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荣幸

被偏执大佬盯上了 · 抗糖行者 · 2026-07-09 22:34:54

殿下如今刚满二十,正是年轻力壮,繁衍子嗣好时候,然而府中别说正妃,连个暖床的通房丫头都没有。她不是没有悄悄安排过,但都被殿下私下给打发了,不仅如此,连府中好些模样不错的婢女这几年也都被找理由放了出去,丝毫不给机会。

她愁啊愁,终于盼来殿下开窍,自己带了一位姑娘回府。

想到此,云嬷嬷的目光越发的慈和。钟妧被她看的全身发毛,忍不住问道:“您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老身只是觉得姑娘生的好,多看了两眼。不知姑娘如今可有婚配?”

“哦,有个未婚夫好像。”

钟妧不打算隐瞒。她现在顶的是崔妧的身份,自然,崔妧有的她也要有。

然而一旁的云嬷嬷却吃了一惊,清秀的几乎没什么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感情他们殿下这是抢了一个有夫之妇?!这还得了!

“那……那姑娘您怎会跟殿下回府?”

“是你们殿下让我来的啊,他说这里有好玩的好吃的,让我来这里住。”钟妧嘟囔道,“不然我就去我朋友那了。”

云嬷嬷:……

这是殿下说的?难道,他已经没人性到开始哄骗小姑娘了吗?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边,钟妧打了个哈欠,渐渐的感觉有些困。屋内的安神香虽然呛鼻,但药效蛮好,催的人发困。然而云嬷嬷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时不时的看看她,又看看地,似乎在纠结些什么。

秋果端了盘枣泥糕进来,见自家姑娘远远的朝她招了招手,她走上前道:“姑娘需要什么?”

钟妧靠近她耳边:“秋果,我想去一下厕所,你能明白吗?”

对于“去一下厕所”这句话是“委婉的表达离开一下”的含义,她跟秋果解释过不下三遍,希望这小丫头这次能听懂。

闻言,秋果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姑娘是要去如厕是吗?奴婢陪您。”

她小心的扶起床上的人,一旁,云嬷嬷侧身让开,道:“既然姑娘有事就先去吧,老身在这里等您。”

“好。”

钟妧朝她扯了扯嘴角,随后快步的离开了房间。

一出庭院,她大口的呼了一口气,这才对身旁的秋果道:“我算看出来了秋果,这云嬷嬷不愧是你的养母,固执起来样子简直跟你一模一样嘛。刚刚要是你不帮我出来,她指不定要问多少问题,那我今晚就可以不用睡了。”

秋果不解道:“不对啊姑娘,云嬷嬷一向是很知分寸的,这次怎么会没有察觉到您想歇息了呢?”

“她心里有事儿呗,”钟妧淡淡道,“你没看到云嬷嬷刚才那焦虑的样子吗,我觉得我要是再在那呆一会,她绝对有很多事要问我,而且是又问又劝的那种。”

“云嬷嬷能问您什么事呢?”

“谁知道。但不管是什么事,肯定不是好事就对了。”

钟妧脚步拐了个弯儿,朝着旁边的一处院落走去。

“她虽然没有恶意,但我很困啊。秋果,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先睡一觉,其他的等会再说吧。”

她推开一间屋子,走了进去。身后,小丫头秋果瑟瑟发抖的站在院门口,抬目望向那散发着阴沉气息的院落,迟迟不敢跟进去。

“姑……姑娘,奴、奴婢就不进去了,您好好休息。”她说完便飞奔离开,也不知道在惧怕些什么。

屋内,钟妧胡乱的摆了摆手,应道:“你也好好休息。”

她转身扑到一张大床上,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黑沉的夜色下,滚滚的车轮声在楚王府门前骤停。一身月白锦衣的楚王跳下车,步伐轻缓的进了府门。他一边走,一边捋了捋袖角,语气随意道:“于润还没有消息么?”

朱源紧跟在后,抱拳回道:“属下已派遣一拨人前去北齐皇宫探查,想来不出两日就会有消息传来。”

“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萧若询道,“还有,让今晚行动的人动静小一些,莫要吵到宁王殿下休息。”

他冷冷的弯起唇角,眸中漆黑。

萧若良胆敢在他回城途中,派刺客前来截杀,如今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削掉他一条臂膀了。

不知明日镇南侯暴毙在府中的消息传到朝上,他那位好皇弟会是个什么表情?

萧若询敛去眸中的嗜血之色,抬步走进了院落。漆黑的庭院内空无一人,在这偌大的楚王府中,任何人都不敢随意进出这所住处。

朱源守在院中,见自家殿下伸手要去推房门,习惯性的开口道:“殿下现在就要沐浴吗?”

“嗯。”

“那属下去唤人准备。”

此时的庭院内阴暗幽凉,寂寥无声。萧若询推门而入,屋内没有点灯,他走到里屋的屏风处,抬手解开身上的外袍腰带。

屏风后的床榻上忽然传来一声软软的哈欠声,钟妧醒过来,有气无力的和他打招呼:“你回来啦。”

其实她在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醒了,就是懒得出声。

屏风前的人影僵了一瞬,随后迅速的将身上的衣服穿好。他点燃屋内的长明宫灯,四周亮了起来。

萧若询缓缓的走到床榻前,看着呈“大”字型趴在他床上的少女,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道:“你怎么在这里?”

钟妧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头埋在锦被里,瓮声瓮气道:“你去问云嬷嬷啊,她应该还守在那没走。我不就想睡个安稳觉,我容易吗?”

她话说的很含蓄,但萧若询已经猜个大概。八成是云嬷嬷拉着她想问些什么,她不想说,就溜到这里来睡觉了。

真是……可爱的紧。

“那你怎么不和她们说一声,”他坐在榻边,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就这么跑来了,不怕她们找不到你,嗯?”

“我睡好了就会回去的。”钟妧侧开头,对这人像揉小动物一样的行为很抗拒,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床归我了,你今晚随便找个地方睡吧,别打扰我。”

萧若询眼眸暗了暗,轻声道:“这是我的床。”

钟妧闭上眼,言之凿凿:“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给小仙女让床难道不是你的荣幸吗?”

少女一堆歪理说的他哑口无言。萧若询无奈的轻笑一声,俯身给她把落下的锦被往上拉了拉。

床榻上的人美好的不似凡人,他轻轻的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微不可查。

“嗯,我的荣幸。”

林运一夜无眠。

天还没亮,他就叫人备好马车,径直的奔向了楚王府。

他得趁着楚王去上朝的空隙,偷偷的去看一眼小学妹的情况。虽然知道小学妹够机灵,能自保,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楚王那小子素了二十年,他以前还一直以为这人有心理疾病。但想想昨天他看学妹的眼神,再结合之前的情境,他这哪是有病啊,分明就是变态!这种人,不看上哪个还好,一旦看上了,就是死了化成灰也不放手的那种。

学妹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林运越想越有可能。他疾步冲进楚王府,一路亮出梁皇赐给他的通行玉佩,所见之人无不纷纷下跪,不敢阻拦。

钟妧早上从萧若询的房里走了出来,站在院门口伸懒腰,一转头看见突然冒出来的国师,欣喜的朝他挥了挥手。

“早啊,学长,你怎么来了?”

林运顿时石化在当场。他机械般的抬头,看清了院门口的那处牌匾,心凉了半截。

学妹竟然是从楚王的院里出来的!

他两步冲了上去,拉着少女左看右看,宛如老父亲检查一夜未归的女儿一般紧张。

“你有没有事?楚王那禽兽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别怕啊小妧,有什么委屈就跟运哥说,哥哪怕豁出这条命也会给你报仇的……”

来人越说越激动,不自觉的留下了两行清泪,仿佛这天大的委屈是他受了一样。

钟妧一脸懵逼,她拍了拍已经伏在她肩头嘤嘤抽泣的学长,道:“呃,学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好的很啊。”

“别说了小妧,哥不逼你,”林运抽噎了一声,抬起头,“不过那个楚王,哥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敢欺负我学妹,我会后悔让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谁欺负我了?”钟妧听的一头雾水,“你看,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嘛,有什么事。”

她说着转了个圈,让面前的人可以看的仔细点。

林运认真的看了看她,发现好像真的没什么事,也懵逼了。

“你这,小妧,那你怎么刚刚从楚王的院里出来了?”

“他把房间借给我了,我昨晚就歇在那的呀。你才是奇怪,大早上就跑来这里闹,你以为我被怎么了?”

“嗐,我还以为你被楚王那啥了呢,”林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这不是赶来救你了嘛……”

钟妧闻言皱眉,猛地抬腿踹了他一脚:“想哪去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且萧若询可比你这个现代人君子多了。他不像你,满脑子低俗思想。”

林运疼的龇牙咧嘴:“哎,我这还不是关心你,你还说我!算了,哥才不跟你这个小丫头计较。反正你要小心点那个楚王,那家伙不是个好人,能别……”

“能别惹就别惹。”钟妧替他说了下半句话。“知道了,这些话学长你都说过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

两人吵吵嚷嚷了半天,突然,一人的肚子咕噜噜的响起来。少女伸手摸了摸肚子,朝眼前人道:“先吃饭吧,我真没力气了。”

大国师“哼”了一声,一甩拂尘,大发善心道:“行吧,这顿我请你出去吃,算作刚刚莽撞的赔礼,这样总可以了吧。”

钟妧开心的一拍他肩膀,道:“那就多谢运哥啦。”

梁国皇城白日里很热闹。街两边的商贩像流水线似的一眼望不到头,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的交谈着,有的讨价还价的买东西,还有的干脆停在路中间不走了,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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