志你好，我想办我父亲的顶岗手续。”
王新民点点头：“你爸叫啥？哪个部门的？”
“李善友，清洁部的清洁工。上个月出了事。”
李平安回答。
“哦，记起来了。我给你查查，稍等。”
王新民说完，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个记录本，翻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找到了。看着记录，王新民问：“上个月的事，怎么才来办？”
李平安说：“我爸出事没多久，我妈也走了，就耽误了。”
王新民一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看了李平安一眼，开口说：“没事，现在办也不晚。你是打算自己来上班，还是？”
他边说边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
李平安赶紧说：“同志，我还在念高中，暂时来不了。这是我婶子，能不能让她顶我爹的岗位？”
王新民见多了这种事，也没多问，直接说：“行。你把厂里开的介绍信和手续拿来，我给你办。”
李平安从兜里掏出介绍信——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他所有东西都放在空间里，取放方便得很。
手续办得很快。王新民让人带李平安他们去清洁部报到，又领了一堆劳保用品。明天就能直接上工了。
两人提着东西从厂里出来。坐在后面的张志勇大嫂——李平安刚知道她姓吴——一个劲儿地跟李平安道谢，声音里都带着激动。也难怪，城里户口难弄，农村人想落个户比登天还难。更别说直接当上正式工人，一个月二十多块钱。那时候城里人均生活费一个月才五六块钱，五块钱以下才算困难户。这子，多少人想都不敢想。
回到街道办，李平安把自行车放回原位，上了楼，朝王主任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王主任和他大哥都在。两人赶紧问：“平安，都办妥了？”
李平安笑着点头：“全办完了，明天就正式上班。你看，工服都领回来了。”
他往后一指，吴大嫂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一大包东西。
吴建国满脸高兴，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开始翻看整理。
王主任见这边的事都办妥了，便开口说：“行，既然手续都跑完了，你俩就回家慢慢看吧。嫂子，往后上班的时候多用点心，这回家里也能宽松不少。”
吴建国冲着王主任说：“咱们自己人，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哪天你和志勇有空过来，我给炒几个菜，让他哥俩喝两盅。”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李平安：“平安，你也来。婶儿给你做好吃的。”
李平安笑着回了一句：“谢谢婶儿。不过我这两天就得去学校了，等我放假回来，肯定上门尝尝您的手艺。”
王主任也接话：“行了，平安马上高考，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俩赶紧回去安顿，明天上班就没工夫了。”
等那两口子出了门，王主任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为难：“平安，刚才你张叔打电话来了，让你去他那一趟。易中海和贾东旭那边出了点岔子，你到了他会跟你说清楚。”
她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接着说：“别怪我和你张叔，有些时候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去了尽量听他的，他会替你争取。”
李平安一听这话，心里大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八成是那个聋老太太发力了。他还真没想到，这老太婆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连王主任和她丈夫都顶不住。看来以后想对付这老太太，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再说李平安本来也没指望那两个人真去蹲大牢。他从头到尾的想法，都是自己动手，有仇自己报。
想到这儿，他开口说：“没事，王姨，我这就过去。反正这回我也没吃亏，能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王主任点了下头：“那你现在就过去吧。早点把事情处理完，早点回学校复习。马上高考了，你也别耽误。”
“行，谢谢王姨了。”
李平安跟王主任道了谢，走出街道办。他一路往城东公安局那边走，心里琢磨着叫自己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那老太太能量真够大，估计易中海和贾东旭这会儿都已经回家了。要是能量不够，那案子可能就得销了，而他这个当事人肯定绕不过去。到时候，他是不是还能拿捏一下这两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