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枪换前程,从民警到权利巅峰 · 亦暖知清明 · 2026-07-09 22:35:20

青山镇最近的天气很怪。

白天闷得像蒸笼。

晚上却阴冷得渗人。

山里的雾一到凌晨就开始往外冒,整条盘山公路像被泡进牛里,能见度不到十米。

这种地方。

最适合死人。

……

接下来的几天。

陈晓和路远几乎把所有精力,全砸在了运输司机身上。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基本确定。

周炳坤真正准备下手的人,就是这批散货运输司机。

这些人。

平时表面上跑木材,边贸,药材运输。

实际上。

什么活赚钱,他们就什么。

帮人夹带。

帮人走私。

帮人送货。

甚至偶尔还帮赌场,黑矿,运现金。

在边境。

运输司机就是灰色产业链里最不起眼,但也最重要的一环。

他们认识山路。

熟悉边卡。

知道哪些地方能绕。

哪些地方能塞钱。

哪些地方半夜没人查。

而最关键的是。

穷。

穷到只要给钱。

很多人连命都敢赌。

这天中午。

路远和陈晓坐在一家路边米线摊。

面前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货车司机。

男人皮肤黝黑。

手上全是老茧。

裤腿还沾着泥。

明显刚跑完长途。

“李老三是吧?”

陈晓递过去一烟。

“聊聊。”

男人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警服。

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但还是把烟接了过去。

“警官,我真没犯啥事。”

“就是正常跑运输。”

路远没废话。

直接问。

“听说最近你手里阔起来了啊,去夜场一次性找三个妹子作陪。”

“是不是最近接私活?”

李老三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路远盯着他。

“王麻子认识么?”

男人脸色彻底变了。

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地上。

但下一秒。

他立刻低头。

“不熟。”

路远心里冷笑。

不熟?

刚才那反应,明显认识。

可问题是。

这种人。

嘴硬得很。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

警察最多抓他。

可毒贩。

是真会他全家。

陈晓也没继续。

只是平静开口。

“最近边境不太平。”

“你最好想清楚。”

李老三低着头,一声不吭。

路远忽然发现。

这帮司机有个共同点。

怕。

不是普通的怕。

而是那种已经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像长期活在刀口下的人。

终于。

李老三掐灭烟。

站了起来。

“警官。”

“我真不知道。”

“我家里还有娃。”

“我真的是守法公民。”

说完。

转身就走。

背影甚至有点狼狈。

路远皱起眉。

“这帮人全这样。”

“一个比一个嘴严。”

陈晓倒是不意外。

“正常。”

“边境运输这行。”

“本来就没几个净的。”

他点了烟。

慢悠悠说道: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说过一句话。”

“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敢铤而走险。”

“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敢践踏法律。”

“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

“甚至敢冒上绞刑架的危险。”

他笑了笑。

“何况边境运输。”

“你老老实实跑车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县城一套房。”

“但帮人运一次货。”

“就能赚几年钱。”

路远沉默了。

因为这是事实。

在这种穷地方。

法律很多时候。

真不过穷。

两人接连查了四五天。

几乎把附近能接触到的司机全摸了一遍。

结果。

一点进展都没有。

所有人都像哑巴。

不是摇头。

就是装傻。

有的甚至远远看见警车就跑。

路远第一次感觉。

查案原来能这么憋屈。

你明知道有问题。

可没人敢说。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死人了。

……

晚上九点。

派出所电话突然响了。

值班民警冲进办公室。

“赵所!”

“出事了!”

“盘山路那边塌方!”

“死了个司机!”

十分钟后。

路远和陈晓已经坐上警车。

警灯在夜色里疯狂闪烁。

山路很黑。

雨刚下过。

泥巴混着碎石,轮胎一压就打滑。

等赶到现场的时候。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一辆大货车侧翻在山沟下面。

车头几乎被压扁。

司机当场死亡。

现场负责处理的交警叹了口气。

“山体滑坡。”

“倒霉。”

“人直接被埋车里了。”

路远蹲下身。

看着地上的刹车痕。

很短。

短得不正常。

像司机本没来得及反应。

陈晓则看向货车后面。

上面拉着满满一车木材。

“哪里的货?”

“缅边那边拉回来的。”

交警随口说道。

“最近不少司机跑这条线。”

路远和陈晓对视了一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太巧了。

第二天。

两人还没缓过劲。

又出事了。

另一个司机死了。

坠崖。

据说。

是半夜停车撒尿。

结果脚滑。

直接从山崖边摔了下去。

尸体第二天才找到。

发现的时候。

脑袋都撞变形了。

现场。

路远站在崖边。

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下面是几十米深的山沟。

正常人掉下去。

基本没活路。

旁边村民还在议论。

“老周也真倒霉。”

“跑车这么多年,居然摔死了。”

“喝酒了吧?”

“估计是。”

路远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崖边。

地上有烟头。

还有半个脚印。

但奇怪的是。

附近泥土很乱。

不像一个人踩出来的。

更像,有人挣扎过。

陈晓慢慢蹲下。

伸手捻了捻地上的泥。

忽然低声开口。

“不是意外。”

路远看向他。

“你也觉得?”

“嗯。”

陈晓站起身。

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太巧了。”

“而且死的。”

“全是他们最近接触过的司机。”

“也就是他们觉得可能参与了运毒的那些司机。”

两人沉默几秒。

忽然同时意识到一件事。

周炳坤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而且。

他们可能已经知道警方开始盯运输线了。

之前上报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

山风吹过。

路远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这些人的手法专业。

净。

连死法都像意外。

如果不是他们提前知道内幕。

甚至本不会怀疑。

就在这时。

陈晓忽然开口。

“我们得抢时间了。”

“再慢下去。”

“这些司机会被光。”

路远点点头。

“可问题是。”

“没人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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