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峰握着手机，站在银行门口，心跳得厉害。
清异局。
他在新闻里听过这个名字。那是专门处理异界事务的官方机构，权力极大，神秘莫测。传说里面的人个个都是怪物，最低都是武王级别。
现在，他们找上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南城老街区，有家叫‘老友’的茶馆。一个小时后，我等你。”
电话挂了。
林峰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
去还是不去？
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去，万一对方找上门来，更麻烦。
他咬了咬牙。
妈的，富贵险中求。死过一回的人了，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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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林峰出现在南城老街区。
这里和他住的地方很像，都是破旧的老房子，狭窄的巷子，到处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找了半天，终于在一条巷子深处找到了那家茶馆。
门面很小，招牌都褪色了，上面写着“老友茶馆”四个字。
林峰推门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几张破旧的木头桌子，几个老人坐在角落里喝茶聊天。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头，眯着眼打量他。
“找人的？”老头问。
林峰点头。
老头朝里面努了努嘴：“最里面那间。”
林峰穿过茶馆，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
门后面是一个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一棵老槐树遮住了半边天空，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一个穿着黑色便装的女人坐在石凳上，正端着茶杯，看着他。
三十来岁，短发，眉眼凌厉。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势，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林峰坐下。
女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林峰，十八岁，京都第七高中毕业。父母三年前死于兽，有一个八岁的妹妹。三天前觉醒被测为双系废物，当晚反一头魔窟斥候，之后三天通过倒卖药剂赚了七个多亿。”
她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林峰后背发凉。
这个女人，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你是谁？”他问。
女人放下茶杯。
“苏晴，清异局京都分部负责人。”
林峰心里一紧。
果然。
苏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清异局不管。”
林峰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你的情况，我们从你激活系统那天就开始关注了。财富兑换系统，我们见过。”
林峰愣住了：“见过？”
苏晴点头：“三年前，有个人觉醒了一模一样的系统。他比你更狠，一年时间，从武者冲到武皇，垄断了整个华北地区的药剂市场。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他死了。”
林峰心里一紧：“怎么死的？”
苏晴看着他，目光复杂。
“人性耗尽，变成了只知道戮的怪物。最后被战武圣亲手斩。”
林峰后背发凉。
人性耗尽？
他想起系统里那个从来没注意过的提示——
【每次兑换，消耗0.01%人性值】
他当初以为只是个玩笑。
原来是真的？
苏晴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个系统，我们查过。它不是什么金手指，是一个来自虚空深处的……东西。它给你力量，但每用一次，就收割一部分你的人性。当人性归零那天，你就是它的傀儡。”
林峰手心开始冒汗。
他这三天，兑换了多少次？
他数了数——第一次兑换药剂，第一次兑换隐匿符+匕首，后来倒卖药剂时，每次买进卖出都算一次兑换……
至少三十次。
三十次，就是0.3%的人性值。
他猛地打开系统面板，找到那个被忽略的角落——
【当前人性值：99.87%】
林峰盯着那个数字，半天说不出话。
苏晴看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现在明白了吧？”
林峰抬起头：“那怎么办？”
苏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加入清异局。”
林峰低头看那份文件。白色封皮，黑色字体，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字：
第八条：必要时，乙方须服从组织安排，可牺牲个人利益。
林峰抬起头：“什么叫‘可牺牲个人利益’？”
苏晴沉默了三秒。
“就是……可能会死。”
林峰盯着她，没说话。
苏晴继续说：“加入清异局，我们可以帮你控制系统，延缓人性消耗。同时，你可以合法利用系统能力，帮我们追查人类叛徒。”
“人类叛徒？”
“嗯。”苏晴点头，“有人类高层勾结魔窟，出卖情报，换取修炼资源。我们需要你的能力——追踪资金流向，分析交易记录。”
林峰想了想，又低头看合同。
他指着第八条：“这条，能改吗？”
苏晴挑眉：“怎么改？”
林峰把合同推回去：“加一句话——任何人要牺牲我，必须先买我买的保险。受益人写我妹妹。”
苏晴愣住了。
三秒后，她忽然笑了。
是那种很久没笑过的笑，带着点意外，带着点欣赏。
“你是第一个跟清异局谈条件的。”
她拿起笔，在合同上刷刷写了一行字，然后盖上章。
“满意了？”
林峰看了看那行字，点点头。
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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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峰站在巷子里，看着手里的合同副本，有些恍惚。
三天前，他还是个被嘲笑的废物。
三天后，他成了清异局的编外特工，身上揣着七个多亿，还签了一份随时可能丧命的合同。
妈的，这世界魔幻。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苏晴站在茶馆门口，看着他。
“林峰。”
林峰停下。
苏晴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他。
“这是叶清霜留下的调查笔记。她三年前查的那个案子，和你要查的是同一个。”
林峰接过，翻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各种线索和证据。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王德发背后是魏正阳。我可能回不来了。小小，别学我。”
林峰抬头看苏晴。
苏晴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是我最好的搭档。她死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转身，走进茶馆。
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光。
林峰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带起一片落叶。
他把那个小本子收好，转身走进夜色里。
他不知道，远处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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