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还是那句话,阿豹最近惹了谁?或者你们跟谁起了冲突?你不开口,我们查不下去。”
马军表情绷得很紧。关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到底怎么回事?”
“现场勘验加法医鉴定,阿豹死前被狠狠折磨过。那些伤,像是专业刑讯供留下的。你懂我意思吧?”
关祖脸色也沉了下来。
专业刑讯手段,他只在传闻里听过。
阿豹死前被拷问过,那凶手想挖什么秘密?
肯定不会是为了阿豹自己那些烂事。唯一的解释,是冲林昆来的。
更准确点说,是冲着林昆的生意。
“真够头疼的。看来我自己也可能被盯上。”
谁都不想被这种变态 ** 惦记。关祖也一样。
更要命的是,现在连对方是单,还是团伙作案,都没搞清楚。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要命。到底是哪路人?原片时间线太靠后了,之前发生过什么,本猜不出来。”
马军看关祖低着头不吭声,也不急,反倒笑了笑,又问了一遍。
“现在有话想说吗?”
关祖的思路被打断,不耐烦地甩了句:“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起身,快步往警局外走。
“想说了就来找我!”
马军没拦他,只冲着关祖的背影喊了一声。
出了警局,关祖立刻拨通林昆的电话。
“昆哥,出事了。”
他把阿豹的尸检结果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静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句:“这几天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电话。”
然后直接挂断。
“看来林昆也不确定是谁的。到底是谁?”
关祖低头琢磨着,没注意到出租车已经悄悄偏了道,往城外开去。
等他发现不对时,车已经到了郊区。
还没等关祖反应过来,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拐进了路边一条土路。
“看来是冲我来的。就是不知道跟阿豹的是不是同一伙人。”
关祖没吭声,手伸进衣服里,悄悄把那把林昆给的 ** 从空间拿了出来。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满脸不屑。
“别装了,力哥,你刚从警局出来,能带什么家伙?”
“既然知道我,那就不是找错人了。我就问一句,你想带我去哪儿?”
周围荒得连个人影都没有,关祖心里反倒踏实了——这地方,动起空间里的东西没人会看见。
家伙在手,底气自然就上来了,正好趁这机会探探对方底细。
“马上就到,到了你自然明白。”
司机觉得自己识破了关祖的把戏,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豹哥也是你的吧?连小孩都不放过?”
趁着司机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关祖打算多套几句话。
“豹哥一家是你的?连小孩都不放过?”
“对,他们该死而已。他老婆孩子花他的脏钱,有什么无辜的?”
“你这话太偏激了。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七岁,她们懂什么?”
关祖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说法,太极端了。
车在这时候停了。路边是一片乱坟岗,坟头看着有些年头了,杂草丛生,应该很久没人来祭拜过。
“真是个 ** 灭口的好地方。死在这儿,估计没人会发现。”
司机在路边停好车,关祖随口说了一句。
司机推开车门下去,从车门储物格里抽出一把 ** 。
“下……来吧!我……我送你……上路。”
看着司机那副模样,关祖心里有点失望。
他下了车,走到司机面前。对方那色厉内荏的样子,拿着刀的手抖得快握不住了。
“看来豹哥不是你的。就你这样,刀都拿不稳,怎么我?”
“阿豹就是我的!他全家都是我的!一刀一个,净利落!”
司机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一边说一边胡乱挥舞着 ** 。
关祖真怕他一个不小心扎到自己身上,只能开口让他冷静点。
“你过人吗?你知道骨头有多硬吗?就你这把破刀,能捅进去多深?”
关祖已经确定了——这家伙就是个开出租的,不知道为啥要把豹哥的事往自己身上揽,还打算对自己动手。
他一边说,一边一步步朝司机近。
司机手里虽然握着刀,但被关祖得节节后退,整个人都贴到了出租车上。
这时候要是有人路过,肯定不敢相信,那个贴在车身上、一脸慌张的司机,才是真正想要人命的人。
关祖看准时机,趁司机已经 ** 得快撑不住,一把抢过那把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刀被夺走后,司机像是彻底垮了,双手抱头,慢慢蹲下去,放声大哭。
“呜……呜……儿子啊,爸没本事啊,不了这帮 ** 给你 ** ……爸对不起你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从抱头痛哭到疯了一样吼叫,最后哭累了,整个人瘫靠在车门边,呆呆地坐着。
关祖一直没动,就站在旁边看他发泄,直到司机彻底安静下来,才开口问了一句。
“咱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吧?你为什么非要我?”
司机愣了好半天,慢慢抬起头,眼里的恨意本藏不住。
“你们都该死……阿豹该死,你跟他是一伙的,你也该死!”
“你跟豹哥有仇?说说看呗。反正他全家人现在都死了,你就算有天大的仇,也算报了。”
听到关祖提阿豹,司机先往旁边啐了一口,才咬着牙说。
“仇?当然有仇!要不是他偷偷骗我儿子碰那东西,我儿子怎么会死?你说阿豹的孩子无辜,那我儿子呢?他才十五岁啊!呜……”
一提儿子,司机又哭得撕心裂肺。
关祖听明白了——他儿子八成是被豹哥带着沾上了瘾,最后没救回来。
所以他才恨豹哥恨得要死,而自己纯粹是被牵连的。
司机可能是憋了太久没跟人说过话,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一边哭一边讲自己的遭遇,一边骂。
关祖脆打开后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听他倾诉。
又哭了一阵,司机抬头看了一眼趴在车窗上的关祖,竟然露出一丝笑。
只是那笑容,关祖看着总觉得有点瘆人。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看到阿豹全家被人抓到后山折磨的时候,我心里那个痛快啊,恨不得在那儿动手的是我自己。不过也没关系,换我来,可没那么多花样玩。”
说到这儿,司机还闭上眼回味了一下。
关祖却坐不住了——这家伙居然亲眼看见了豹哥死的时候的场景。
“豹哥当时被折磨得很惨吧?我就好奇,他为什么会被收拾成那样?他老婆孩子当时又在嘛?”
关祖一边发短信给苗Sir,一边套司机的话。
这家伙是个目击者,价值不小,从他嘴里很可能会挖出凶手的线索。
但他不敢把人交给林昆——一旦交过去,为了撬出消息,这司机怕是活不了。
马军那边也不靠谱,案子虽然是他负责,可一旦林昆知道我把人交给了警方,这账怎么算都说不清。
关祖只能偷偷给苗Sir发了条短信,商量着这事儿该怎么收场。
“那帮货色,挨顿揍不是活该?我看那几个家伙轮着问他话,阿豹这嘴是真硬,三个人换着来都没撬开。后来拿他老婆孩子一吓,才老实交代了。”
每次提到豹哥被折磨的事,这司机脸上就挂着享受的表情,说完还闭上眼睛慢慢回味。
关祖却从这些话里听出了不少线索。
“看来动手的不止一个人,供问的应该就是我和林昆的事。可惜那帮人骗了他,最后还是把他全家都灭了。”
关祖一边琢磨司机话里的意思,一边看了眼手机,苗Sir的回信已经过来了,可这处理方式,连关祖都觉得离谱。
趁苗Sir还没到,关祖继续往下问。
“你怎么盯上我的?咱们之前没见过面吧。”
“第二天警察封了现场,周围看热闹的都是村里人,就你们两个我没见过,那肯定跟阿豹是一伙的。”
这下关祖明白了,这家伙八成是顺着这条线,在警局门口蹲到了自己。
“这么说吧,我跟豹哥可不是一路人,你找上我,算是白费功夫了。”
“有什么不一样?阿豹的那些事,村里人都知道,要不是没证据,早就报警抓他了。你跟他一伙,你就该死……你凭什么活着?我儿子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关祖发现,只要一提儿子,这司机就跟疯了似的。看着他在那儿歇斯底里地吼,关祖心里对铲除林昆这事,又多了几分急迫。
“你的事我挺同情,可你这做法我不认。你这么,除了把自己搭进去,一点用都没有。”
关祖下了车,走到司机面前,语气很认真。
“你应该信警察。今天碰上我算你走运,要是遇到豹哥那样的,你现在还能站着?有手机吗?”
司机愣了愣,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关祖没接,盯着他说了一句。
“报警。”
“啊?”
司机一脸懵,不明白为啥要让自己报警。
“你想 ** ,难道不该自首?还是你打算就这么死在这儿?”
司机听完更糊涂了。
“我不是还没动手吗?”
“你倒是想动手,你行吗?别废话,赶紧报警自首,不然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