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品封镇,阴煞不灭则封印终破。
也就是说,那面墙里面的封印,迟早会破。
不是他拆不拆招牌的问题,是时间长了,封印本身会自然衰竭!
李乘风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写的是各种封镇之法的具体结构和破解方式。
第三页残了半张,但残存的内容写的是:
“欲破下品封镇而不令阴煞外泄,当先于封印外围布一道引气阵,将阴煞引入阵中困住,再以纯阳之气灌注,阴阳对冲,化煞于无形。引气阵需——”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关键的部分没了。
李乘风深吸一口气,把册子合上。
虽然后面的内容残缺,但前面这几页已经给了他极其重要的信息。
第一,墙里面的封印是下品封镇,有衰竭期限,必须尽快处理。
第二,处理方法需要一个“引气阵”,把阴煞从封印里引出来再消灭。
第三,引气阵的具体布法虽然残缺了,但他手里有老道士的手抄本。两本对照着看,说不定能补全。
李乘风抱着册子走到柜台前。
“老板,这本书多少钱?”
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抬起头。
她接过册子翻了翻,推了推眼镜。
“这本……是嘉庆年间的手抄本,保存状况一般,但内容是道家镇煞类的稀有文献。”
“价格嘛,三千。”
“三千?”李乘风皱眉。“残卷啊老板,后面缺了好几页。”
“残卷也是两百多年的东西。”
女人把册子轻轻放在柜台上,手指点了点封面上的字。
“嘉庆十三年陈道玄的手抄本。陈道玄是清虚观第十一代主持,他的手抄本存世极少。就这个品相,三千不贵。”
李乘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对这些挺懂的?”
“开旧书铺的,不懂这些开什么?”
女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一翘。
“你要是觉得贵,也可以不买。”
李乘风盯着那本册子看了两秒。
“行,三千就三千。”
他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女人把册子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
“拿好,这种老纸怕,回去放燥剂旁边保存。”
“谢了。”李乘风接过袋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板,你叫什么?”
女人没抬头,正在记账本上写东西。
“来做生意的,问名字什么?”
“下次还来你这买东西,总得知道老板芳名吧?”
女人停了笔,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他。
“我姓林,叫林稚。”
“林稚。”李乘风点了点头,笑了笑。“好名字,一听就有文化。”
林稚低下头继续记账,没再理他。
李乘风背着装满宝贝的包,走出古玩城大门。
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掏出口袋里那枚灰不拉几的石头,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感。
铜镜、银镯、灵石,加上玉蝉里残留的那点灵气。
够他冲一冲第二层中期了。
而那本《镇煞录·残卷》,可能就是解决墙里面那个东西的关键。
李乘风骑上电动车,吹着夜风往回赶。
电动车拐进巷子,到了楼下。
一楼沈清禾的窗户里亮着灯。
窗帘拉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她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像是坐在桌边吃饭。
孤零零一个人的影子。
李乘风看了两秒,收回了目光。
上楼。
进屋。
锁门。
他把今天收获的三件灵器和那本残卷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板上。
铜镜。银镯。灵石。
还有那本《镇煞录》。
李乘风盘腿坐下,先把灵石握在掌心。
闭眼。
沉气。
凝聚天目。
掌心里的灵石像是回应他一样,淡金色的光芒猛地一盛。
灵气汹涌而出。
比玉蝉更加狂暴。
比玉蝉更加纯粹。
他引导灵气循着经脉涌入丹田。
丹田里那颗鸡蛋大小的纯阳光球,猛地膨胀了一圈。
十分钟后,灵石的灵气被抽走了三分之一。
李乘风停了。
不是不想继续,是经脉已经到了承受极限。
今晚就到这里。
他睁开眼,低头看掌心里的灵石。
光芒暗了一些,但还有大半的灵气没吸收。
加上铜镜和银镯里的灵气。
足够他用好几天了。
李乘风把灵石放在枕头边,又拿起那本《镇煞录·残卷》。
就着台灯翻开,一页页仔细研读。
繁体竖排的蝇头小楷,看得他头疼。
但他不敢马虎。
每一个字都可能是解决墙里面那团阴煞的关键。
翻到第三页那段残缺的内容时,他又看了一遍。
“引气阵需——”
后面撕掉了。
他转头翻出老道士的手抄本,找到关于阵法的部分。
手抄本上关于阵法的内容很少,只有寥寥几行。
“纯阳引气阵:以纯阳之气为引,布于四方,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各立一枚灵器为阵眼。阵成则阴煞不可外溢,尽困于阵中。”
四枚灵器。
四个方位。
他看了看地板上的铜镜、银镯、灵石。
三件。
差一件。
“。”
李乘风挠了挠头。
三缺一。
回头还得去古玩城,再淘一件有灵气的东西回来。
李乘风把东西收起来,关了台灯,准备睡觉。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消息。
是视频通话。
来电显示——唐甜甜。
李乘风愣了一下。
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啥?
他滑动接听。
屏幕里出现了唐甜甜的脸。
双马尾散了,头发披在肩上,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明显哭过。
唐甜甜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裙,领口蕾丝边松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露出一大片的肌肤。
李乘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溜了一圈。
“你嘛呢大半夜的?”
“李乘风!你快来救我!”唐甜甜的声音带着哭腔,鼻音浓重。
“怎么了?”
“我不敢睡觉!”
唐甜甜把手机举高了一点,镜头晃了晃,能看到她身后是一间装修精致的卧室,粉色的窗帘,白色的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水晶台灯。
“我一闭眼就感觉有东西在看我!就在床尾那个位置!”
她的声音越说越尖,身体缩成一团,被子裹到了下巴。
“我从回家到现在一直开着灯,不敢关,也不敢闭眼。一闭眼脑子里就出现下午那个茶杯里的脸……”
李乘风靠在床头,单手举着手机,表情从困倦变成了无奈。
“唐甜甜,你这是吓自己呢。那东西下午就被我处理了,不会跟着你的。”
“可是我就是害怕!”唐甜甜的眼泪又下来了。“你能不能来我家?求你了!”
“你家在哪儿?”
“城北翡翠湾小区,7栋102。”
李乘风的手指顿了一下。
翡翠湾?
那可是本市最贵的别墅区之一,均价两万五一平,最小的户型都是两百平起步。
“你住翡翠湾?”
“嗯啊,怎么了?”唐甜甜抽了抽鼻子,一脸茫然。
李乘风沉默了两秒。
一个在大学城商业街开茶店的小妹,住翡翠湾的别墅?
“你家里人呢?”
“我爸妈在国外,就我一个人住。”
李乘风嘴角微微抽动。
好家伙。
开茶店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玩。
这他妈是个小富婆啊。
“你到底来不来嘛!”唐甜甜急了,声音又尖了八度。“我真的好害怕,我从小就怕鬼,今天下午那个事把我吓坏了……”
“行行行,别哭了。”李乘风从床上坐起来。“我现在过去。”
“真的?!”
“真的。你把地址发我,我骑车过去。”
“好!你快点!千万别半路不来了啊!”
“放心,有美女召唤,我就是爬也爬过去。”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李乘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等我。”
挂了视频,李乘风套上一件黑色T恤,蹬上拖鞋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