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贼皇帝:我的信徒都是满级大佬 · 庞贝城的丁瑶 · 2026-07-09 22:34:46

离开角落,李牧之走到破庙门口,看着外面依旧飘飞的雪花,和远处苍茫的荒山,眉头紧锁。

收留李惊澜,如同怀抱桶。

但之,又觉可惜,且于心难安。

系统提示的“隐藏特性”也让他有些好奇。

更重要的是,那1点信仰之力,到底用不用?用在谁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大雪总算停了,但天气依旧酷寒。

生存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存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柴火也捉襟见肘。

两个生病的孩子喝了点稀粥,靠着年轻硬扛,烧竟然慢慢退了,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李牧之也没闲着。

他深知坐以待毙就是等死,必须做点什么。

他把庙里还能动弹的十几个半大孩子和两个青年召集起来。

“从今天起,我们得有点自保的能力!”

李牧之站在庙前空地上,对着这群面有菜色的“士兵”训话。

“别指望敌人来了会尊老爱幼!咱们现在是什么?是土匪眼中的肥羊,官府眼中的反贼!”

“不想被人当猪羊宰了,就得先把自个儿的牙磨利了!”

“陛下,俺们……俺们没刀没枪啊。”一个叫铁柱的青年憨憨地说道。

“没刀没枪,有石头,有木棍,有拳头!”

李牧之喝道。

“更重要的是,要有纪律!知道什么叫纪律吗?就是令行禁止!”

“我说冲,你们就得往前!我说撤,你们就得麻溜地跑!”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不对,是平时多挨冻,战时少挨刀!”

他也没什么军事知识,只能把军训那点东西,加上看过的电影电视剧桥段,糅合在一起。

“现在,听我口令!列队!站直了!”

“对,就你,狗蛋,别缩脖子!挺!抬头!收腹!提臀!”

“把自己想象成一棵松树!对,松树!风雪压不垮的松树!”

孩子们被他的怪话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板着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站着军姿。

李牧之又简单教了他们怎么用木棍捅刺,怎么扔石头砸得准,怎么几个人配合。

动作简陋,但好歹是个开始。

训练时,李牧之注意到,角落里,李惊澜不知何时醒着,正靠在墙上,默默看着这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看着孩子们笨拙的动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等训练间隙,李牧之走过去,递给他半碗热水。

“李侍卫觉得,朕这‘亲军’如何?”

李惊澜接过水碗,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陛下……恕末将直言,孩童筋骨未成,此等训练过于粗暴,易伤本。”

“且战阵厮,非是儿戏,仅凭血气之勇与粗浅把式,遇敌恐一触即溃。”

话不中听,但却是实话。

李牧之点点头。

“那依你之见?”

李惊澜放下水碗,正色道。

“当先固本培元。让孩子们吃饱穿暖是其一。”

“其二,可授以简易呼吸法门,配合舒缓动作,强壮筋骨,而非骤加负重。”

“其三,纪律确为本,可自简单队列、听令行进练起,辅以游戏奖惩,更易见效。”

“其四,御敌之道,首重预警、地形与配合。”

“可于要道设置简易示警,于庙周布置陷坑、绊索。”

“遇敌时,老弱隐匿,青壮据险而守,以石木远击,不可近身缠斗……”

他侃侃而谈,虽然声音虚弱,但条理清晰,显然深谙练兵和防卫之道。

李牧之听得眼睛发亮,这家伙,是个宝啊!

虽然话里话外还是把他这群“亲军”当孩子和普通青壮看待,没真当成军队,但出的主意非常实用!

“好!就依李侍卫所言!”

李牧之从善如流。

“李侍卫重伤未愈,便先为‘练兵顾问’,口头指导即可。铁柱,狗蛋,你们听李侍卫吩咐!”

李惊澜显然没听过“顾问”这词,但大概明白意思。

脸上露出被信任的激动红光,抱拳道。

“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接下来的子,李惊澜果然尽心指点。

他无法亲身示范,但口述清晰。

孩子们在他的指导下,不再傻站军姿,而是学习一些拉伸动作和简单的呼吸方法。

李牧之则带着人,在破庙周围布置起简易陷阱。

挖几个浅坑,里面上削尖的树枝,上面盖上浮土枯草。

在必经小路上拉起低矮的藤蔓绊索。

破庙里似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生气。

王尚书看着孩子们在李惊澜指点下“练功”,看着陛下带人挖坑布防。

老脸上也多了点希望,逢人便说“陛下英明,李侍卫乃将才也”。

李牧之心中稍定,看来暂时稳住了李惊澜。

他每天都会查看系统面板,那1点信仰之力还在,李惊澜的忠诚度缓慢涨到了78。

但伤势状态依旧是“重伤”,并未见好。

平静总是短暂的。

第四天下午,负责在远处山坡上放哨望风的孩子狗剩,连滚爬爬、脸色惨白地冲回破庙。

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陛、陛下!不好了!那边……那边林子,好多脚印!大的!”

“往、往咱们这儿来的!我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到山腰了!”

破庙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牧之霍然起身。

“你看清了?多少人?什么样的脚印?”

“很、很多,乱七八糟的,起码十几个!”

“脚印很深,像是带着重物,不不,像是大人,很凶的大人!”

狗剩语无伦次,显然吓坏了。

李惊澜也挣扎着坐起,脸色凝重。

“陛下,来者不善。寻常猎户或山民,不会如此多人同行,脚印也不会如此杂乱沉重。恐是……匪类!”

匪类!两个字像冰水浇在众人心头。

他们这群老弱病残,最怕的就是真土匪!

“铁柱,带上两个人,拿上木棍,跟我去看看!狗剩,带路!”

李牧之当机立断,抄起门边那最粗的木棍(系统显示为【粗糙的木棍(灰色)】,攻击力+1),大步向外走去。

他必须亲自确认情况。

李惊澜急道。

“陛下!危险!末将……”

“你留下!”李牧之头也不回。

“王尚书,照顾李侍卫!”

跟着狗剩,李牧之和铁柱几人悄悄摸到发现脚印的林子边。

雪停了几天,但背阴处积雪未化。

只见一片狼藉的雪地上,清晰地印着十几双大大小小的脚印,杂乱无章,确实非是寻常路人所留。

脚印一路延伸,方向正是破庙所在,但到了此处,却转向了另一条下山的小路。

“他们……他们没上来?走了?”铁柱小声问。

李牧之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

脚印很深,说明来人体重不轻,或者携带了东西。

脚印边缘凌乱,步伐跨度大,显得匆忙。

最重要的是,他在几处脚印旁,看到了深深的、圆形的痕迹。

“是刀鞘,或者棍棒杵地的痕迹。”

李牧之心往下沉。

带着兵器,成群结队,鬼鬼祟祟摸到附近又离开……

“他们不是路过,是踩点。”

李牧之站起身,脸色难看。

“看到破庙,知道这里有人,摸不清底细,所以先退回去叫人了。”

“很快,他们就会带着更多的人,更大的‘家伙’回来。”

“那、那怎么办?”铁柱几人脸都白了。

“回去!立刻!”

李牧之转身就往回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马上转移,或者准备死战!

回到破庙,李牧之迅速将情况告知众人。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妇孺们低声哭泣,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

“肃静!”

李牧之大喝一声,压住动,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

“哭有什么用?能哭死土匪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跑?往哪跑?这冰天雪地,一群老弱,本跑不远,很快会被追上,下场更惨。

守?这破庙无险可守,靠几个陷坑和一群孩子,能挡住如狼似虎的土匪?

不,还有机会!

李牧之的目光,投向了角落里,正努力支撑着想站起来的李惊澜。

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重伤的“前”护卫副统领!

“王尚书!”

李牧之开始下令,语速快而清晰。

“你立刻组织所有老弱妇孺,带上能带的口粮和御寒之物,撤到后山那个我们之前发现的隐秘山洞!”

“记住,沿途尽量掩盖痕迹!进去之后,堵住洞口,除非听到朕……或者铁柱他们的暗号,否则绝对不许出来!”

“陛下!老臣不走!老臣愿与陛下共存亡!”

王尚书扑通跪下,老泪纵横。

“对!陛下,我们也不走!跟那些天的拼了!”几个老人也激动起来。

“糊涂!”

李牧之厉声道。

“你们留下,能几个土匪?不过是白白送死!”

“躲进山洞,还能保住性命!这是命令!朕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撤退!”

他最后一句,用上了全身的威严。

王尚书等人一震,看着年轻皇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终于含泪磕头。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