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两人没多说什么，何雨柱转身就走。结果刚拐过胡同口，就被人叫住了。

“小同志。”

何雨柱转头一看：“您是……王主任那邻居？”

“对对对。”

“您有事？”

“我就想打听一下，你是不是能弄到粮食？”

“呃……真不能。”

何雨柱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同志，你等等啊！”

他不但没停，脚底抹油似的跑得更快了。

这也是他死活不肯把副本里的东西搬到轧钢厂的原因。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消息本捂不住。这年头，粮食和肉比黄金还烫手，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何雨柱溜开后，找了块空地坐下，心里默默跟自己的金手指搭上线。

眼前一花，他就到了那片玉米地。

“金手指牛！大佬牛！”

习惯性喊了两句，他在地里转悠起来。

副本空间要等时间刷新，但不同难度的副本不用等。简单难度的打完，直接就能开普通和困难。

不过何雨柱不急，他得先把眼前这个的羊毛薅净，再考虑下一个。

他花了几分钟走出玉米地，顺着田埂往远处的村子走。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景致。要不是知道这只是个副本，他还真信了这是个真实世界。

到了村口，他发现村子不大。正想进去瞧瞧，一道看不见的墙突然拦住了路。幸好不是空气墙，不然一头撞上去，鼻子都得磕出血。

“该不会这里真是从哪个真世界切下来的一块，给我当副本用了吧？”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顺着屏障一路摸过去。

到了田边的小水渠，他看见水是流动的，甚至还有鱼从另一头游过来。但水里照样有屏障挡着，本过不去。

“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暂时放下探索的心思，打开了积分商城。

答应了妹妹何雨水要带粮回去，总不能空手。

直接带生食材回去做饭太高调了。这年头，就算你关着门窗煮东西，香味照样能飘得满院子都是。

他花了几点积分买了些面粉和工具，弄了一批二合面馒头出来。

为了让兄妹俩吃好点，馒头里掺了白面和玉米面。积分挺耐用，这些基础东西不算贵。

趁着发面的空档，何雨柱把那头野猪收拾了。

他不是专业猪的，但厨师的，宰鸡羊也算基本功。

何雨柱刚把野猪从背包里拖出来放血，系统就弹了个提示：屠宰技能（初学乍练）到手。这让他有点小意外。

等他把这头大野猪开膛、扒皮、拆骨，一套活儿完，技能经验条差点满了。于是——深蓝，加点！

屠宰（初学乍练）→屠宰（初窥门径）

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堆东西。好像有个自己正跟着老师傅学宰，各种手法、技巧、细节一股脑涌进来，跟真学了几个月似的。

等何雨柱消化完这些信息，再回头看自己刚处理的那头野猪，差点没把自己脸捂上。

这活儿得也太埋汰了！

肉块切得乱七八糟，骨头上的筋膜都没剔净，连下刀的位置都不对。

他重新把野猪肉分拆好，试了试背包的格子。整头猪塞进去只占一格，可拆开的肉块再放，一格就满了。显然，整猪和碎肉不是一个算法。

不过何雨柱没死心，捣鼓了半天，还真让他卡了个漏洞。

他从系统里换了个大竹筐，把拆好的猪大骨、分部位的肉块全扔进去，再把竹筐往背包里一收。嘿，还真只占一格，显示的名字是“一筐野猪肉”

。

按这个逻辑，一个格子里能塞九十九筐肉。要是容器够大，一个格子能装的东西简直多到离谱。

何雨柱也搞不清这算漏洞还是背包的正常玩法，反正能省格子就行。

摸透了背包的套路，何雨柱先把发好的二合面馒头蒸上，又从野猪肉里切了些出来。用换来的盐，把一整条猪腿厚厚抹了一层——这是明天给马华的租枪钱。

趁着还有空，他又割了条三斤左右的五花肉。拿积分兑了黄酒、花椒、大料、葱姜这些调料，认认真真给肉腌上。不然本没法下嘴。

那些说野猪肉又香又嫩的人，要么没吃过真的野猪，要么吃的是后来改良的品种。正经野猪肉又腥又臊，没两把刷子本弄不净。

何雨柱溜达回95号院的时候，时间没过去多久。

“不管在副本里待多久，现实里就一秒钟。”

“方便是方便，就不知道精神投影这玩意儿会不会折寿？”

“要是不折寿，那就赚大了，等于凭空多了大把时间。”

何雨柱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心里犯嘀咕：要是这副本空间老这么待下去，命都得搭进去，以后可得掐着点时间。

刚进大院，平时蹲在门口伺弄花草的阎埠贵今天居然收了工，早早就缩回屋里跟媳妇唠嗑训孩子去了。经过白天那档子事，看门狗也不敬业了。

穿过前院进了中院，路上几个邻居热络地跟他打招呼，他都一一应了。

进了中院，何雨柱头一个瞅了瞅贾家——黑灯瞎火的，一点动静没有，八成又上医院守着贾东旭去了。再瞄一眼易中海那屋，灯亮着，人声没有，估摸着易老头也跟医院跑。

东厢房何雨水那屋倒是亮堂堂的。

何雨柱没急着喊人，先推开正房外间的门，把提前备好的东西掏出来码在桌上。又点了两盘蚊香，一盘搁门口，一盘放窗台，这才冲东厢房吆喝了一嗓子。

“雨水，过来一趟。”

“来啦来啦！”

何雨水脆生生应了一声。等她走到正房门口，先闻到一股子艾草味儿，推门进来后哭笑不得地说：“哥，这都快入深秋了，你点蚊香不是糟蹋东西嘛？”

“放心，有用。”

何雨柱说完朝里间努努嘴，自己先迈步进去了。

何雨水一愣，紧接着回过味儿来，小脸上瞬间绽开笑，急乎乎跟了上去。

“嘘，别吱声。”

何雨柱冲妹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东西搁床上了，你先吃着，能扫光就别剩，明白不？”

“嗯嗯！”

何雨水使劲点头。

何雨柱还是不放心，又在里间加了两盘蚊香。没多大工夫，里外两间屋全笼上了一股子蚊香特有的气味，说不上难闻，但也绝对算不上好闻。

何雨水起初还觉得她哥小题大做，可等她掀开床上那两个饭盒盖子，眼睛一下就直了——每个饭盒里码着两个焦黄的大馒头。

何家的厨艺向来传男不传女，可何雨水从小在灶台边长大，该学的门道一样没落下。她一眼就瞧出来，这馒头用的白面不少，玉米面只掺了一点点，要不然绝不会有这种颜色和手感。

这还不算完，等她抓起一个馒头，立马发现里面另有门道。

馒头从中间被剖开，夹着满满一层东西。

何雨水满心期待地掰开一看，好家伙，全是剁得碎碎的肉，肥肉片子！

到这会儿她总算明白，她哥为啥非得费蚊香了——这伙食要是让外人闻着味儿，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何雨柱把脑袋探进里屋，压低嗓子说：“别愣着了，赶紧吃，吃完回屋就睡，甭管谁敲门都别搭理，记住了没？”

何雨水猛点头，张嘴就咬了一大口。馒头松软，玉米面带着甜味，夹着的肉又咸又香，油水直往外冒，这股味道一下子在嘴里炸开，像过年似的。

何雨柱瞅着妹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儿，没多唠叨，笑了笑，转身回到正房外间，坐在八仙桌旁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他一边留神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一边盘算明天跟马华碰头的事。

别觉得又是点蚊香又是盯梢的有点夸张，放到现在这个三年困难时期，啃树皮、嚼树叶、吞观音土活活饿死的人满大街都是。这节骨眼上，别人连窝头都啃不上，你能把粗粮吃得饱就已经惹人眼红了，更别提吃肉！也就是95号院住的基本都是工人家庭，虽说顿顿吃饱不现实，至少还不至于去扒树皮啃观音土。再加上中院那两户最难缠的人都不在家，不然何雨柱哪敢让妹妹在屋里这么放开吃。

这会儿他琢磨的不是里屋啃馒头加肉夹馍的何雨水，而是明天怎么跟马华交代。

枪肯定不能还——手里攥着这玩意儿，才有底气往下闯。

弹药这块确实得多存点，鬼知道普通难度和困难难度会遇到什么要命的状况。

直接掏钱买，那边八成不答应。人家肯借枪借弹药，图的就是一口肉，所以还得拿肉来换。

不过马华那话倒是提醒了他，要只是弹药和配件的需求，直接去百货大楼买就行。

火力是比不上自动家伙，但路子净，大不了求王主任帮着开个证明，出事儿的几率应该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