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雨柱把钱收好,顺手揉了揉身边妹妹的头发:“不管是不是误会,钱我已经拿回来了,往后也能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你看看我妹,都快瘦成骨头架子了,再瞧瞧贾家那几口人。”
“贾张氏胖得跟头猪似的,贾东旭也是膀大腰圆,他媳妇儿那身段,说出来不怕您笑话,珠圆玉润得很。还有他们家棒梗,长得虎脑的。您琢磨琢磨,这样的人家,能说子过不下去?”
王主任皱了皱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记起来了。贾家那几个,也就是小丫头看着瘦点,可气色比不少孩子都强得多。”
其实何雨柱让妹妹何雨水去找王主任的时候,心里也没底。他寻思着,要么人不在,要么人家不愿意来。毕竟他跟王主任压不算熟,也就是之前帮忙办酒席时才打过照面。
顶多是他菜做得好,给主家争了脸面,也顺带让王主任这个开口请人帮忙的面上有光,这才对何雨柱印象不错。但说到交情,那真谈不上。
所以王主任能听完何雨水的话就赶过来,还及时帮何雨柱撑了场子,这部确实是个肯为老百姓办事的好人。
“人嘛,谁还没点私心?”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贾家摊上这事,确实挺惨的。可要我说,要是搁前几天,这钱跟粮食捐就捐了。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真不合适。”
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说明你这人不错。眼下这年头,谁家子都不好过。贾家就算出了事,厂里也能兜底,犯不着捐这钱,粮食就更没必要了。”
“说到底,还是孩子闹的。”
何雨柱嘴上说得通情达理,可话里话外却给人上眼药,“易师傅,哦不,是易忠海师傅,跟他媳妇儿过了这么多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心里着急,这也说得过去。”
“贾东旭正好没了爹,收他当徒弟,将来也方便给易师傅养老送终。老话讲得好,一为师,终身为父。可因为这个就拉大家一起下水,这做得就有点过了。”
“王主任,我这话可能不好听,但句句都是实话。就算贾东旭没撑过去,人走了,厂里该给的抚恤和补贴一分不少,他那工作岗位也能让家里人顶上。”
“就算拿不到他那工资级别,正式工加上岗位津贴、加班费,一个月少说也有小三十块。再算上厂里给的抚恤和补贴,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家的子,比咱们这一片绝大多数人家都要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主任这会儿还能说什么?何雨柱刚才那番话,句句都是实打实的事实,没半句虚的。他只能点头认了。
“那你就不怕这种事以后还闹出来?”
王主任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里门儿清,这种事本堵不住。
“所以啊,得从子上给它掐了。”
何雨柱咧开嘴笑了。
同一时间,易中海坐在自家客厅里,心里猛地一抽,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落到头上。
何雨柱对易中海这个人,两辈子加一块儿,算是看得透透的。
说白了,对方为啥死命护着贾家?就是因为他没儿子,是个绝户头。
为了老来有人送终,才收贾东旭当徒弟,一路照应。谁知道贾东旭不中用,说走就走。易中海没办法,只能把算盘打到何雨柱这个备胎身上。
为了让何雨柱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他还拿秦淮茹当饵,一直吊着何雨柱。
有人可能会问,易中海不是也给何雨柱介绍过对象吗?就是那个长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女人。可问题是,易中海跟何雨柱打交道这么久,会不知道何雨柱是个看脸的?
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为啥还要介绍那种货色?
明摆着是“用心良苦”
啊!
秦淮茹那边一个劲儿地搅黄何雨柱的相亲,易中海这边故意塞那种歪瓜裂枣,两个人一唱一和,得何雨柱没别的路走,只能让贾家吸一辈子血,最后还得给易中海养老送终。
那这事怎么破?
光是被动地跟易中海和秦淮茹周旋,那可不是何雨柱的作风。毕竟他可不是原来那个何雨柱。
“你有什么主意?”
王主任来了兴致。
“易师傅有私心,说到底就是没人给他养老。”
何雨柱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王主任,我听说这两年闹饥荒,不少人逃到四九城来了?”
“是有这事儿,人还不少,我这正发愁呢。”
王主任点头。
“那些难民里头,小孩多不多?”
何雨柱又问。
“多!”
王主任一下子明白了,“你是说,让易中海领养一个,让那孩子给他养老?”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点头。
“这办法倒是行得通,不过……”
王主任皱了下眉头,“要是易中海真有这心思,这些年早就收养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您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有数。易师傅那点心思,其实不难猜。”
何雨柱端起茶杯,虚虚一让,“领回来的孩子,到底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先天的差距就在那儿摆着。”
“再一个,您得琢磨琢磨,这孩子长大了,真能给易师傅摔盆打幡吗?万一二十年养下来,养出个翻脸不认账的东西,那不是白费心血?您看看贾东旭,那是易中海的亲徒弟,从小带到大的。现在贾大爷也没了,里里外外算下来,让贾东旭给他送终,比领个不知底的强得多。”
“何况贾东旭自己有差事,能挣嚼谷。要是领个孩子回来,年纪小的,吃喝拉撒、上学娶媳妇,哪样不是钱?哪样不费神?年纪大的,又怕跟他不贴心。”
王主任皱起眉头:“照你这么说,易中海铁了心不会领孩子?”
“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不。要不然,他早领了。”
何雨柱点头,“所以啊,咱们得换个路子。您用街道办安置逃荒人员的名义,往他家里塞一个孩子。”
“这孩子,得您亲自把关。岁数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家里那边——我说句不好听的——最好是全家都没了,省得将来养大了,又被亲爹亲妈领回去,白忙活一场。”
“再就是人品,得老实本分,能吃苦,知道感恩。模样也不能太差。只要人住进易师傅家里,过上一段子,以他那双眼睛,要是真觉得合适,不用您开口,他自己就会把孩子留下来。”
王主任听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头。
这法子确实行得通。而且不光能用在易中海身上。南锣鼓巷、整个交道口,像易中海这种家庭的情况多得是。要是都能这么办,哪怕十家里能成一半,也能替街道分担不少安置盲流的压力。
——顺带说一句,盲流,指的是盲目流动的人群,没有固定工作、没有落脚点,方向不明的游民。这两年从老家逃荒到四九城讨生活的,大多都算这个范畴。
“柱子,你这个主意是不赖。可你琢磨过一个问题没有?”
王主任抬眼看他,“易中海脑子不笨,他难道看不出咱们打的什么算盘?万一他就是不收,怎么办?”
“这有什么难的。”
何雨柱笑了笑,“他以前是一大爷,现在这身份没了,连他辛苦攒下的名声也快保不住了。您说,他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重新把自个儿的招牌立起来?”
“那他要是不满意孩子,又给退回来了呢?”
王主任追问。
“这问题躲不开。”
何雨柱摊开手,话锋一转,“可也不是没招儿。”
“有啥招?”
王主任来了兴致,想听这小子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简单,先给人打个样。”
何雨柱笑眯眯地揭了底。
王主任眉头皱起来:“你的意思是,让人先做个示范?”
“没错。”
“那谁这事儿合适?”
“我。”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自己鼻尖。
“哥?”
何雨水在旁边瞪大了眼,彻底懵了,搞不懂自己哥脑子里到底装的啥。
“雨水,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何雨柱赶紧按住她,“王主任,您瞅瞅,我都二十五了,过了年就二十六,妥妥的大龄青年了吧?可我一直没碰上合适的。这不,机会来了嘛。”
“你小子是想……”
王主任睁圆了眼,总算反应过来。
“对喽。我就是想从那些逃荒到四九城的人里头挑个媳妇儿。”
何雨柱笑着点头,“年纪小点没事儿,只要长得好看就行,家里最好也没啥人了。您觉得成不?”
王主任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人。这一套安排,不就是老话说的——老母猪戴罩,一套又一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