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明白，我会守口如瓶。”
“不，你要做的不仅如此。”
沈如霜走到他面前，“明天开始，你要表现得一切正常，但暗地里要配合我，进行调查和反击。”
“明白。”
“好，你先回去吧。”
陆凡点点头，出门确定四周没人后，快步离开了酒店，沈如霜从窗外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复仇计划...
.........
第二天清晨，陆凡准时踏进县政府大楼。
经过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几乎一夜未眠，反复琢磨马修远可能采取的各种反应。
但当他推开县府办的门时，发现里面一切如常——同事们低头忙碌，打印机嗡嗡作响，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陆秘书，早啊。”
李文抬头推了推眼镜，随口打了个招呼，又埋头处理文件。
“早。”
陆凡点头回应，走向自己的工位。
刚放下公文包，还没来得及坐下，主任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马修远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小陆来了？来我办公室一下，有点事找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陆凡深吸一口气，跟着马修远走进主任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马修远没有回到办公桌后，而是拉着陆凡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还亲自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小陆啊，昨晚怎么样？头还疼吗？”
马修远关切地问，眼睛却紧紧盯着陆凡的表情。
陆凡端起茶杯，借着这个动作避开马修远的直视：
“谢谢马主任关心，还好，就是有点宿醉。”
“年轻人嘛，多锻炼几次酒量就上来了。”
马修远笑呵呵地说，自己也抿了口茶，“昨天啊，大家都喝高了，张总他们太热情，一个劲儿地劝酒，我也拦不住。”
他停顿一下，状似随意地问：
“对了，昨晚散场后我找你来着，想叫你一起走，结果没找到人，你是送沈县长上楼后就回家了吗？”
来了，正题。
陆凡放下茶杯，表情自然地点点头：
“是啊，我把沈县长送到房间就下来了。当时看大家都还在聊，我也不上话，加上头确实晕得厉害，就直接打车回去了。”
“哦？直接回家了？”
马修远眼神微闪，“几点到家的啊？”
“大概九点半吧，记不太清了。”
陆凡揉了揉太阳，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回去倒头就睡，今早差点起不来。”
马修远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
“那沈县长那边...没什么事吧？我看她昨晚醉得挺厉害。”
“应该没事，我走的时候她已经好多了。”
陆凡回答得滴水不漏，“马主任要是不放心，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这句话将了一军。
马修远笑两声：
“那倒不用，沈县长经验丰富，这点酒还是能应付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小陆啊，你刚来，可能对县里的一些情况还不了解。昨晚饭桌上那些人，背景都不简单....”
陆凡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还请马主任指点。”
“指点谈不上，就是提醒你一下。”
马修远重新靠回沙发背，恢复了领导姿态，“在县政府工作，最重要的是站对位置、跟对人。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别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坚持，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这话已经近乎裸的威胁了。
陆凡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谦逊的表情：
“谢谢马主任提醒，我会注意的。”
马修远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的真伪。最终，他摆摆手：
“好了，去工作吧，对了，昨晚的事...就当普通应酬，别到处说。”
“明白。”
陆凡起身离开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马修远的目光还黏在自己背上。
回到工位刚坐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沈如霜。
“陆凡，来我办公室。”
“好的，马上。”
陆凡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向县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沈如霜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看向外面。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只一眼，陆凡就愣了一下。
今天的沈如霜与昨晚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三公分，既端庄又不失女性魅力。
白色丝绸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枚精致的珍珠扣，外套敞开着，能看出衬衫被丰满的某部位撑起优美的弧度。
她的身材在合身的职业装衬托下显得更加凸凹有致——纤细的腰身、饱满的脯、笔直修长的双腿，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
既有成熟女性的丰腴韵味，又不失领导者的练气质。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狼狈，只有眼底深处隐约可见的血丝，暗示着她可能也没怎么睡。
“把门锁上。”
沈如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陆凡反锁了门，走到办公桌前：
“沈县。”
“马修远找你了？”
沈如霜直接问道，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刚从他办公室出来。”
陆凡回答，“他试探我昨晚的去向，我按您说的应付过去了。”
沈如霜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
“看看这个。”
陆凡接过打开，里面是几份复印文件和几张照片。他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
文件是县里一家大型国企——青山县矿业集团的财务报表和审批材料。
照片则是几张工地现场拍摄的画面，看起来像是某个建设的工地。
“青山矿业集团，县里的纳税大户，也是秦文韬一手扶持起来的。”
沈如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表面上看，这家企业效益良好，每年上缴利税几千万，解决了三千多人的就业，但实际上...”
她用手指点了点文件夹：
“过去三年，他们通过虚构‘技改’、‘环保升级’、‘安全生产设施改造’等名义，先后从国家专项资金、省工业扶持基金、市转型升级补贴中套取了超过八千万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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