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民高武:从负债开始 · 南風归期 · 2026-07-09 22:41:41

林峰在灰雾中走了半个时辰。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踩在松软的黑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踩在什么腐烂的东西上。

他握紧刀,每一步都很小心。

灰雾太浓了,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偶尔用灵眼术扫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妖兽埋伏。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峰停下,屏住呼吸。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他握紧刀,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灰雾中,慢慢浮现出几道黑影。

三头妖兽。

它们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眼睛血红,嘴里流着腥臭的涎水。和之前在废墟里遇到的那头斥候差不多,但个头更大,气息也更狂暴。

魔窟斥候,相当于人类武师境。

林峰现在是武者巅峰,一对一可以轻松拿下,但三头一起上,就有些棘手了。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来路,但已经被灰雾吞没。前方是未知,但必须往前走。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刀。

第一头扑过来的时候,林峰侧身让过,反手一刀刺进它的肋下。刀锋入肉,黑血喷溅。妖兽惨叫一声,一爪子拍过来,林峰抽刀后退,堪堪躲过。

第二头从侧面冲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脑袋。林峰来不及多想,就地一滚,躲过这一击,同时一脚踹在第三头妖兽的腿上,把它踹得踉跄几步。

三头妖兽,将他围在中间。

林峰大口喘气,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妈的,拼了。

他主动冲了上去。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蓬黑血。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

三分钟后,三头妖兽全部倒下。

林峰站在尸体中间,大口喘气。他的刀卷刃了,衣服被撕破了几道口子,身上添了几道血痕,但都不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还活着。

他扔掉卷刃的刀,从系统里又兑换了一把新的。花了几十积分,肉疼得很,但没办法。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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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散落在黑色的土地上,像一堆巨大的白骨。有些墙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被风化得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林峰走进去,四处打量。

这里和他想象中的魔窟不一样。他以为魔窟是妖兽横行的地方,但这片废墟却透着一股古老而沉寂的气息,像是被遗忘了千年的古墓。

废墟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字,但不是人类的文字,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林峰正盯着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是魔文,意思是‘永世沉眠之地’。”

林峰猛地转身,刀已出鞘。

一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三丈外。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黑发黑眸,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的长相很俊美,但眉眼间透着一股阴郁的气息,像是常年见不到阳光的人。

最让林峰警惕的是——他没有脚步声。

“你是谁?”林峰握紧刀。

年轻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收到我的信了。”

林峰心里一紧:“夜无痕?”

年轻人点点头。

林峰盯着他,上下打量。

夜无痕也在打量林峰。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夜无痕先开口:

“你胆子很大。敢一个人来。”

林峰没有退,但也没有放松警惕。

“你说有我想要的证据。”

夜无痕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林峰接住,是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块晶石,还有一张纸。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魔文,旁边有人类文字的翻译:

“魏正阳与魔武圣交易记录——

某年某月,血晶三千块,换人类不周山防线布防图一份。

某年某月,血晶五千块,换清异局特工叶清霜行踪。

某年某月,血晶一万块,换武王林国栋行踪……”

林峰看到最后一行,手开始发抖。

林国栋。

他父亲的名字。

旁边标注着:已击。

他抬起头,盯着夜无痕,眼睛里有血丝浮现。

“这是什么?”

夜无痕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父亲,是被魏正阳出卖的。”

林峰攥紧那张纸,指节发白。

夜无痕继续说:“你父亲当年去魔窟找世界之心碎片,行踪被魏正阳泄露给魔武圣。魔武圣派人截,你父亲力战而死。”

林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父亲那封信。

“儿子,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别难过。这是爹自己选的路。”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被人出卖的。

他睁开眼,看着夜无痕。

“你为什么帮我?”

夜无痕的目光微微闪动。

“因为我和你有共同的敌人。”

林峰盯着他。

夜无痕说:“魔武圣了我母亲。魏正阳是帮凶。”

林峰沉默。

夜无痕转身,往回走。

“证据你拿着。想报仇,就活着回去。不想报仇,死在这里也行。”

他的声音飘过来,越来越远:

“下次见面,也许就是敌人了。”

林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灰雾中,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证据。

那张纸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在他手里,却重如千斤。

他攥紧那张纸,转身,往回走。

身后,灰雾翻涌,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他走的路是对的。

因为他知道,父亲的死,终于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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