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合院:退婚后,我专治各种不服 · 青灵乐 · 2026-07-09 22:42:37

天刚亮,四合院里还压着昨夜的煤烟味。

前院有人倒尿盆,公厕那边传来几声咳嗽。中院砖地上结着一层白霜,谁家的炉子刚通开,烟顺着烟囱往上飘,又被胡同口的风吹散。

杨建设醒来后,先掀开棉门帘,看了一眼窗下的鸡笼。

四只老母鸡趴在笼子里,低头啄着谷糠,爪子刨了两下稻草,咯咯叫得不急不慢。

昨晚全院大会之后,贾家那边没再闹。院里人走过他家窗时,也都绕着鸡笼走,没人敢伸手靠近。

十块钱压在抽屉里。

贾张氏那句当众道歉,也算给这院里重新立了条规矩。

谁想动他杨建设的东西,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后果。

杨建设穿好蓝布工装,坐到桌边,心里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

“获得大前门香烟一条。”

“获得现金二百元。”

“获得肉票五斤。”

“获得纯牛一箱。”

“获得自行车票一张。”

杨建设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停了两息。

自行车票。

这东西放在六十年代的四九城,比钱还难弄。

钱咬咬牙攒几年,总能攒出些数目。票可不一样。厂里多少老师傅,工资不低,腿上还是靠走。想买一辆自行车,票,钱,介绍信,工作证,缺一样都别想把车推出门市部。

他打开系统空间。

一条大前门摆在边上,烟盒上的红字看着就提气。五斤肉票压在牛皮纸下面,二百块现金叠得整整齐齐。最扎眼的,就是那张自行车票。

杨建设把票取出来,夹进粮本套里,又从空间拿出一瓶牛。

玻璃瓶沉甸甸的,瓶口封着纸盖。

他把牛倒进搪瓷缸,白色的液晃了晃。昨晚剩下的腊肉白菜重新下锅温了温,配着半个馒头,一口肉,一口,早饭吃得舒坦。

这子,越过越有奔头。

吃完饭,杨建设把碗筷收进盆里,拎上军绿挎包,锁门出院。

前院阎埠贵正在门口给几盆花浇水。那几盆花都是他从学校弄回来的破瓦盆种的,平时当宝贝伺候。

看见杨建设出来,阎埠贵立马抬头,笑眯眯开口。

“建设,上班去啊?”

“嗯。”

阎埠贵的目光往他军绿挎包上扫了一下。

昨晚杨建设拿了傻柱十块赔偿,阎埠贵心里还惦记那只鸡到底值不值十块。按他的算法,老母鸡再贵也不该到这个数。可这话他不敢明说,怕杨建设一句话顶回来,让他下不来台。

杨建设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迈步出了院门。

到了轧钢厂,车间里机床已经转起来。

铁屑落在地上,工友们各忙各的。杨建设把手头活交代给同组工友,又去车间主任办公室请了半天假。

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

杨建设平时活稳,零件交得准,人也不偷奸耍滑,主任对他印象不错。

“家里有事?”

“去办点手续。”

主任把钢笔帽扣上,点了下头。

“去吧,下午回不来就明早把活接上,别耽误进度。”

“明白。”

杨建设应了一声,出了厂门,直奔王府井那边的门市部。

一路上,街道两边是灰墙青瓦,墙下堆着蜂窝煤和劈柴。早点摊前排着人,豆汁锅旁边冒着白汽,焦圈搁在搪瓷盘里。国营饭馆门口挂着木牌,上头写着今供应。粮店门口有人拿粮本排队,布兜子搭在胳膊上。

穿军装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从路边过去,车铃一响,旁边走路的人都回头瞧。

这年头,自行车就是脸面。

谁家有一辆二八大杠,婚事都能多几分底气。

杨建设走进门市部时,柜台后面摆着几辆新车。

永久,凤凰,飞鸽。

车把一排排冲外,车铃反着光,轮胎上还带着新胶味。

杨建设一眼看中了凤凰牌二八大杠。

车架漆面乌黑,前梁结实,后座宽,能捆粮袋子,也能带人。车把端正,脚蹬子一拨就转,链条上着油,整辆车从头到尾透着新鲜劲。

柜台后面的女售货员看了他一眼,语气按规矩来。

“同志,买车要票。”

杨建设把自行车票,介绍信,工作证一起递过去。

“凤凰二八。”

售货员接过票,又把工作证翻开看了看。

轧钢厂四级钳工。

手续齐全。

她说话的声调缓了些。

“凤凰牌一百六十八块。车锁,打气筒,铃盖备用件,要不要?”

“要。”

杨建设从挎包里掏出钱,一张张大团结摆在柜台上。

售货员点清之后开票,又喊后头师傅把车推出来。

上牌,砸钢印,登记姓名和单位。

钢印敲在车架上,铛的一声,脆利索。

杨建设拿过发票和登记条,仔细看了一遍,收进挎包内兜。又把新车锁挂在后座下头,推着凤凰牌出了门市部。

街上的光落在车架上,黑漆面净净,车把上的铃盖新得晃眼。

他跨上车,脚下一蹬,二八大杠稳稳往前走。

车铃轻轻一按。

叮铃。

路边不少人回头看。

杨建设骑着车从长街穿过,蓝布工装衣摆被风带起。以前从轧钢厂回院要走一阵,现在有了车,腿上一用劲,胡同口很快就到了。

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他没有急着下车。

他按了一下车铃。

叮铃。

前院里,三大妈正在择白菜帮子,一听这声,立马抬头。

“哟,谁买车了?”

下一刻,杨建设推着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进了门洞。

三大妈手里的菜叶子掉进盆里,水花溅到围裙上。

“建设,这是你买的?”

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眼镜歪在鼻梁上都没顾上扶正。

“凤凰牌?”

杨建设淡淡点头。

“刚买的。”

阎埠贵几步走出来,绕着车转了半圈,目光从车把扫到后座,又落到钢印那里。

“二八大杠,凤凰牌,还是新车。建设,你可真舍得。”

他说着,手就想往车把上搭。

杨建设把车往旁边轻轻一带。

“三大爷,别上手摸,刚上的漆。”

阎埠贵的手停在半空,笑两声。

“我就看看,就看看。”

杨建设推着车过前院。

车轱辘压过青砖地,发出轻响。黑色车胎净,车条一齐整,看得院里人心里直泛酸。

中院的人听见动静,也都出来了。

二大妈端着搪瓷盆,盆里还泡着没洗完的白菜叶子,眼睛直往车上瞄。

“这车得不少钱吧?”

“有票也得一百多呢。”

“杨建设一个月四十九块五,攒攒倒也买得起。”

“可票哪来的?”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人声音立马低了下去。

杨建设推着车经过中院,连步子都没停。

贾家门帘被掀开。

贾张氏探出半个身子,一看到那辆新车,嘴角往下耷,腮帮子动了两下。

“他凭什么买车?一个没媳妇的光棍,哪来这么多钱?”

贾东旭躺在屋里,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一股阴气。

“妈,去街道举报他。肯定来路不正。自行车票哪有那么容易弄到?”

贾张氏眼睛亮了。

“对,举报他投机倒把!”

秦淮茹站在门口,赶紧往前半步,声音压低。

“妈,别去。”

她今天换了一件洗旧的浅蓝棉袄,腰间系着灰布围裙,围裙角上沾着几点水印。头发在脑后盘着,用黑发绳扎住,发尾有几缕松下来,贴着耳边。她刚洗过衣裳,身上带着皂角味,袖口还有未的湿痕。

贾张氏瞪她。

“你怕什么?”

秦淮茹看了一眼院里那辆新车,又把声音放低。

“他是轧钢厂四级工,工资有账。买车要登记,要票,要钢印。真没手续,门市部不会把车卖给他。你去举报,街道查完人家手续齐全,还得问咱们为什么乱告。”

贾东旭在屋里骂道:“那就让他这么风光?”

秦淮茹没接话。

她望着杨建设把车推到窗下,手里还捏着没拧的衣角,水顺着布边滴到门槛上。

当年她要是嫁进杨家,今天那辆自行车后座,也许就有她一份。

现在她只能站在贾家门口,看着那个男人把子一天一天往上过。

屋里棒梗喊起来。

“,我要骑车!”

贾张氏立马转头骂。

“骑什么骑!那车克人,谁碰谁倒霉!”

骂完,她又往车上狠狠剜了一眼。

杨建设听见了,却没搭理。

他把自行车推到自家门口,取出新买的车锁,穿过后轱辘和车架,咔哒一声锁上。又把一链条绕到窗底下的铁环上,再扣上一把小锁。

两道锁扣上,院里看车的人脸上都有了点说不出的味道。

傻柱站在何家门口,脸拉得老长。

昨晚他刚替贾家赔了十块,今天杨建设就买了新车。

十块钱在他手里得省一阵,杨建设却一抬手买了凤凰牌。

这口气,他越咽越不顺。

何雨水从屋里出来,背着书包,看了一眼自行车。

“哥,杨建设买车了。”

傻柱哼了一声。

“显摆什么?车不就是两个轱辘。”

何雨水看着他。

“你也可以买一个。”

傻柱脸上挂不住,话说得硬。

“我买车什么?我天天去厂里走几步就到。”

何雨水没戳穿他,背着书包出了门。

傻柱盯着杨建设的车,目光在车胎和车座上来回扫。

车胎要是没气,骑不了。

车座要是沾一层脏东西,看他还怎么在人前神气。

可他又想到昨晚杨建设那股寸步不让的劲儿,还有棒梗被夹的手,脚底下没往前挪。

这人现在不好惹。

后院刘海中听见动静,也挺着肚子出来了。

他看见凤凰牌二八大杠,先是脚步一顿,随即把手背到身后,摆出二大爷的派头。

“年轻人有钱就乱花。自行车是好东西,可也得会保养。不会保养,三天两头掉链子。”

二大妈凑过去。

“老刘,你不是也想买车吗?”

刘海中咳了一声。

“我那是早晚的事。”

他说着,眼睛却往易中海那边瞥。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前,眉头压着。

他是八级钳工,工资比杨建设高。可家里一直没买车。一来要留钱盘算养老,二来这些年没少接济贾家,三来票也迟迟没轮到手。

如今杨建设这个四级工先把车买回来了,院里人全围着看。

这让他这个一大爷脸上很不好过。

易中海开口说道:“建设,买车是好事。不过院里孩子多,车放在外头,你自己看好。出了磕碰,大家都麻烦。”

杨建设看着他。

“一大爷放心。谁碰坏,谁赔。谁敢偷,谁进派出所。”

这话一落,中院安静了一下。

棒梗被夹手的事刚过去,贾张氏昨晚还当众低了头。

现在杨建设提起派出所,没人敢当耳旁风。

阎埠贵却笑着凑近。

“建设,你这车以后上下班方便了。三大爷跟你说,车得勤擦,链条得上油。你白天上班,我在前院,能帮你看着点。”

杨建设扫了他一眼。

“看车就不用了。三大爷要是真闲,帮院里扫扫地。”

阎埠贵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我这也是好心。”

“好心我领了。车不借,也不用人看。”

杨建设说完,又按了一下车铃。

叮铃。

院里几个孩子本来想靠近,听见这声都停住了。

杨建设看向他们。

“都记住。谁敢碰我的车,先问问棒梗的手。”

几个孩子立马往自家大人身后躲。

贾家门口,棒梗听见自己的名字,缩在屋里没敢出来。

贾张氏气得嘴角抖了两下,却不敢再骂出声。

秦淮茹站在门边,目光从自行车移到杨建设身上。

杨建设连一个多余眼色都没给她。

他开门进屋,棉门帘一落,把院里的议论声隔在外头。

屋里安静下来。

杨建设把发票和登记条放进抽屉,又把自行车票的存收好。

手续齐全,钢印清楚,单位登记明白。谁想举报,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牛,倒进搪瓷缸,又切了几片腊肉。

煤球炉子上,锅里水已经开了。腊肉下锅一滚,油花浮上来,肉香顺着窗缝往外钻。

中院还没散的人闻见味儿,脸上的神气又变了。

贾张氏在屋里小声骂。

“天天吃肉,也不怕撑坏。”

贾东旭跟着骂。

“早晚有他倒霉的时候。”

秦淮茹没有说话。

她坐在炕沿边,低头给棒梗缝袖口。针线从布料里穿过去,又被她拉回来。缝到一半,她的动作停住了,目光落在窗外那道车铃声传来的方向,半晌才把针继续往下走。

皂角味在屋里慢慢散开。

外头那辆新车,就摆在杨建设窗下,也横在她眼前。

何家屋里,傻柱把铝饭盒往桌上一放。

白菜帮子在饭盒里晃了晃,连点油星都少见。

他看向窗外杨建设家的方向,越看越烦。

“买车是吧?我看你能神气几天。”

屋里没人接话。

杨建设坐在桌边,夹着腊肉,喝着牛,听着院里的动静,嘴角带起一点笑。

车已经买了。

饵也摆出来了。

谁要是不长记性,尽管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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