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浩盯着林峰，眼神复杂。
“你……你是说，有人想害我父亲？”
林峰点头：“有人想让你父亲背锅。那些钱，你父亲收了，但真正拿大头的，是别人。”
王浩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场，带起一片沙尘。远处有人在喊口号，那是武道社在训练。
过了好一会儿，王浩才开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峰看着他，目光坦诚。
“因为你父亲不是主谋。他只是被人当枪使。如果他不小心，可能会被人灭口。”
王浩脸色一变。
灭口？
这个词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记得去年，父亲有一次喝醉酒，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儿子，爸这辈子可能走错了路。但已经回不了头了。”
当时他没在意，以为是醉话。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父亲的求救信号。
王浩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峰。
“你想要什么？”
林峰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想让你父亲知道，有人在盯着他。让他小心。”
他转身要走。
“等等。”王浩叫住他。
林峰回头。
王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
“我会告诉他的。”
林峰点点头，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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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没有耽误。
当天晚上，他就给父亲打了电话。
“爸，有人让我转告你，有人在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德发低沉的声音：
“谁？”
王浩说：“一个叫林峰的人。他说你每个月都有大笔不明资金进账，那些钱流向了魏氏贸易。”
王德发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知道了。你别管这事。”
“爸——”
“挂了。”
电话断了。
王浩握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父亲此刻正在不周山的军需库里，盯着桌上的账本，脸色阴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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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林峰正在宿舍里修炼，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林峰？”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
林峰心里一紧，但语气平静：“是我。”
“我是王德发。”
林峰心跳加速，但没说话。
王德发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小子，你让人带话给我，是几个意思？”
林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有人在查你。”
王德发冷笑一声。
“查我？谁？”
林峰说：“你应该比我清楚。”
王德发沉默。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阴冷。
“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清异局的，对吧？楚天雄的人。”
林峰没说话。
王德发继续说：“你让人带话给我，是想引蛇出洞？还是想挑拨离间？”
林峰说：“你想多了。”
王德发冷笑：“是吗？那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离我儿子远点。不然……”
他顿了顿。
“妹挺可爱的吧？”
林峰瞳孔猛缩，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捏碎。
“你说什么？”
王德发笑了。
“别紧张。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查你的，我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敢动我儿子，那咱们就走着瞧。”
电话挂了。
林峰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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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林峰出现在苏晴的办公室。
苏晴听完他的叙述，眉头皱了起来。
“王德发用妹威胁你？”
林峰点头。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这事麻烦了。”
林峰看着她。
苏晴站起来，走到窗边。
“王德发这人，心狠手辣。他既然敢用妹威胁你，就说明他已经豁出去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峰。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收手。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峰摇头：“不可能。”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
“二，继续查。但要冒更大的险。”
林峰问：“什么险？”
苏晴说：“王德发背后是魏正阳。你动他，就是动魏正阳。魏正阳这个人，你动不了。”
林峰沉默。
苏晴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峰，你听我说。我不是劝你放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峰面前。
“这是叶清霜死前最后查到的线索。你看完，再做决定。”
林峰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叶清霜的字迹：
“王德发，不周山军需官。每月向魏氏贸易输送血晶三千块。证据确凿。准备上报。”
第二页，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王德发和几个黑衣人在一起，背景是不周山军需库。
第三页，是一封信的复印件。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魏圣：本月血晶已送到。王德发。”
林峰翻到最后一页，愣住了。
那是一张死亡证明。
死者姓名：叶清霜。
死因：意外。
期：三年前的今天。
林峰抬起头，看着苏晴。
苏晴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死的前一天，给我打了电话。她说，证据齐了，明天就上报。”
她顿了顿。
“然后她死了。”
林峰攥紧那份文件，手背青筋暴起。
苏晴说：“你现在知道，你在查什么了吗？”
林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我知道了。”
苏晴看着他。
林峰说：“但我还是要查。”
他转身往外走。
“林峰。”苏晴叫住他。
他停下。
苏晴说：“妹那边，我派人保护。”
林峰回头，看着她。
苏晴的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暖意。
“别死。”
林峰点点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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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清异局，天已经黑了。
林峰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王德发用妹妹威胁他。
魏正阳在背后纵一切。
叶清霜死了，凌若雪也死了。
现在轮到他了。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有人等着他查下去。
因为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份文件，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远处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玩味，带着欣赏，也带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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