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手别编太离谱理由
主角是陈默林欣欣的都市日常类型小说《分手别编太离谱理由》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梆菜老了是网文大神哦。入职一个月,季度大会。通知上周就发了,全员参加各部门汇报,老板主持。陈默没当回事,CEO跟产品经理之间的距离,大概相当于空间站和地面外卖员。早上他端着冰美式走进办公区,发现气氛比平时严肃。同事们换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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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一个月,季度大会。
通知上周就发了,全员参加各部门汇报,老板主持。陈默没当回事,CEO跟产品经理之间的距离,大概相当于空间站和地面外卖员。
早上他端着冰美式走进办公区,发现气氛比平时严肃。同事们换了正式一点的着装,走廊里弥漫着一种大考前夕的安静。苏小曼抱着一叠会议资料快步穿过走廊,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有点奇怪,像是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她已经拐进了行政部。
九点二十,同事们陆续往大会议室走。陈默跟在人群后面,找了个后排角落坐下。苏小曼坐在第一排最边上,正低头翻手机。周雨薇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正在翻一份打印好的PPT,从头到尾没有回头。赵甜甜在市场部区域,跟旁边同事聊着什么。
入职一个月以来第一次,他在封闭空间里把所有已知前女友的坐标确认了一遍。确认结果:安全。今天在场的只有苏小曼、周雨薇、赵甜甜。三个,都在可控范围内。
九点半,会议准时开始,各部门负责人依次上台汇报。产品总监上台时PPT上有一页新产品线规划,陈默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组成员”那一栏。他下意识坐直了。
“新产品线的需求调研已经完成,由新入职的产品经理陈默负责。陈默,来了吗?”
陈默举手示意。产品总监点点头:“回头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陈默点头。还好不是现在。
各部门汇报结束,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走上台:“最后,由公司CEO沈知意给大家做战略总结。”
沈知意。
主持人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陈默正在拧冰美式的杯盖。他的手指停在杯盖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沈知意,这个名字是刻在骨头里的、不需要经过大脑就能直接触发身体反应的熟悉。
沈知意,大学谈了两年的人,他爱了两年,以为可以一直走下去,结果毕业前还是分了,说了一句“我得了绝症”然后人间蒸发的人。她是他所有逃跑记录里最沉重的一笔,重到他六年来从不敢主动想起这个名字。每次这个名字意外出现在聊天记录、共同好友的朋友圈、校友会的名单里,他都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划走,不看,不想,不回忆。因为一回忆,他就会想起她那双发光的眼睛,想起大三暑假她半夜翻学校围墙带他去吃凌晨才开门的老火锅时被烫到的舌头和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想起毕业前她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翻着手机历说“毕业就结婚吧,你喜欢金毛对吧,我觉得太大,柯基行不行”时眼睛里的光,那是他见过的最亮的光,亮到他不敢看。
而现在,他坐在天行科技的季度大会现场,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杯盖拧了一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怎么成了我的老板?这是要死的节奏呀!
会议室的门从后排打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陈默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指从杯盖上滑了下来,落在桌面上,指节发白。旁边的同事压低声音说了句“老板来了”,另一个同事把手机屏幕翻了过去。高跟鞋的声音一直延续到第一排,一个女人的背影走上演讲台,转过身,站在投影幕布前面。
扎着低马尾,冷白皮,没化妆,或是化了也看不出来。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扫过全场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安静。深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左手腕上一块方表,没有多余的配饰。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
陈默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冰美式溅在皮鞋上,他没有低头去看。他的目光被钉在演讲台上,耳朵里只剩嗡嗡的鸣响。
六年了,她变了,以前披散的长发扎成了低马尾,以前只穿卫衣和牛仔裤,现在穿着深灰色西装。也瘦了,下颌线比以前更锋利,站在那里的姿态比以前更稳。但她的眼神没变,还和以前辩论赛上一样,她拆分他立论时就是这个样子,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有一种笃定的光。只是那时候那层光是热的,带着喜欢和欣赏,带着拆完你的立论之后等着你反驳的期待。现在那层热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静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份有待评估的数据报告。
她扫了一眼台下的两百多人,目光在他所在的角落停了一秒,只有一秒,但那一秒里,她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恨,不是怨,不是一个被甩了六年的女人终于抓到仇人的痛快。是一个搁置了六年的问号,终于等到了被重新翻开的那一天。
然后她移开目光,开口说话。语气平稳,条理清晰,讲了公司战略、下季度规划、新产品线的方向。她的声音比以前低了一点,语速比以前快了一点,但说话的方式没变还是那个在辩论赛上能一句话拆穿你逻辑漏洞的沈知意。
陈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全是六年前的碎片。大三暑假,她半夜翻墙带他去吃凌晨才开门的老火锅,烫了舌头还笑他吃相难看,他把冰水递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凉得他一激灵。毕业前那个夏天,她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翻着手机历,头也不抬地说“毕业就结婚吧”,语气像在规划一个的排期,轻松、笃定、不容置疑。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整个夏天的光,而他说“好”,然后去超市买了瓶水,站在冰柜前发了十分钟的呆,脑子里全是他十岁那年爸妈在客厅摔东西的声音。他走出超市,没有回图书馆,径直回宿舍,拉上窗帘,关了手机,躺了三天。第四天开机,三十二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在哪?我来找你。”他回了三个字:“分手吧。”她问为什么。他躺在上铺看着天花板,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一行当时觉得最合理、后来觉得最的字:“我得了绝症。不想拖累你。”然后换号,消失。再也没有见过她。
苏小曼是沈知意的闺蜜,沈知意刚开始是替闺蜜出头来报仇的,结果在交锋中自己陷进去了。苏小曼早就放下了,沈知意却谈了两年,然后被一个更离谱的理由甩了。分手后她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哭了一个星期,苏小曼每天给她送饭,她一口都吃不下。苏小曼当天晚上就告诉她“陈默在吃红烧肉吃得很香”,她听完没有摔东西,没有打电话骂他,只是把手机放下,继续哭。
这些事他一直不知道,他已经坐在另一座城市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他想发条消息说“对不起”,但他不敢。他怕她追问,怕他不得不说实话,绝症是假的,他只是怕结婚。
六年他都不敢出现在任何她参加的聚会,现在她站在这里,成了他的老板。
“陈默!陈默!”
旁边的同事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陈默猛地回过神,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演讲台上,沈知意正看着他,表情平静。
“新来的产品经理?”她问。
陈默猛的站起来,膝盖撞到折叠桌桌腿,疼得他嘴都咧了一下,他站直了,看着演讲台上的人,点了点头。
“是,我叫陈默,产品部新来的。”
“欢迎加入天行科技。”沈知意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念一份公文,“散会后来我办公室一趟,聊一下产品规划。”
她说完移开目光,继续讲下一个话题,仿佛刚才只是最普通的职场互动。
陈默坐回椅子。旁边同事小声说“老板亲自找你聊,看来挺重视”,他嗯了一声,没说话。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杯子,手指摸到杯身,抓了两次才捡起来,皮鞋上的咖啡渍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没擦,手还在抖。
会散了,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有人拍他肩说“沈总人挺好就是严格了点”,有人讨论中午食堂吃什么,有人还在打电话。陈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没有动。周雨薇从产品部区域站起来,路过他身边时看他神色不对脚步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往外走。赵甜甜在市场部区域收拾资料,抬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被同事拉走了。苏小曼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抱着那叠会议资料,幸灾乐祸,不意外,而是一种等了很久的平静。
“沈总在办公室等你。”她说,“别让她等太久,她不喜欢等人。”
陈默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他拿出手机,翻到兄弟群,打字:“第四个前女友,老板,在线求救!!!”
群里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后炸开了…
“你说什么???”
“你们公司老板是你前女友???”
“不应该六个吗,怎么才第四个?”
“是沈知意。”陈默打字,“大学谈了两年的那个,毕业前我说得了绝症卷火车跑路的。她现在是我老板。”
群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王峰发了一条:“你入职一个月,六个前女友,全在同一个园区。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开前任代表大会的?”
唐宋接上:“辞职吧,立刻,现在。”
张宁也给出建议:“跑路吧兄弟,你这班上的比副本都难,魔王还是你看一眼都对不起人家的那种,毁灭吧,重开。”
陈默关掉手机,他不能辞职。补偿金花了一部分,试用期辞职没有赔偿,房租还没交。而且,他抬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门口,苏小曼还站在那里,歪着头看他,明早防着他呢。
“走不走?”
陈默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跟着苏小曼穿过走廊。
走廊尽头,独立办公室的百叶窗闭着。苏小曼推开门,退到一边,陈默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沈知意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创业园全景,喷泉、草坪、远处的高速公路。她左手拿着一个马克杯,杯口冒着热气,杯子的把手是一只柴犬。
陈默认出了那个杯子,跟他工位上用的一模一样。他那个是苏小曼送的,应该是买了两个。两个人杯子都没扔,谁也不肯先扔。
“你的绝症,”沈知意开口了,没回头,语气很轻,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好了吗?”
陈默没说话。
“苏小曼跟我说你投了简历的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她转过身来,靠在窗边,双手端着那个柴犬杯子,抬眼看着他,“我问她要拦吗,她说不用拦,你自己会走。我说对,他肯定待不过一周。结果你待了一个月。你倒是比以前能扛了。”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安排了多少?”
“什么?”
“苏小曼是你闺蜜,你把她放在行政部,产品部有周雨薇,市场部有赵甜甜,都是你安排的?”
沈知意挑了挑眉毛。那个挑眉的方式跟六年前一模一样,先挑左边,再挑右边,像是在说“你这个论点的漏洞我马上就能拆穿”。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陈默,我没那么闲。你的前女友又不是濒危物种,不需要我专门建个保护区。我和苏小曼什么关系你不知道?我认识你别的前女友?”
陈默说不出话,她说得对。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入职?”
沈知意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你敢投简历我为什么不敢收,还以为你会再说一次‘我们认识吗’。”她放下杯子,“躲了我六年,还以为你不怕了,结果站起来的时候连杯子都掉了。”
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翻开一份文件,语气切换回了公事模式:“你的产品规划我看了,整体框架没问题,细节需要打磨。试用期三个月,考核标准很严格,过了留,不过走。我不会因为你是我前男友就放水,也不会因为这个给你穿小鞋。”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每一句都堵在喉咙里。
“还有事?”沈知意没有抬头。
“对不起。”
沈知意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六年前那句话是假的,我没有得绝症。”陈默说,“我只是怕了,你坐在图书馆门口说毕业就结婚,眼睛里有光。那光太亮了,我不敢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频嗡嗡声。过了很久,她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一片落进水里的叶子。
“我知道,苏小曼当天晚上就告诉我了,说你在食堂吃红烧肉,吃得很香。”
陈默愣住了。“你知道?”
“知道。”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让你入职?”沈知意替他说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势完全不输。丹凤眼里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浮上来的光,是等了六年终于等到他亲口承认的通透,“因为我刚才说的是假的。我不是想看你会不会装不认识我。我是想看你躲了我六年后会不会说真话,所以你的试用期继续,产品规划下周一交修改版。”
陈默看着她,他想问她这几年怎么过的,想问她有没有恨过他,想问她手上那块方表是谁送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那我先出去了。”
“你可以接着躲,我不会开离职证明的。”
“我没打算离职。”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握上门把手,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陈默。”
他停住。
“你这几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陈默的手指攥紧了门把手。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每一帧他都记得,每一帧他都想过。但每一次想起来,他都会强迫自己去做别的事,打游戏、加班、刷手机、睡觉,不敢停留,停留就会被那道光追上来揍。
他没有回头。
“……没有。”
身后沉默了几秒。
“哼。”沈知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渣男。”
那个词的语气很奇怪。她们之前说起他,她叫他“渣男”,苏小曼说他“怂包”,不是在骂人。她也知道他不是渣。她是学法律的,逻辑满分,如果她真要给他定罪,六年前就判了。她不判,是因为她知道他不是故意伤害,他是真的怕,怕到宁可编一个绝症也不敢说“我怕结婚”。
她骂他渣男,是听到这句“没有”的时候,她心里那块石头反而落了地,因为他说“没有”的时候不敢回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回头,就是想过。
陈默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上,苏小曼靠在墙边,手里端着咖啡,看到他出来,挑了下眉毛。
“聊完了?”
陈默没理她,径直往前走。苏小曼没有跟上来,只是靠在墙上,端着咖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知道刚才那扇门后面发生了什么,六年前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她拿起手机,给沈知意发了条消息。
“他走了,步子比进去的时候快。看把娃吓得,手攥的全是汗…”
沈知意没有回复,苏小曼也没等回复。她把手机揣回口袋,端着咖啡往行政部走。
办公室里,沈知意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个柴犬马克杯。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她看着窗外,喷泉在阳光下折出一小截彩虹。那截彩虹她每天都能看到,但今天,她第一次觉得它有点刺眼。
她低头看着杯子,六年前,苏小曼拉着她去学校门口的杂货铺,说想给新交的男朋友挑个杯子。苏小曼选了一个柴犬的,说这个表情像他,傻。她站在旁边笑了半天,最后自己也买了一个同款。当时她还不认识陈默,只是觉得这个柴犬确实挺傻的。
后来苏小曼被分手了,分手理由是香菜过敏。她作为闺蜜,义愤填膺地想去找那个渣男,想替闺蜜出口气,先跟他暧昧,再甩了他,让他也尝尝被甩的滋味。结果在辩论队的交锋中,她发现自己本下不了手。因为这个人的立论漏洞百出,但每次被她拆穿之后都会笑着认输,然后说“那你教我”。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明明是在诡辩,但态度好得让人没法生气。她没甩成他,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小曼知道后笑了她很久,说“你去替我报仇,结果把自己报进去了”。苏小曼早就放下了那个杯子,也放下了那段三个月的关系。但沈知意的这个杯子一直用了六年。她不知道自己是没放下那段感情,还是没放下当时的自己。
她拿起手机,给苏小曼发了条消息。
“他的工位,冷气调低一度。”
苏小曼秒回:“你是关心他?”
沈知意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文件。杯子里的咖啡彻底凉了,一点热气都不剩。但她嘴角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渣男”的弧度,等了六年终于等到他亲口承认之后,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只是落地的姿势不太优雅。怂货,躲了我六年,自己怂货上门,那么紧张就给你降降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