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回关祖跟渣哥三兄弟搅到了一块儿，马军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方向挖点料？万一他的直觉没错，说不定能顺着这条线钓上条大鱼。
想到这儿，他看关祖的眼神变了味儿，那种炙热的打量，让关祖后背一阵发凉。
走出拘留室，果然是豹哥带着律师来捞人。
酒吧那边没追究，警方只能当两拨人打架 ** 处理，手续办得飞快。
豹哥这会儿神气得很，看得关祖有点纳闷。
要知道，豹哥那队人去的可是对方的地盘。按渣哥和托尼的脾气，没道理不还手啊？关祖可不觉得豹哥能毫发无伤地从托尼手里出来，还能跑来保释他们。
“今天兄弟们得漂亮，这些钱拿去分了。回去好好洗个澡，按个摩。”
出了警局，豹哥从背包里掏出几沓港币，让阿彪分给大伙儿，算是今天的辛苦费。
轮到关祖时，手里的钱明显比别人的厚一截。估计阿彪还记着他今天救命的恩情——要不是关祖够猛，那肌肉男非得把他揍趴下不可。
“看来自己在豹哥和阿彪心里有点分量了。比起那些散货的马仔，我更容易混进核心圈子。”
关祖一边盘算着下一步，一边打消了洗澡按摩的念头。今天跟那肌肉男了一架，身上挨了好几下，再去按摩纯属找罪受。
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悄悄联系苗Sir。为了加快进度，他觉得该上点手段了。
警局那头，阿虎他们一直没人来保释。本以为得硬扛满四十八小时，谁知道马军压不打算放过他们，直接一个个分开审问。
古校长被带进马军办公室，门一合上，他整个人立马换了副模样。
“赶紧的，烟拿来！”
手上还铐着铐子，他直接往沙发上一瘫。
马军这回也没摆架子，真给他点了烟。
华生狠狠吸了一口，这才开始发牢：“我说你今天搞什么名堂？差点就让人把我给废了！要不是你们来得快，我现在躺太平间了。”
“你还怪我？我早就提醒过你，渣哥那帮人把东 ** 在那边。你倒好，磨磨蹭蹭半天不露面，早点过来哪还有这些破事？”
“东西呢？暗夜酒吧翻了个底朝天，连毛都没找到。”
马军那话里带着点埋怨，华生一听火气就往上窜。可连着抽了几口烟后，他还是压着脾气，把知道的都抖了出来。
“八成是渣哥他们让人阴了。之前吞了别人一批货，最近一直在往外甩。今天接了个大单，托尼跟渣哥前脚带人送货去，后脚就有人来砸场子。，好事没我的份，倒霉事全让我赶上了。”
“那托尼和渣哥人呢？”
“你还问我？我现在还等着他们来捞我呢，你倒反过来问我？”
华生边说边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今天那帮人什么路数，你清楚不？”
“我清楚个屁。道上从来没见过这帮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
华生自己也纳闷。今天这群人明显不是混江湖的，可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狠，下手没轻没重。
“那个高个子，你以前见过没？长得还算能看那个。”
“没见过。不过那家伙挺能打，阿虎就是被他拖住了，才让人围殴成那样。怎么，那人有问题？”
华生说着说着，脸色也沉了下来。阿虎什么实力他心里有数，突然冒出来个生面孔也这么猛，绝对不对劲。
“我之前抓过他。我怀疑今天这帮人是 ** 生意的。”
** 可是大案，华生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
“托尼他们最近急着变现，价格压得特别低。照你这么一说，那些人要么是被托尼黑吃黑的 ** 商，要么就是嫌托尼压价抢生意，跑来报复的。”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半天，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先说好，这事一完，马上让我归队。”
华生说完站起来冲马军使了个眼色。
马军心领神会，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押回了拘留室。
“听说你今天闹得挺大？怎么回事，我跟你说，做事别太冒头，真要出了大篓子，我也兜不住你。”
电话刚接通，苗sir一听见关祖的声音，立马开始给他敲警钟。
“放心，都是小场面。今天就是跟着阿豹去砸了个场子。”
“少跟我打马虎眼，我说的是那四个断了腿的。”
“我去，这事你都知道？豹哥他们嘴巴也太不严了，那四个家伙转头就把我卖了？”
关祖原以为苗sir说的是他又被逮进局子那茬，没想到是那四个被打断腿的把他给出卖了。
“你以为呢？你们前脚刚撤，人家后脚就报了警。放心，这事我帮你压下去，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听苗sir说帮自己扛下了，关祖松了口气。要是对方死咬着不放，确实是个麻烦事。
“我正好要跟你说这个。我觉得，该往前挪一步了。最起码，把阿彪顶下来没问题。”
这话一出，苗sir立马精神了。之前派进去的人，全都在外围打转，本进不了核心。要是关祖能再往上爬一步，那就是质的突破。
“说说你的计划！”
苗sir的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急躁，恨不得关祖下一秒就能混到林昆身边，把他那些犯罪证据全翻出来。
“计划不复杂，但得苗sir你配合。直接做个套，随便找个罪名把阿彪送进去就行。”
“到时候豹哥手底下缺人，头一个就得想起我。今天那四个人的腿，可不是白断的。”
关祖把想法说了一遍，可电话那头的苗sir却沉默了。
“怎么？这方案不行？我觉得挺好使的。只要阿彪进去了，豹哥要用人，肯定得找我。”
关祖不死心。只要阿彪滚蛋，他有十足的把握把人家的位置给占了。
尤其是今天砸场子那会儿，他已经把情况摸透了。
今天这场行动，豹哥把手下所有能打的都给拉出来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点力气活还行，真要带队，脑子明显不够用。阿彪那货也是一路货色。
关祖心里盘算着，要不是阿彪是豹哥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撑死了也就是个跑腿的命。
“你说的是花豹可能会让你上位。但你忘了，真正拍板的人是林昆。他不点头，你什么都别想。”
“那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在外围混着？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林昆给端了？”
自己的提议被否了，关祖有点泄气。
不过转念一想，苗sir跟林昆那帮人打交道的时间比自己长，他看问题肯定更准。
“我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关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懊恼，“可每天看着那么多货从眼前过，总觉得不能就这么坐着。”
苗Sir听出他情绪不对，随口安抚了一句。
“你现在这样挺好，稳住就行。阿彪那边我来想办法，真要收拾他，不一定非得咱们亲自动手。”
关祖眼睛一亮，立刻追问：“什么意思？”
“今天的事我查过了。花豹那帮人直接端了托尼的老窝，听说托尼他妈吓得进了医院。吃了这么大亏，你以为他们真能忍？”
苗Sir顿了顿，“越南仔我了解，现在不动，等风头一过，肯定要报复。”
这话让关祖对苗Sir刮目相看。
驱虎吞狼的套路不算新鲜，可苗Sir一个警察，居然想到用黑吃黑来对付黑吃黑。
“这能行吗？”
“放心。只要时机到了，把阿彪的行踪悄悄漏给托尼他们，自然会有人替咱们摆平。”
“那我需要做什么？”
关祖觉得，这办法虽然跟他们警察的身份不太搭，但确实稳妥。
林昆那边绝不会想到，背后是警方在作。
只要他不怀疑，自己就能更安全，上位也更顺理成章。
“你负责把阿彪的底摸清楚。”
苗Sir说，“只要确定他在哪，剩下的交给我。”
他也是没办法。阿彪这人，基本上只有出货的时候才露脸。
警方盯梢的车不敢跟太近，怕暴露，加上送货路上各种绕圈甩尾，到现在一次都没跟到底过。
找不到车，就等于找不到阿彪。
所以，查他行踪这事，还是得让关祖来。
“……这恐怕有点难。”
关祖皱眉，“我们每次半路就被赶下车，本不知道最后车开去了哪。”
“多留意细节，总有机会。卧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现在的心态有问题。”
关祖一愣，也意识到自己确实太急。
陈永仁能三年又三年，一个任务耗十年，自己满打满算才几个月，心态确实崩了。
见他不说话，苗Sir又放缓语气。
“我知道你急，但越急越不能乱。你一慌就容易露馅，你在他们内部，露馅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明白。”
关祖深吸一口气，“最近确实急了，我会调整。”
“行，一步步来。先把阿彪的行踪搞清楚。”
“行，这事我来办。”
关祖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他琢磨着，八成是最近任务卡壳，才让他脑子一热，想走捷径。苗Sir那几句话点醒了他，他也就踏实了。
可问题是，怎么挖阿彪的底？这可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