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邻居是女主
男女主人公是神谷诚的热门网络小说我的邻居是女主是著名作者娟娟系毫不留的最新佳作。神谷诚是被光的尾巴拍醒的。那条细小的、毛茸茸的黑色尾巴从他的脸上扫过去,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带着一只幼猫特有的不知轻重。神谷诚睁开眼,看见光蹲在他的枕头边上,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嘴微微张着,...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神谷诚是被光的尾巴拍醒的。
那条细小的、毛茸茸的黑色尾巴从他的脸上扫过去,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带着一只幼猫特有的不知轻重。神谷诚睁开眼,看见光蹲在他的枕头边上,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嘴微微张着,发出一声细得像蚊子叫的“喵”。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问。
光歪了一下头,显然不会看时间。
窗外已经亮了。不是那种灰蒙蒙的、梅雨季特有的亮,而是一种净的、清澈的、像是被水洗过的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金线,金线上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
神谷诚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不是他昨晚睡下时盖的那条。他看了一眼沙发——白川结衣不在,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
厨房里有声音。
不是做饭的声音,是有人在轻轻地哼歌。调子很老,很慢,像是很早以前的童谣。神谷诚赤脚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白川结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木勺在搅拌什么。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光从枕头上一路追着他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白川结衣的背影,也跟着轻轻地“喵”了一声。
白川结衣转过头来,看见神谷诚,笑了一下。“早。今天做了粥,你昨天晚上哭得太厉害了,今天早上吃点清淡的。”
神谷诚沉默了一秒。“我没哭。”
“哭了。”白猫的声音从窗台上传来,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确信,“我在门缝里看见了。眼泪流了一脸。小白从来不说谎。”
神谷诚没再争辩。
粥是白粥,煮得稠而不烂,米粒已经开了花,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配菜是渍物和玉子烧,还有一小碟纳豆。他坐在桌前喝粥,白川结衣坐在对面喝咖啡,光蹲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专心致志地舔着一小碟牛。
“今天是周六。”白川结衣说。
“嗯。”
“有什么打算?”
神谷诚放下粥碗,想了想。“去看一下三楼的裂缝。昨天打开203的门之后,我的‘感知’变了。我能感觉到裂缝在动,比昨天更清晰了,像是有心跳一样。”
白川结衣的手指在咖啡杯上紧了一下。“我陪你。”
“好。”
吃完饭,神谷诚洗了碗,换了衣服。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还是那张脸,黑色短发,深棕色眼睛,因为昨晚哭过所以眼皮有点肿。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外表,是里面。口那个位置,那颗琥珀色的珠子融入的地方,现在有一种温暖的、沉甸甸的存在感,像是揣着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小火炉。
他走出房间,白川结衣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白猫蹲在她脚边,光趴在她肩头,两只猫四条尾巴,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摆动。
“小白也要去?”神谷诚问。
“它说裂缝动的声音它听得见,想去确认一下。”白川结衣低头看了白猫一眼,白猫的尾巴竖了一下,像是在说“没错”。
时雨站在三楼的楼梯口。
她穿着黑色的运动服,银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整个面部轮廓。没有带刀,但神谷诚看见她的右手虎口有一道红痕——那是她反复握刀留下的痕迹,即使不拿刀,她也随时准备好了。
“你来了。”神谷诚说。
时雨点了点头。“裂缝今天比昨天活跃。”
四个人站在三楼走廊里。今天的光灯比昨天更暗了,有两盏彻底不亮了,剩下两盏在闪烁,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走廊尽头的封印门——不是203,是另一头的那扇,贴着符纸的那扇——符纸上的朱砂比昨天更鲜艳了,红得像要滴下来。符纸本身在微微颤动,不是被风吹的,而是从门后面传来的震动。
神谷诚走到那扇门前,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闭上眼睛,用“那种感觉”去感知门后面的东西。以前他只能感觉到“有东西”——很大的、很老的、在睡觉的东西。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形状。不是具体的形状,而是轮廓,像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不断变化的东西。它在呼吸,每呼吸一次,门上的符纸就亮一下。它在翻身,每翻身一次,整栋楼就震一下。
“它什么时候会醒?”白川结衣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神谷诚睁开眼,“但它现在还在睡。呼吸很慢,心跳也很慢。它只是在做梦,梦见的东西让它在翻身。”
白猫从白川结衣脚边走到门前,仰头看着那扇门,两条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它开口了:“它梦见的东西,和你有关。”
神谷诚低头看白猫。“什么意思?”
“你在203拿到核心的那一刻,它的梦变了。”白猫的声音很低,低到不像它的声音,“之前它做的梦很乱,什么都有——碎片、裂缝、被遗忘的东西。但你拿到核心之后,它的梦变清晰了。它在梦你。”
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光趴在白川结衣肩头,小小的身体在发抖,但它没有跑。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扇门,瞳孔放得很大,整张脸上写满了紧张。
神谷诚蹲下来,看着那扇门。木门上全是岁月的痕迹——漆面剥落,木纹开裂,门把手上的铜锈厚得像一层痂。符纸贴在上面,像一块创可贴,盖住了底下的伤口。但那道伤口太大了,创可贴已经快不够用了。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门板上。木头是凉的,但不是冰冷的凉,而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凉,像是这扇门本身不参与这个世界的冷热。他的掌心贴着门板,感觉到门后面的东西——那个在梦里梦着他的东西——心跳了一下。就一下。像是回应。
神谷诚收回手,站起来。“今天先这样。”
“不开?”时雨问。
“不开。”神谷诚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时候没到。我虽然拿到了核心,但我的容器还没稳定。笑话君说过,门开了,裂缝会扩大,会有东西想出来。我现在不一定挡得住。等我准备好,再开。”
白川结衣跟在后面,白猫跟在白川结衣后面,光趴在她肩头,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看着那扇门,直到拐过了楼梯口,看不见了。
回到二楼,神谷诚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站在走廊里看着203的门。
昨天他打开了这扇门,在里面待了十分钟,找到了核心,看见了父母留下的照片。但门关上之后,他又打不开了。不是锁上了,而是门“选择”了关上。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父母留给他的礼物,但门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由门自己决定。父亲留下的核心告诉他——这间房不要让它空着。
神谷诚走到203门前,把掌心贴在门板上。“我会让合适的人住进来的。你等一等。”
门板微微震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下午,神谷诚去了房东太太的房间。
房东太太正在院子里浇花。她种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药在六月的阳光下发着光,叶子油亮,有的开出了细小的白色花朵。她看见神谷诚来了,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土。“开门了?”
“开了。”
“拿到了?”
“拿到了。”
房东太太点了点头,走到屋檐下的藤椅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神谷诚在她旁边坐下。院子里很安静,银杏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父母说了什么?”房东太太问。
神谷诚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说,他们是用命换了我二十二年的平安。他们说,不是我的错。”
房东太太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们说得对。”
“田中太太,您早就知道?”
“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房东太太的声音很平静,但神谷诚注意到她的眼眶红了,“你父亲来找我谈过。他说他要做一个选择,那个选择会让我恨他。我说我不会恨他,他说你会。”
神谷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确实恨过他。”房东太太看着他,“你十六岁那一年,恨了所有人。恨你父母为什么丢下你,恨这个世界为什么对你不公平,恨你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但你没有让那些恨毁掉你。你只是把它们压下去了。”
神谷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个琥珀色的印记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你现在不恨了。”房东太太说,“不是因为你能原谅了,而是因为你明白了——他们不是想离开你,是想让你活。”
院子里又安静了。远处传来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关的声音,黑川大概在搬货。
“田中太太。”神谷诚说。
“嗯?”
“我想让203住人。”
房东太太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光。
“你想让谁住?”
神谷诚想了想。“不知道。但会有人需要它的。”
房东太太笑了。“你和你父亲一样,总是先想着别人。”
“不是先想着别人。”神谷诚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是想着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晚上,白川结衣做了晚饭。今天是周六,她做了一桌子菜——炖牛肉,土豆泥,凉拌菠菜,玉子烧,还有一大锅味增汤。白猫和光蹲在窗台上分享一小碟鸡肉泥,光吃得很慢,因为它还在学怎么用舌头把肉泥卷进嘴里。白猫在旁边看着,偶尔伸出爪子帮它把掉在地上的肉泥拨回碟子里。
时雨也来了。她盘腿坐在白川结衣的床上,手里捧着那碗炖牛肉,吃得很慢。吃完一碗之后,白川结衣又给她盛了一碗,她接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声“谢谢”。这是今天第二次说谢谢。
吃完饭后,三个人坐在一起喝茶。茶是白川结衣泡的,煎茶,浅绿色的茶汤在白色的瓷杯里冒着热气。光趴在白川结衣腿上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两条细小的尾巴搭在她的手臂上。
“小诚。”白川结衣忽然开口。
“嗯?”
“你现在是收容所了。你能收容多少东西?”
神谷诚把手放在口,感觉了一下那颗琥珀色的核心。“不知道。但应该不少。像一个房子,里面有很多房间,现在大部分还空着。住进来的人多了,房间会自己变大。”
“那你能收容我吗?”白川结衣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不是神性的金色光芒,而是更普通、更人性的光。
“你已经被收容了。”神谷诚说,“从我第一次看见你身上的金色碎片开始。”
白川结衣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时雨端着茶杯,看着他们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她端着茶杯的手指松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攥得发白了。
“时雨。”神谷诚叫她。
时雨抬起头。
“你也已经被收容了。从你搬进102的那一天开始。只是我以前不知道,所以没有接住你。现在我知道了,我会接住的。”
时雨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浅绿色的茶汤。过了很久,她说了一个字。“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了。便利店的灯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院子里的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古老的摇篮曲。光在白川结衣腿上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细小的、满足的呼噜。
神谷诚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快要消失的神明,一个被流放的战士。她们现在坐在一间普通的公寓房间里,喝着普通的煎茶,吃着普通的炖牛肉,聊着普通的天。这不是“异常”,这是“常”。
而他,正在学着把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
不是假装看不见异常,也不是让常被异常吞噬,而是让它们并存在同一个空间里——像银杏树的扎在裂缝上,枝叶却伸向天空;像这栋老旧的公寓,墙壁里住着怪物,窗户里却亮着温暖的灯;像他这个人,口揣着一颗收容了无数“异常”的核心,却依然想过普通的子。
神谷诚把茶杯放下。
“明天,我想去看看那条巷子。”
白川结衣和时雨同时看向他。
“哪条?”白川结衣问。
“我第一次遇到笑话君的那条。”神谷诚说,“它说过,等我找到第三个碎片的时候,去找它,它会告诉我一切。我现在找到第三个碎片了。”
他看着时雨。
时雨迎着他的目光,点了一下头。
“我陪你去。”时雨说。
“我也去。”白川结衣说。
白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三个人中间,金红色的眼睛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我也去。光留在家里,房东太太帮忙看着。”
趴在白川结衣腿上的光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不满的“喵”。白猫回头看了它一眼,尾巴摆了一下,光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叫了。
神谷诚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嘴角弯到最大弧度的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也许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没有了。
白川结衣看着他笑,也笑了。时雨没有笑,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不到一毫米,但神谷诚看见了。
窗外的便利店里,黑川正在上夜班。他透过玻璃墙看着对面二楼亮着灯的窗户,看着窗户里那几个晃动的人影,嘴角弯了一下。他脚边的那两条尾巴虚影,在灯光下轻轻摆动,像是在跳舞。
公寓楼在夜色中沉默着。
三楼的裂缝在呼吸。
二楼的灯在亮。
一楼的猫妖在笑。
这栋楼收容了很多东西——神的碎片,战士的伤痕,妖怪的秘密,还有一把正在慢慢醒来的钥匙。
钥匙自己也在被收容着。
被他亲手打造的这个“常”收容着。
而明天,他要去见一个会讲不好笑笑话的怪物,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然后,真正的故事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